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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
迎晨没移眼,厉坤也不认怂。
直到旁人过来把迎晨团团围住,又是拥抱又是递酒的,才把僵持的气氛给打破。
热闹依旧。
厉坤却起身要走。
“哎哎哎!”孟泽把人拖住,“给点儿面子啊哥们!”
“跟你不熟。”厉坤没好脸『色』。
孟泽一听,捂着胸口痛苦,“你让我巨伤心。”
厉坤已经走到了道上,孟泽拖不住,索『性』放大招,“说,是不是怂了?”
果然止步。
“瞧见小晨儿回来,你就……”
厉坤一眼凌厉扫过来,孟泽识趣地闭嘴,举起手投降状,“行行行。”又道:“里头都是老伙计,你在阿富汗待了两个月,聚聚总没错吧。”
厉坤没留情面,直截了当,“他们的名字我都叫不上几个。你小子,别给我自作聪明,下回再用没带钱包这种理由骗我出来,你试试看。”
孟泽笑脸,揽住他的肩膀,两人往前走,“是是是,哦哦,不试不试。”
走到洗手间。
孟泽给厉坤发了根烟,厉坤点燃,又反手将打火机丢给他。
烟雾升腾。
孟泽问:“迎晨才回来,下午怎么坐了你的车?”
厉坤冷哼,半晌,才低低一声,“惹祸精。”
孟泽没听清,“什么?洗洁精?我明白了,你俩是在超市买洗洁精的时候碰上的吧?那可太巧了!哎不对啊,你没事去买洗洁精干什么?”
厉坤:“……”
孟泽斟酌再三,凑近了些,“我听说,迎晨这次是集团调回来的,以后估计也不会走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和她。”
孟泽瞄了眼他脸『色』,才小心继续,“就算以前有过什么,但都是熟人,也实在没必要弄得跟仇人一样,对吧?”
厉坤沉默抽烟,一口,两口,烟雾绕『迷』了他的脸。
就在孟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我和她以前有过什么?嗯?你说。”厉坤声音清冷,突然问。
这态度让孟泽心慎。
厉坤语气收敛平静,盖棺定论,“以前有的,以后都不会再有,不现实,不可能,不允许。”
短暂的停顿。
“你们这帮兔崽子,少给我折腾。”厉坤抽完最后一口烟,往外走。
孟泽叹气,跟上去。
“行行行,毕竟你是从小就当过皇帝的人。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孟泽拿小时候过家家的事儿出来松缓气氛。
结果,话到一半,他就住了嘴。
洗手间外面,走道上,迎晨背部轻轻靠墙,站在他俩对面。
这情况,可是来了有好一会的。
那刚才他和厉坤的对话……
孟泽顿时心惊胆寒。
迎晨却笑得灿烂,像是偶遇,挨个儿打招呼,“厉哥,孟哥。”
孟泽半口气吊在嗓子眼,眼角偷瞄边上的厉坤。
好家伙,演包青天呢。
迎晨大方看着他们,“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没停留,脚步盈盈地走了。
背过身,迎晨都能清晰感觉到孟泽大口松气的动静。
洗手间没人,迎晨洗了把冷水脸,双手撑在洗手池的台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再也给不出了。
回到包房,气氛躁动。
几年没见,大伙很是热情,划拳啊,唱歌啊,玩骰子啊,迎晨本就明艳开朗,很快地融进其中,没有半点生疏的隔阂。
而厉坤,也在孟泽的劝说下,沉默地留了下来。
他被两个在军研所上班的哥们缠住,倒也乐意解答一些专业实践问题。只不过眼神止不住地往热闹里瞄。
迎晨笑成了花,端起酒杯脖颈修长,豪迈地一饮而尽。
呵,在外头长了本事,酒都能当水喝了。
迎晨摇着骰子,放在耳朵边晃啊晃的有模有样。
哟,这几年在杭州,赌场上的班吧?
迎晨起身,脚步明显飘了几下,被边上的人友好扶住。
啧,那人他认识,以前追过迎晨。
迎晨起身,是在接电话,边接边往门外去。
厉坤也就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走道上稍微安静了些,迎晨的手机举在耳朵边,“好了,你说……嗯?数据不对吗?峰值我是修正到上个月的呀……好,我过来。”
她神『色』收敛,看了看腕表,“不过你可能得久等我一会,我在朋友这,对,喝了点酒……你在附近?”
听对方说完。
迎晨想了想,没敢耽误工作,于是爽口应道:“行,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吧。”
———
唐其琛赶来的时候,他们这边刚好散场。
大院儿的子弟个个酒量不差,聚会最好的状态,就是尽兴,而不醉。
孟泽在那作安排:“老赵,你和狗蛋坐他的车。柠檬和小尧还有那谁,对,你们上那。”最后,他叫住迎晨,“小晨儿,你和我坐大黑牛。”
第66章 盛世长安街()
孟泽这人; 颇有点亦正亦邪的气质。面数多,对自己的童年友伴便以大哥身份自居,换去场合上,那也是个能拿大主意的角『色』。
私下里没旁人; 他把男人那点坏心思都分享给了厉坤。
求婚,求的那叫一个出其不意与新意。孟泽出个馊主意; 说改天他组织; 叫大伙儿一块去泡温泉。那地方是个高档会所,又都是熟人; 能打配合。大致就是男『色』诱『惑』的套路,让迎晨悦眼又悦心。
出发点是挺好,但厉坤想了又想; 道:“别说得那么文艺,直接说跳脱衣舞不就得了。”
孟泽笑得浪『荡』; 喝了点酒,醉意上脸,货真价实的风流公子哥。
厉坤嗤了他一声,没再理; 走了。
虽说不屑一顾,但这也算个想法,缠缠绕绕的时不时冒出来。有次迎晨在看杂志; 突然抬起头问:“你傻笑什么呢?”
厉坤顿时收拢嘴角,假意咳嗽掩盖过去。
迎晨不明所以,低头继续看书。
厉坤冲动上来; 忽然说:“明天晚上去泡温泉。”
“泡温泉?”迎晨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孟泽约的,他请客。”
“那去,狠狠宰他一顿。”迎晨玩笑道。
“好,我去给他回个电话。”厉坤佯装淡定,走去阳台。
孟泽是个爱热闹的人,一听他同意,不嫌麻烦,承诺场地包办。
厉坤不放心:“点子靠谱吗?”
“那你得问小晨儿。”孟泽说:“女人不都喜欢什么型男啊,小鲜肉吗?”
这话一听,厉坤就暗叫完蛋,扫他兴致的回:“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一样。”
孟泽向来不纵欲女『色』,是个对感情非常有谱的男人,三十有二了,真正处过的对象就一个。大学校花,才情气质绝佳,谈了四五年,也不知为啥事儿崩了。
别人关心问起,他从不说实话,三言两语给打发走,看着风轻云淡,但这两年,也真没见他正儿八经的有过女伴。
厉坤只听到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笑。孟泽道:“行了,你甭让我这妹妹受委屈就是了。挂了。”
万事俱备,就等明天到来。
这一晚,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十点多就爬床。
迎晨有睡前看书的习惯,捧着个kindle看入『迷』了,不但能忘记时间,还喜欢把电子屏的亮度调得很高。厉坤是个细心人,『操』心命,怕她看坏眼睛,每次都强制『性』的把kindle抢过来,设置到低亮状态才还给她。
迎晨看书,他看迎晨。防止这姑娘又悄悄『摸』『摸』的把亮度调回来。
今天反常,迎晨看了三四页便不看了。似是考虑了很久,对厉坤说:“我不想上班了。”
“嗯?”厉坤本能答应,“行啊,不上就不上,我养你。”
“你养我?”迎晨心头一暖,“怎么养啊?”
“工资不够,我晚上再去跑滴滴打车。”厉坤笑着说。
“得了,跑的车钱还不够你那车的油钱呢。”迎晨趴在他胸口,手伸进去捂热了会。才说:“我想开店。”
厉坤嗯了声,很平静,“说说看。”
“以前就有这想法,开个手工店,自己做些小首饰。”迎晨悠悠道:“图纸啊,设计啊,原材料啊,我都自己弄。”
厉坤想了想,认可:“你是学这行的,渠道资源也比门外汉丰富,如果真的考虑好了,我支持。”
想法由来虽已久,但毕竟只是个雏形。迎晨说:“我再琢磨琢磨,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厉坤的态度很温厚:“缺钱了,我拿给你,缺人手了,拿我随便用。缺生意了,我去队里给你打广告,放心,不收提成。”
迎晨乐的,往他脸上唧亲了口:“谢了啊,警察叔叔。”
软唇一碰,厉坤来了精神,抓住她手腕把人往上头一提,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那你现在,来用用我?”
遐想连篇的疑问句,一肚子坏水儿。
迎晨不负所托,知道什么姿势他最入『迷』,起身一跨,直接坐在他上边。
如同以往的每一个夜,如鱼得水,春『色』绵延。
一切发展得正合心意,第二天早上人还犯懒在床上没挪身,还接到孟泽的电话,极其负责任的汇报:“人我都吆喝齐了,场子也布置好了,温泉会所的老板跟我熟溜,友情帮忙,到时候围着池子弄一圈彩灯,配合你演出,哦不,求婚。”
厉坤还没醒透,听得云里雾里,“还有彩灯??”
声音稍大,惊醒了怀里的迎晨,她蜷了蜷身子,眉头微皱。
“嘘。”厉坤捂着手机,压低声儿说:“先挂了。”
就在他费神思索晚上的事时,部队的电话接着打来。一看这座机号的尾数,厉坤不敢耽搁,立刻腰板坐直,接听:
“我是厉坤,请指示!”
这通电话十分简短铿锵,结束后,厉坤掀被下床,迎晨也醒了,『揉』着眼睛哑声问:“怎么了?”
“紧急任务,我得归队了。”厉坤迅速换好军衬与外套,匆忙去洗漱。
迎晨对任务二字极其敏感,瞌睡瞬间扫光,她赤脚跟了过去,担心问:“又要出去吗?危险吗?打仗了还是解救人质啊?要不要很久?”
厉坤已经刷完牙,牙刷牙膏往壁上一挂,反身将迎晨一把抱住。
这个抱法,突然,紧密,把人真真正正的往怀里按。
迎晨住了嘴,入鼻的,是他身上的熟悉气息,入眼的,是他松柏翠绿的衬衫,入耳的,是他强有力的砰砰心跳。
厉坤吻了吻她头发,耐心宽慰:“别担心,这个号打来的,就不是执行任务。”
得嘞,一句话安了迎晨的心。同时,晚上那不太靠谱的求婚,也算彻底黄了。
厉坤这一走,就没个归期了。也不知是什么事,没外派,全给限制出行。这个把礼拜,迎晨就接到他一个电话,报了声平安,让她照顾好自己。
这几日,迎晨便和迎璟混在一块。
迎璟刚参加完一个国际『性』的军研课题比武,他代表中国地区参赛,拿了个第三名,非常振奋人心。轮完学校、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