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一怔,忙改口道:“老夫人,我怎么敢呢,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她推的,长乐能跌倒?很多婢女都看到了,宜安与长乐推搡。”
“是啊,奴婢看到了。”夏桃应声道。
“奴婢也看到了。”冬桃证明道。
丁夫人微微皱眉道:“老夫人,推推搡搡的难免会出意外,我看这完全是个意外,宜安不会推长乐的。”
“是啊,姑娘素日善良,从不主动挑事,乐亭主如果不来北灵院,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结香在一旁道。
老夫人点点头,淡淡地问道:“长乐你伤口好些了没?”
“祖母替我作主。是妹妹推我的,长乐今天吃了这么大苦。”朱璧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坐在席上,还在不停地虚惊着。
“老夫人,华太医来了。”门外的吴大娘道。
郭夫人忙迎了华太医道:“太医,你替长乐看看,千万别留下什么疤痕。”
华太医看了那伤,摇头道:“怎么撞这么狠?”
说着打开药箱,替朱璧包扎伤口。
太医敷伤时,郭夫人看得心提到嗓子眼。
除了丁夫人恨不得她留下疤痕才好。
自然朱璺也持无所谓的态度。
一会华太医处理好伤口合上药箱。
郭夫人担心地问道:“太医,长乐的额头不会留下伤口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华太医摇摇头:“很难说,这两日不要沾水,过几****再来换药。”
朱璧有气无力地哼哼道:“母亲,孩儿的额头若留下伤疤就不活了!”
“华太医,你一定要替长乐治好啊。”郭夫人疼道。
“华太医,孙女的伤口就交给你了。希望别留下疤痕。”老夫人虽然不喜郭夫人虚张声势,但这时也慎重起来。
华太医背上药箱揖道:“老夫人,我会尽力,老夫人放宽心,这几日乐亭主要静养,不宜动怒,这样伤口也会好得更快点。”
“好好!有劳了。”老夫人道。
华太医道:“我告辞了。”
“来人!送华太医。”老夫人命令道。
华太医一走,郭夫人就泪眼婆娑道:“老夫人,这次长乐命大啊,如若不然,被宜安这么一推不死也伤。”(。)
105 中邪()
老夫人回头看了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朱璺,心里起了一丝异样,淡淡道:“宜安,是你推倒长乐的吗?”
朱璺自始至终低着头,这时缓缓抬头,面不改色道:“老夫人,我不知道六姐是怎么跌倒的,宜安没有还手。”
长乐哇的疼得叫起来:“明明你看见旁边有个铜炉,故意伸出手推了我,还不承认!你想害我,好自己一人独得老夫人和母样的宠爱。”
没想到长乐受伤还能说出这么多话。
郭夫人急道:“长乐,你有伤,好好静养,你放心,老夫人和母亲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
丁夫人看着气氛不对,轻言轻语道:“老夫人,不管有没有还手,这都是意外啊,两个人起争执,自然会有一方受伤,老夫人该问问乐亭主为什么来七姑娘的院子打架呢。”
“是啊,长乐,你为何来这里?”老夫人淡淡问道。
朱璧心虚道:“昨儿我去参加了明公子办的聚会,明公子邀我合奏了一曲,因为妹妹我才有这个机会,所以来谢谢妹妹,和妹妹说说体己话,谁想妹妹不领情。”
朱璺心里冷哼一声。
明叔夜从没有主动邀请过她,都是她在背后央她提议的。
明叔夜与她合奏一事,被那些名士们奚落,撮和的事明显失败了。不知这朱璧为何表现得好像明叔夜很喜欢她似的!
竟然说是明叔夜主动邀她合奏!
不知道老夫人听到这话会怎么想,她抬眼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原本淡淡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外,道:“他邀你合奏?”
老夫人问这话,朱璺觉得奇怪。
“是啊,祖母,他还夸赞长乐的萧吹得好。长乐觉得他真得是当之无愧的大名士。”朱璧忍不住道,也不怕伤口再次撕开。
丁夫人笑了,道:“老夫人,我看乐亭主这伤无防碍,说起话来两眼放光呢。”
朱璧白了一眼丁夫人。
郭夫人这时出马道:“老夫人,这么说,明公子对长乐是有好感的。”
朱璺不明白郭夫人这话的意思。
这时,她还不知道刚刚明氏来提亲一事。
老夫人也有意隐瞒,事情还没有最终定下来,花落谁家之前,老夫人下了封口令,禁传与姑娘们。
老夫人不置可否,看了朱璧那饱含期待的眼神,不免为难,先行权宜之计,道:“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劝你不要插手孩子们的事,随她各人的缘分吧。”
老夫人说着起身,走到朱璺身边,拉起她道:“你六姐是嫡姐,你万事让着她点。”
老夫人说完这话就席开了。
郭夫人只得扶着朱璧一起,众人闹轰轰散去。
北灵院又恢复了难得的清静,只有丁夫人留了下来,携住朱璺的手道:“七姑娘犯不着和她面对面冲突。”
一旁结香心疼自家姑娘,便对丁夫人道:“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乐亭主挑起的,也不知她哪来的气,跑进来就把气撒在姑娘身上。不理她都不行。”
丁夫人笑道:“你们院子里的人如果没推她,她怎么会跌倒?我看你呀还是替你们姑娘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丁夫人说完这话打量了朗月一眼,笑着正要离开,又想起来明氏提亲一事,回头问道:“七姑娘,明叔夜求亲了,先恭喜姑娘马上要脱离苦海。”
丁夫人看着朱璺怔住的神情,笑着离开,由她慢慢消化刚才的讯息。
“姑娘听到了吗?明家公子来求亲了。”结香掩饰不住的激动,在一旁重复了一遍。
原来朱璧前来闹事,就为这个原因。
朱璺根本没想到会有这天!
更没想到明康说到做到,真得来提亲,她有些困惑,按史书所说,长乐亭主才是他的正妻,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
一想起明康三十九会被南宫昭砍头的事,心里仍是忐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朗月一旁似笑非笑道:“明家公子来求娶姑娘,姑娘开心吗?”
朱璺没说话,结香先失笑道:“你这问的,能不开心嘛。明家公子世上只有一人,我早说了姑娘与明叔夜很般配。”
朱璺心事重重,没有理会两个婢女的对话,独自走到隔间,对镜出神。
结香不解地跟了进去,席地跪在后面,拿起篦子替姑娘梳着一缕发丝,笑道:“姑娘怎么一副心事重重样子?”
朱璺拿起胸一缕头发搅着,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发慌,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结香安慰道:“姑娘担惊受害怕了,突然间明公子要带姑娘离开渍王府,不习惯也是有的,快别想了,我想老夫人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朗月不忍道:“是啊,老夫人会答应的。姑娘命里主贵,不管以后遇上谁,都会对姑娘好。”她话里的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管遇上谁,只是除了明叔夜。
朱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昨日的事。
很奇怪,为什么心里没有丝毫的兴奋,更多的是紧张,连眼皮也跳动了,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她的左眼此跳得很厉害
晚间朗月在点香时,结香看了笑道:“总是点那一种沉香,我都快闻得厌倦了。下次和外面的人说换一种。”
朗月用灰箸掏着灰烬笑道:“姐姐的话我记住了。”
夜半时分,天上的一弯细月将要落下,朱璺躺在帐内做着恶梦,浑身出汗。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后精神不济,头有点痛,又睡了会,眯眯糊糊中,微微睁眼,看见窗下的亮光处,一个婢女隐隐绰绰站在她面前,却看不清是谁,横竖她是屋里的。
那婢女拿着香正在替她的衣服薰着。
朱璺慢慢的又睡过去
日上三竿时,结香只得上前推醒她:“姑娘,醒醒,一会要去老夫人那里请安。”
朱璺半睁着眼醒过来,仍然觉得困倦,起身道:“什么时辰了?”
“快到巳时了。”结香淡淡一语吓得朱璺忙弹起身,“啊,这么迟了,怎么不叫醒我呢?”
结香挑出一旁的衣裳来给她穿上,边穿边笑道:“也不知道姑娘为什么睡这么香,奴婢想叫又不忍心叫,掐着时间来叫你。”
朱璺忙忙穿上衣裳,伸展手臂,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闻了闻衣裳道:“咦!这香味和从前好像不同了。”
结香没有在意只笑道:“横竖都是薰衣服的香,姑娘快去吧,老夫人在等着呢。”
朱璺听言,笑着又闻了闻,果然香气独特,笑道:“我这就去。”
朱璺穿过游廊时,发现大哥朱纬正好走过。
朱纬一向与庶女妹妹比较生疏,难得说上一句话。
大哥看着似有急事,要出府。
这时,她也知道大哥是不喜被人打搅的,于是站在一旁只是低头默默作揖,并不曾说话。
朱纬径直从她身边穿过去,忽而又顿足,回头道:“宜安?”
朱璺点点头:“是,大哥。”
朱纬转身返回来,打量了他这个倾国倾城,南宫将军又多次提次的庶女妹妹,笑道:“今天早上在老夫人那里怎么没见到你?”
朱璺很想说自己睡过头了,可是大哥与她平日不甚亲密,这种话说出来怕大哥鄙视她,于是道:“宜安今天有事耽搁了,正要去老夫人那里。”
“快去吧。老夫人也提起你来,再不去,就要派个人请你了。”朱纬淡淡笑言。
“是。”朱璺又作了揖,才往灵苔院赶去。
她刚走进院门时,就听见里面老夫人爽朗的笑声:“纬儿真是细心体贴。”
郭夫人今天穿了一身紫色华服,妆容喜庆,此刻使个眼色给朱璧,朱璧会意,往前挪挪,挽住老夫人道:“老夫人最疼哥哥和我了,哥哥和长乐对老夫人都细心体贴。”
老夫人笑道:“瞧你这张小嘴够伶俐的。”
朱璧额上绷着一块纱布道:“老夫人,疼爱长乐,长乐是发自肺腑的。”
老夫人难得的笑容,已经说明了既往不咎。
朱璧在老夫人心里还是那个有些骄傲的王爷嫡女。
朱璺犹豫着没有上前,老夫人一回头已看见她,唤了一声。
朱璺快步走上前问安。
老夫人笑容仍然挂在脸上未散去,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
“朱璺昨晚睡得迟了点,早上起迟了。还望老夫人恕罪。”朱璺如实道。
朱璧看见朱璺,笑着招手叫她坐过来,好像对昨天的事已经释怀了,口内直道:“妹妹快过来,坐在我这里。”
“长乐对她这个妹妹还是挺喜欢的呢。”郭夫人对老夫人道,眼看着朱璺盛情难却地坐过去。
朱璺道:“刚刚我在院子里看见了大哥从这里出去,大哥回来了?”
“可不是,你大哥最近公务繁忙,忙里偷闲,又送来一只波斯猫,还说上次的没了后,一直在留意买一只脾气好的送给老夫人解决,这不隔了一月,总算打听出一只脾气驯服的猫来。早上眼巴巴的送了来,没说几句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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