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人。”戚木没想到她们居然还有脸来告状。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说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两天,别闹事儿吗?有多大的事儿能让你把人家腿打骨折的,啊?”老班夹了一大筷泡面往嘴里塞,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站在沙发旁边一言不发,低头玩手指,把长发绕在冰凉的的指尖。老班瞪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戚木不答话。
“还站着干嘛,去给人家道歉。”
“不去。”她回答的干脆利落。
老班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你打了人还有理了,是不?”
戚木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闷闷地说:“她该打。”
这时班主任也有些怒了,“戚木,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会儿就把你家长请过来。高考迫在眉睫,你看看你每天都在干些什么?打架、喝酒、逃课,样样都学会了,是吧?这是一个高中生的样子吗”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直溅,戚木能感觉到有两三颗都粘在她脸上了。
下午她爸从建筑工地上匆匆赶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见面就吼她:“你是不是又给我惹事儿了?”戚木耷拉着脑袋,没敢吭声。
老班把她二人喊进屋子,一番促膝长谈,大致就是讲戚木这娃确实聪明,成绩也不错,只是会在学校耍手机喝酒打架逃课什么的,而且昨天还把一个学生的腿打骨折了。戚木的爸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几次都扬起巴掌准备打她。“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戚木听得烦,一个人跑出办公室,坐在走廊转角的阳台护栏上,阳光醉醺醺地洒在她脸上,她伸手去抓,却只看到空气里的尘埃。
戚木的爸爸从办公室出来时,怒气冲天,牙齿咬得咯咯响。戚木浑身打颤,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谁都不怕,除了她爸。她觉得自己可能今晚就要结果了。“爸”
“你给我闭嘴!”
她不敢吭声,一直跟在她爸的后面。他短密的头发上黏满了细细的水泥灰,衣服的腋窝处似乎也破了一个洞,一抬手就能看见里面有些掉线的毛衣,戚木在后面看得有点心酸。
“爸,”她走上去挽着他的手,“其实,我”
她爸甩开她的手,“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给我好好反思一个星期再来读书。”
“爸,明天考试”戚木弱弱地说。
“我管你考什么,先给我滚回家去!”
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爸,您别生气嘛,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女儿啊?我会是班主任说得那种人吗?他就是想让你骂我。”她嘟着嘴生气,泪花在眼窝里包着,装得有模有样。
“哼,还狡辩。”她爸白了她一眼,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重。他叹了口气,站在操场上一言不发,掏出一包有些皱巴巴的烟点燃一根。
他站了会儿,把烟抽完,沙哑地说:“明天回来吧。”她爸说完就走了,戚木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走出校门。
她回寝室简单收拾了下书包就离校了,其实明天并没有考试。
她孤身孑然站在十字路口,突然不知何去何从,有些窘迫的看着绿了又红,红了又绿的灯。
“上车。”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下移,她看到了一个弧度优美的下巴,是顾良泽。
戚木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上。
顾良泽戏谑地说:“怎么混成了这副落魄的样子?”
“哼,拜你所赐。”
“哦?你傻站着干嘛,赶紧上来,这儿不能停车。”顾良泽催她。
她鬼使神差的坐进去了。
“吃饭没?”他悠哉地问。
“没。”她缩了缩头,不让窗外的风吹进脖子。
“冷就把车窗关上吧。”
“呃,不冷。”实际上是她不会
顾良泽嫌弃地看着她缩着脑袋怕被风吹的样子,“你怎么这么笨。”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侧着身子越过她的头顶,准备替她关窗户。突然,哐的一声,车子猛地震动了一下,戚木的身子不受控制,一下子前倾,刚好抱住他,吻上了他温热的唇,她傻愣愣的抬眸看他,在他唇上无意识地吸了一下顾良泽迅速移开身体,端坐在驾驶位上,轻咳一声。两人间的氛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戚木打破尴尬的僵局:“呃,怎么回事儿?”
“汽车追尾了,我下去看看。”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异样,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耳垂上悄悄爬起的红晕暴露了他。
过了一会儿顾良泽坐上来,踩了踩油门,“还好不是很严重,就是汽车尾部撞得有点变形了。”
“呃,真的不严重吗”她觉得车尾都被撞得变形了应该还是比较惨吧,“你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
“你不找撞你车的那个人的麻烦?”
他微微笑了笑,淡定地说:“是我开到人家的道上去了。”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所以她应该庆幸别人没有找他的麻烦
没了话题,车上一时又陷入沉默。
第6章 :顾良泽下厨()
戚木以为他会把车子开去修,正想着如何开口告辞,她犹豫了一下,说:“那个,顾检,你还是把车子开去修一下吧,我就先下车了。”她原本想叫学长,可想了想,总觉得很别扭。
“你又要去哪儿?”顾良泽的语气突然变得不怎么好。
“啊?我,我”戚木一时竟答不上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这时候回家,肯定赶不上去镇子里的末班车了。
“今天才周四吧,你又逃课?”他问得有点咄咄逼人,就像自家哥哥管妹妹一样,戚木这么觉得。
“我、我没逃课”她回答的磕磕巴巴的,明显底气不足,就算真的没逃也变成假的了。她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
顾良泽看也不看她,专心开车,戚木重复第二遍时他才不急不躁的说:“吃饭,”这人,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顾良泽把车停在菜市场的时候,戚木已经傻眼了:“你干嘛呢?”
“买菜。”他人高,很随意地把手搭在她脑袋上,蹂躏她的头发,戚木拍了一下他的爪子:“把你的手拿走。”
“你要吃些什么?”顾良泽穿着笔挺的西装,蹲在一堆蔬菜钱认真地挑选,画面太美,戚木不敢相信他居然会买菜做饭。
“唔,去你家吃饭吗?好像有点不妥吧“她以为顾良泽会带她去饭馆什么的。
“嗯,我没钱。”他正经地说,挑了棵白净的小白菜递给她,“拎着。”
他走了两步突然转身用星辰一样的眸子看着她,很暧昧地说:“你也不是第一次去了,难道还害怕我把你吃了?”
戚木的脸皮比他想象中的要厚些,她面色不改地看着他的眸子:“呸,不要脸,上次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也不会流落街头了。”
“哦?我怎么了?”顾良泽很感兴趣。
戚木不语,只是愤愤地想,那晚咬得还真不客气。所以,她还要去他家吗,如果他又兽性大发怎么办但是,好像除了他的话,自己好像也没地儿可去了她想到晓清,但随即想起她都是和她的朋友挤在一间小屋里,怎么还会有多的房间给她。
顾良泽见戚木一直不在状态,用拇指和食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眼睛微窄,戏谑道:“真害怕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一直下移,落在她被宽松的校服遮着的胸上,讥诮地说:“放心,我对这么平的学生妹不感兴趣。”
“你”戚木气绝,在他的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我告诉你,可别欺人太甚啊、”
他抱着脚痛呼,威胁她:“戚木,你信不信我打你?”
“切。”她哼了一声,走到一个卖虾的大叔旁边,仔细地选小龙虾,她兴奋地冲在后面买菜的顾良泽扬了扬手中的一只虾,“顾良泽,你会做小龙虾不?”
老板见有人想买他的虾,热情的推销:“小姑娘,这些龙虾是我今天早上刚从田里摸出来的呢,可新鲜了!要不要称点回去尝尝?”
戚木想了想,爽快地说:“好,大伯,给我来四斤吧。”
老板乐坏了,笑眯眯的拿秤盘秤砣,“好嘞,这就给你称。”
顾良泽走过来,抑郁地嘀咕了一句:“我不会做啊。”他拉着戚木就往外走:“老板,抱歉啊,这妮子吃龙虾会过敏的,打扰了。”
“嘿,你俩,我这龙虾都捉好了,耍我啊?”老板插着腰,气愤地骂了他们两句,两人装作没听见,灰溜溜地走了。
终于回家了,顾良泽的家。她把书包放下,毫无形象地摊在沙发上,她开始使唤主人:“顾良泽,你家有什么喝的没啊?帮我倒杯水嘛,好渴。”
顾良泽没好气的说:“你能再懒点不?饮水机在电视机旁,自己去倒。”
她像生在沙发上似的,赖着不动,一脸可怜样。顾良泽拗不过她,端了一杯温水在她面前,义愤填膺地说从小到大敢这么使唤他的,恐怕也只有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吧。
“切,说得你多高贵似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贾宝玉?”她一边喝水一边呛他。
顾良泽没理她,哼着歌把一大堆食材抱进了厨房,戚木在客厅百无聊赖的放电视,不停地换频道。
“戚木。”顾良泽在厨房里喊。
“哎,干嘛呢?”
“你拨一下座机旁边一个小本子上的第二个电话,请张师傅明早来帮我把车开回去修一下。”
“哦,好的。”戚木应着,车坏了也不着急,原来有专人来给他善后啊。
“喂,你好,请问是张师傅吗?顾良泽的车今天出了点小毛病,请问您明天可以过来看看吗?嗯,好的,谢谢了啊。”
她穿着顾良泽大大的拖鞋,走到厨房里去,倚着门痞痞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
顾良泽嘚瑟:“哼,我可是上得了厅房,下得了厨房,手艺一绝。”他正在切肉,他的刀工不错,切得又快又薄。
“帮我洗点香菜。”
“好,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水煮牛肉。”
“哇,这个好!多放点辣椒。”
“你要是辣椒吃多了闹肚子我可不负责。”
“不会的。”
戚木一个劲儿的怂恿他多放辣椒,顾良泽皱着眉看着她手里端的一碟子剁椒,鲜红鲜红的。她仰头望着她,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的明眸皓齿尽数映在顾良泽的眼中,唔还是挺秀丽的一个女孩儿,就是嫩了些也不知是怎么了,他竟一时鬼使神差的把戚木手里的辣椒全倒进锅里了。
折腾了半天,菜终于端上桌了,香嫩的牛肉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椒,再以翠绿的香菜加以点缀,香气诱人。戚木虎视眈眈地盯着盆,像七八天没进食的饿狼。
顾良泽笑话她:“啧,瞧你这样子。赶紧尝尝我的厨艺。”
戚木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却见顾良泽不怎么动筷子,大多的时候都是其他碟子里的蔬菜。她贼好心的夹了一筷牛肉给他:“这会儿怎么装起斯文来了?赶紧吃啊。”顾良泽盛情难却,吃了之后却立马咳嗽,不停地喊辣。
她端了一杯水给他,帮他顺气。“你不会吃辣的怎么不早说?”不会吃辣的偏偏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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