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走了?不再多亲热一会儿吗?”王大根无耻地喊了一句。
“滚!”
王大根贱贱地笑了笑,转身朝待令室走去。
结果才刚到门口,就听着陈云扯着嗓子骂道:“牛鞭,我草尼玛,你以为老子干个活就是为了你赏两个钱儿,你特么拿去买棺材吧,煞笔。”
被陈云指着鼻子骂的陈云依旧是一脸淡定的笑容,根本就没把陈云当回事。
王大根问了问时辉才知道,原来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功夫,牛吉吉就讨打地让陈云不用再假装悔过了,他干得再多,这奖金也不可能涨得起来,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也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把陈云给点炸了,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被陈云指着鼻子骂了两分钟的牛吉吉笑道:“陈云,你也就嘴厉害,你骂得这么带劲,我也不少一块儿肉,是不是很气啊,要是你觉得不解恨打我啊!”
听了这话,陈云愣了一瞬间,马上大笑了起来:“牛鞭,别闹,我要是打你性质就变了,到时候你报警把我一抓,我不就顺理成章地被开除了吗?我才没那么傻呢,每天上班的时候在你办公室门口怼一怼你,这多有意思啊。”
王大根本来还挺担心陈云上头的,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看来陈云也不傻啊。
可是王大根想了想,这事儿说不通,就牛吉吉来看,肯定是希望陈云多犯错,然后就可以压着他一直扣钱,这样才说得通,不过看牛吉吉今天的反应,似乎要把陈云给逼上绝路,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个正当合适的借口把陈云赶出单位。
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难道就只为一个爽字?看样子不像。
王大根突然想起昨晚在餐厅时的冲突,嘿嘿一笑,心中一下子就有底了,肯定是周胖子授意牛吉吉这么做的,还好陈云今天心情不错,没有上头。
听到陈云的话时,牛吉吉也是一愣,不过马上一脸冷笑道:“其实想想你的人生真的挺可悲的,成天除了过过嘴瘾之外,也没别的本事,看来还打算像条癞皮狗一样在这里癞下去。更讽刺的是,我还是你的领导,以后时间还长,咱们走着瞧,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陈云的火有些上来了,就在这时,王大根一把拉住陈云,笑道:“何必跟别人养的狗一般见识呢,狗咬你,你难道去咬狗啊,走吧,抽根烟,歇会儿,下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王大根,你骂谁呢?”陈云顿时火道:“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自己的态度,我分分钟可以停你的岗,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没过试用期,我随时可以向上头反应退你的档,你信不信!”
王大根嘿嘿一笑道:“牛几把,你好大的官威啊,我希望你一会儿的底气也这么足!”
说着,王大根也不管那吃了臭虫一样的牛吉吉,拉着陈云就走。
“你”牛吉吉气得牙关子都快咬崩了,暗骂道:“你特么给我等着,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在这时,李隆生突然满脸急迫地边跑边喊人:“小牛啊,小牛”
“副厂长,你怎么下来了,这个点不是应该午休吗?”
“嗨还午休?”李隆生哭丧着脸,压低声音道:“快去把陈云那小子找出来,好好做做工作,一会下午有大领导要找他谈话。”
“真的吗?”牛吉吉兴奋地叫道:“总算是等来了,这次上边是不是要直接把他给开啦?”
“开个屁!”李隆生本来就一肚子鬼火,一看牛吉吉那兴灾乐祸的表情,更加来气了,从牙缝里憋屈道:“草特么的,新来的集团公司人事部经理没打招呼就来厂里了,今天早上就堵我门口查我的岗,我招谁惹谁,快十点才到,一碰面亮明身份就把我不阴不阳地一通乱损,然的拉着张厂长跟我开了一上午的会,了解厂里的情况,本来以为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他要亲自找下面的工人的谈话,而且要从青工开始谈,说什么青工是企业未来的希望,他必须要亲自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
“这特么有病吧!”牛吉吉咂舌道:“副厂长,会不会也跟原来一样,也只是走走过场啊?”
“不会!”李隆的面色变又变,摇头道:“原来上头大领导下来的时候都会提前打招呼,可是这个新来的人事部经理完全没有一点消息,人都进了基也没人发现,来者不善啊,更要命的是,他一提到青工,就要找陈云谈话,说陈云是组装车间的装配技能标兵,拿过技能比武的第一,所以很想亲自见见,鼓励一下年轻人,顺便看看他对工作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这话一出,牛吉吉的眼皮子猛地抽了两下,这特么不是大白天地见鬼了吗?谈心该思政部的来啊,再不济也该是劳资部来的人啊,这人事部主管干部人事的,跑来找工人谈什么几把心呢?问题大发了。
要知道警察抓贼的时候拉着洪亮的警报器一般都没收获,可是如果安安静静地就行动了,往往能一网成群。
牛吉吉和李隆生这两个货越往下想越觉得有问题。而最麻烦的是,他们该怎么解决陈云这颗雷呢?
一想到这里,牛吉吉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李隆生瞥了牛吉吉一眼,轻言细语地说道:“小牛啊,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你觉得呢?”
事到如今,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1449感觉不妙()
一厂三食堂内。
圆圆的餐桌上摆了十六七道菜,色香味都属上乘。
不过吃惯了王家饭的季博轩对这些菜着实没什么胃口,这让一旁的张良智看在眼里,不仅头痛,也蛋痛。
张良智今年五十,在第一造船厂厂长这个位子上干了十五年,是天海重工旗下四大造船厂当上任期最长的一位。
这些年一厂出了许多功勋舰,这些功劳基本都算在了张良智的头上,按说这么大的功劳,他早就该上调了。可是一纸调令每每还没从总公司发出的时候,又被压了下来。有人说张良智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所以一直被这人给压着,让他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谁又知道,那个一直让调令下不来的人,正是张良智自己,从小就知道另当鸡头不当凤尾的张良智当然也知道一厂之长的权力远大于一个机关的副职,他要的是实惠,而第一造船厂的厂长就是个实惠的职务,只要跟上头搞好关系,他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大捞特捞。
拥有长时间对机关情况掌控自信的张良智绝对没有想到刚上任没两天的人事部经理居然开年后不久亲自下基层出来调研,关键是居然没有提前下通知,这不是跟这儿添乱吗?
好不容易把一上午给糊弄过去了,这祖宗居然发了疯似的要找年轻人谈话。张良智真是骂娘的功夫都有了。
趁着这会儿吃饭的功夫,张良智在桌子底下发短信求助,只盼快点把这个瘟神给送走。
百小灵亲手给季博轩的碗里夹了一块腐乳鸡块儿,微笑道:“季经理尝尝,这是厂里的大厨亲手烹制的,不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子手艺差。”
季博轩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百小灵,忍不住夸道:“笑靥如花,美人如玉,好啊好啊!”
“季经理说笑了,快请尝尝吧!”
季博轩夹起那块鸡肉放在嘴里大口嚼了起来,别说,这味道虽然不能跟伍阳王的餐厅比,但也算得上是一绝了,擦了擦嘴道:“这水准已经跟五星级酒店的厨艺持平了啊,这里真好,上好佳肴,上好的佳人,弄得我都不想回机关了,就跟你们一厂待着,真不错。”
一听这话,对面满脸出油的周胖子哈哈大笑道:“季总还真有眼光,不说别的,天海重工四大造船厂就属咱这儿最舒服,如果季总高兴,立马给你挪间办公室出来,季经理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这话一出,张良智的脸都绿了,尼玛个比的,煞比吧?狠狠地瞪了周胖子一眼,这才让他闭了嘴。
周胖子看到姐夫的脸色不好,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不是说好的,马屁使劲拍,打蛇随棍上的吗?没错啊?
张良智把手机往兜里一放,马上冲季博轩堆起一脸笑容道:“季经理,你可别听周主任胡说八道,他这也就是热情了一点,觉得季经理物别的亲,所以才这样说的,这要是外人听起来,还以为这第一造船厂是他家开的呢,这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去,那不成了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给说成是屎了吗?”
圆得挺快啊?季博轩心里好笑,他搞人事这一块有好长一阵子了,这公家体制这一块大大小小的官他见过无数,像周胖子这样屁大一点的官说起话来居然这么有底气也是比较少见,看来这第一造船厂的问题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啊。
就在这时,季博轩的手机响了,一看电话号码,季博轩微微一皱眉头,直接给挂了。
叮!
短信又来了,季博轩点开一看,马上又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季博轩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给牵动着张良智的神经,让他感觉到紧张。
季博轩已经没有胃口再吃东西了,突然说道:“你们这食堂建得不错啊,可是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期,为什么这食堂当中只有我们在吃饭,一厂一千四百多号员工都哪儿去了?”
“嗨,员工怎么能跟领导一块儿吃饭呢?”周胖子一把拍在自己的肚子上叫道。
“你闭嘴!”张良智再也忍不住了,低喝了一声,马上换上张笑脸道:“周主任话没说清楚,季经理你看啊,平常装备部、思政部、宣传部,还有一众集团公司级领导下来检查的时候,忙得是连口饭都吃不上,很多工作会议都得边吃边聊,总得需要个相对环境不错的地方吧,于是我们就把领导食堂和员工食堂给分开的,你想啊,员工跟领导在一起就会紧张,咱们谈不好,他们也吃不好,完全没必要嘛。季经理,您说对吧?”
季博轩笑了笑,说道:“好像有那么点道理,食堂分开建,服务员单独招,厨师五星级水准,当领导真好,当一厂的领导真是好上加好啊!”
一听这话,桌上坐陪的张良智、周胖子、物资办、事务办等主管领导魂都快没了。
这一番话当中,又是棒子又是刀的,字字要命,怎么听来,这新到人事部经理都是来搞事情的。
场面一度尴尬到不行的境地时,季博轩再次问道:“听说三食堂当中还有一位国家海洋工程大学舰船设计专业的高材生,叫什么韦冰的,对吗?”
“啊?”一直在解落站着没有吭气的韦冰听到这话的时候吓了大跳,赶紧说道:“季经理,我就是韦冰。”
季博轩满脸惊讶地叫道:“你还真的在食堂啊,这个学设计专业的怎么跑到食堂来了,而且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啊?”
韦冰心头一颤,才跟王大根碰了面,转身就被抓到这里来服务,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与王大根的约定好像就要实现的感觉啊?想到这里,韦冰禁不住地激动起来。她本来觉得不会来得这么快,可是转念一想,一个刚到没几天的人事部经理如果没人提点的话,怎么会知道她韦冰的存在呢?
想到这里,韦冰就更加确定这是王大根的力量所致。顿时激动得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