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是秦奋。在学校里我勤工俭学,自强不息,顽强的完成了学业。”
床上的这具身体中,似乎还在进行着某种融合与斗争。
风箱般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汗水也逐渐干涸。
“秦奋即西蒙,同一个灵魂,同一具身体。”
二元的存在于此刻融合在一起,既有不同的记忆,又有同样的灵魂。
西蒙再次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
卧室内的摆设一如既往,鹅颈的陶瓷花瓶里插着一枝紫罗兰,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高脚椅上散落着几张粗纸,纸面上有些散乱模糊的线条,不成图形。梨木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本硬皮书,这是父亲的藏品。
“有种熟悉的陌生感!”,西蒙喃喃道,“情绪和记忆都还在,真是种奇妙的感觉。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必须要详尽的记录这种感觉,留待以后研究。”
挣扎着起身,双脚接触地面,西蒙顿时觉得自己四肢酸软无力,犹如宿醉未醒,同时腹中响起雷鸣般的声音。
“要是穿越的时候带过来一部手机就好了,随时记录自己的状态数据,已备研究。”,西蒙的科学家之魂渐渐燃烧起来,“算了,还是先找些吃食吧。要知道这个中世纪西方世界的主食是面包和乱炖,也不知道自己的中餐胃能否适应。或许我应该学那些里的穿越前辈们,用中餐赚第一桶金。”
就在一阵胡思乱想中,西蒙走出了房间,再一次审视着自己的家。
晨曦之下尖顶圆底的建筑造型,虽说有些后现代主义,总体来看既有符合美学的内涵,而且也比较符合中世纪的生产力。圆锥曲线般的屋顶反射着和煦的晨光,有些朦胧的美意。
院落中央是一颗黄花梨木,在收获的季节会结出酸涩的黄色果实,虽然不能用来吃,但是确实是很精致的观赏性植物。
树荫下是一小片紫罗兰花田,印象中西蒙经常会来侍弄这些娇贵的花草,毕竟是母亲亲手栽种下来的。
穿过花木丛中,鼻息间萦绕着淡雅的清香,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从厨房中抽出一根单麦面包和几条纱罗肉干,西蒙带齐刀叉盘子,又匆匆的返回自己卧室,开始进行新生的第一餐。
“哇!这肉干是石头做的吧,奥瑞得大陆上的智慧生物看来都有一个超级胃。”,西蒙对着肉干疯狂腹诽,“差评啊!以后一定要将我大中华的饮食在这里发扬光大,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
“这些面包倒是可以入口,不过毕竟自己的家境还不错。那些普罗大众吃的是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纱罗兽是什么鬼?啊,兔子般的长耳朵,猪鼻子,长尾巴,主流饲养型肉类食品。”
“异世界没有生殖隔离吗?这简直不合常理,纱罗兽不就是混种吗?不能让这段思考继续下去,它注定将会很污秽!”
“不行,自有科学价值观告诉我,这是一个很有代表性可研究性问题。”
“不过这到底是兔子哔了猪,还是猪哔了兔子。哎呀,画面真的很污浊!走开,从我的脑海中走开。”
慌乱的思绪也会牵动身体的动作,西蒙在不经意间蹭掉了桌边的餐刀,就在餐刀即将落地的瞬间,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件。
“啊!怎么会这样?”,西蒙甩开扎破手心的餐刀,惊叫道,“我只不过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让餐刀回来,它就刀尖朝向我倒飞回来了?这不符合物理逻辑规则!”
“不行,我要好好捋一捋。”,西蒙推开餐盘,挺直脊背,眉头紧锁,眼神骤然放出智慧的灵光。
“穿越之前,我记得是望远镜视界内先有了闪光,然后感官上一阵放松。”
“且不说,只有高级精密仪器才能感知是经典力学几百亿分之一的引力波动。就算我的触觉器官受体在某种程度上感知到了引力波动,那也应该是先拉伸然后在平复这样的感觉,引力毕竟是宇宙本体的扭曲。但是,怎么会是放松和安逸。这个问题缺少大部分定量和变量,无法验证,暂时搁置。”
“那只说应用,我用思维改变物体的运动状态。我的思维是个未知不可测变量,餐刀是个定量。还是缺乏必要的实验条件啊。该死,真的很怀念做实验的日子。实验条件无法满足,还是先测试自己的能力吧。”
“啊!我连餐盘都吸不过来,如此鸡肋,我要你这异能何用。莫非能吸取人的魔力,魔改版吸星大法?”,西蒙摸着下巴沉思。
“啊呀!还能推,不错不错!小餐刀,你有罪。食我斥力大法啊!”,西蒙的中二之魂在爆发。
就如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西蒙反复的朝着自己视线内所有能看到的物体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
“男人谁不向往拥有异能呢。”
“不过,我更喜欢解读异能背后的科学原理,哪怕在做无用功。”
“哈啊!哈啊!”
西蒙喘息间,捂着鼻子奔出房间,寻找清水清洗鼻血,嘴上却不停的嘟囔,“玩脱了啊!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清水中倒映着西蒙模糊的面容,黑发黑瞳。
他想了想,握紧拳头,自信的说道,“我,西蒙秦奋科赫。真帅!”
第4章 相似的天使()
“糟糕,要迟到了!”,西蒙恋恋不舍的中断了对自己在水中倒影的赞叹,“都说伟人都是极度自恋的个体,看来我也有这样的潜质。算了,还是先去玛格丽特那里向米尔伯特先生学习花剑吧,要不又要挨骂了。”
西蒙整理好衣装,拾起父亲留下的怀表,仔细一看,距离上课还有一刻度的时间,那么说就是还早了?说起来这里的计时器真的很落后,不仅没有秒针而且一个小时居然只分四个刻度,看起来十分不方便。
表盘的金属外壳上有了一道裂痕,应该是昨天被玛格丽特击倒时的连带伤害吧。
算了,那丫头要是知道此身非彼身的,而且是自己亲手给了自己趁需而入的机会,指不定会哭死的吧。西蒙摇头苦笑,似乎自己的人格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暂时没有机会研究,还是留待以后慢慢摸索吧。先去应付了花剑课,再去表匠老艾德那里修理一下怀表。
再次来到一墙之隔外的玛格丽特家中,西蒙现在的心情跟昨天是完全不同的。
景象并不是记忆中那雾里看纱一般朦胧陌生,就好像重新捡起了熟悉的衣物一样,有些契合的感觉。
只不过,玛格丽特家前院中的马厩里,散漫的驻留着一小队健壮黑马,正在咀嚼着新鲜的草料。一名身着骑士半身甲的壮汉正在挨个的检查它们的马蹄,西蒙视线一扫,正好关注到那些磨损严重的马蹄铁。
骑士抽出了一侧的阔剑,吹了一声尖细的口哨,做戒备状。
西蒙也被这骑士的动作给弄的一懵,心中惴惴,呆滞当场。
“麦伦,做你该做的事情。”
出声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语气中时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应该是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习惯,好多大领导都是如此。
西蒙莫名的对号入座起来,不论是哪个宇宙,人性还是共通的。社会科学研究对象范围太小,无法大规模抽样,他其实是很抵触这种软科学的。
“西蒙科赫,你嘴里在嘟囔些什么?这就是你父母还有米尔伯特教授你礼仪的成果吗?”,玛格丽特面色潮红,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玛格丽特,你在说什么。”,西蒙对这无厘头的单马尾小丫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且不说莫名其妙的恶意语言中伤,还有毫无逻辑的指责,都让新生的西蒙产生不了好感,哪怕玛格丽特是记忆中相伴十五年的青梅竹马。
“见到高贵的骑士,应该怎么行礼。你的父母,还有米尔伯特是怎么教育过你的,你都忘记了吗?还是你甘愿消泯在这平凡的普罗大众中,安安稳稳的过你没梦想的小日子?”
“听着,玛格丽特。我不是你的奴仆,不要把你的那沉浸在骑士中幻想般的白日梦,强加在我的身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梦想,你是你,我是我,怎么样的生活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西蒙气愤道,“米尔伯特先生,我能取回我父母托管在这里的金币吗?”
此刻西蒙心中也是极其憋屈,虽然知道少女的出发点可能是出于关心或者其他什么好笑的情绪,但这并不重要。他正想要借机趁早脱离熟悉自己的环境,以免其他人发现自身的端倪。
“西蒙先生,玛格丽特女士的态度并不得体。请原谅她,此刻女士的内心正充满着复杂的波动。但是先生你,也不应当用这样的恶言来传达情绪。请谨记,在你们七岁时,大陆通用语首堂课上,我借用先贤来教导你们的话语,恶言导致恶果。至于金币,那么请问西蒙先生你要做何用途?”,米尔伯特依旧是那样不温不火,静静地退开站立在大汉和玛格丽特的下身位。
“米尔伯特,你瞧,我父亲的怀表坏了,我需要额外的金币去修复。”,西蒙一看没戏,果断的改了口风。
“哼!”,玛格丽特也冷静了下来。
米尔伯特痛快的给出两枚商盟金币,同时接受了西蒙的请假。
在离开前,西蒙扫视着骑士,战马,胡茬大汉。用眼神询问着米尔伯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位管家先生依旧和往常一样,沉静的没有给出一点提示和答案。
无奈,西蒙摇摇头离开。
“科赫家的独子?”,胡茬大汉在西蒙走后,出声问道。
米尔伯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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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的西蒙,把心中的疑问藏了起来。
初来乍到,还是少管些闲事吧。西蒙自己也好像更适合奉行孤立主义的行为规范,不偷不抢不惹事,不给社会添麻烦。
钟表匠老艾德家商铺坐落在安卡拉西南唯一的一条商业街中最偏僻的角落,记忆中自己经常会疑问这样的小店怎么能在这里存活下去,毕竟这十几年的经营状况都不容乐观,而且能用得起怀表,或者座钟的客户群并不多。这要是在地球,迟早要扑街啊。
安卡拉的地势是一座小丘陵,东北方向财富女神沃玛和晨曦之主维伦的神殿。它们占据着至高点,象征着神权的至高无上。当然这仅仅是教会的宣传策略,真正的情况如何,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毕竟建筑的方位到底和神祇有没有关系,吾等凡人也只能姑且听之。
西蒙的家正好处在安卡拉仅有的主干道中段,穿过扭曲向下的街道,一边欣赏着异世界迥异猎奇的建筑风格,一边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这里建筑和服饰的风格,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审美观。繁琐,简约,美观,确实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内涵。
西蒙驻足在商业街前的一小片喷泉广场上,那捂着眼睛的小天使雕像让他眼前一亮。
地球上也有天使的影像,它们的造型高度相似,或许其中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嘿!天啊!西蒙贵族,你要猥亵爱哭鬼小天使吗?”,里奥讨厌的声音打断了西蒙的沉思。
“嘿!穷鬼,你这是刚在城门值完夜,轮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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