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刻,九昭蓉竟一剑挥开了那迎面而来的巨风,风被劈开两道从九昭蓉的肩膀快速划过,吹散了她的长发。凤安歌大吃一惊,他记得九昭蓉初炼成剑魄,但刚才那一剑却不是剑魄能拥有的力量她是剑师?是剑圣?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断了灵脉的九昭蓉,为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升阶升境?是因为佛观水让她重生的缘故吗?是因为她身上有其他法器珍宝吗?!
凤安歌更加不顾一切,他启动佛观水之心再次坚定!
“萧玄珩!”九昭蓉凌空跃起,她大声呼喊,远处的萧玄珩已快速上前,他以剑逼迫凤安歌出手相斗。那佛观水失了凤安歌的空中,只在他的上方凌空悬浮。
九昭蓉已跃至凤安歌的上空,她伸出手猛地抓住佛观水的钵体!从前所经历的一世一世记忆再次透过佛观水铺天盖地袭向她的脑海:每一世的惨死,每一世惨痛的哀嚎,每一世的痛苦绝望,每一世的颠沛流离
只要能重生,只要能改变过去,你就能得到别人的机缘,避开所有灾祸和劫难,踏上那高高在上的天阶。
若有来世若能重来
不!她不要来世,不要重生!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些曾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那些带给她痛苦也带给她欢乐的过去,那些迫害了她还有帮助了她的人,是这所有的所有才成就了现在的九昭蓉!
——师妹现在已是筑基了,真是不错。
——青时师弟,要不要去泡温泉?可舒服了。
——华青时!你要把你师姐留给你的性命也丢掉吗?!你忘记她死之前对你说了什么话?她要你活着,她牺牲性命让你活着!
——昭蓉,你可知前方之路有多艰险,那是悬崖峭壁!那是万丈深渊!
——主人现在又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到这滕丘滦卫州,你要是敢负了他,你就是狼心狗肺、衣冠禽兽、忘恩负义!
——你让我修佛,我便修佛,你让我修道,我便修道
——命由天定,运由己生。天薄我福,以厚以德迎之;天劳我形,以逸以心补之;天厄我遇,以亨道通之。此为一人之命运亦。
命是天给的,无论重生多少次,都无法逆转改变!倘若老天让她艰难劳苦,她便苦中作乐;倘若老天让她际遇困窘,她便以自己的力量闯过困境!她不惧怕未来,也不否认过去!她要做的,就是继续沿着自己想走的这一条路,不偏不倚,继续前行!
猛地用力一握,她落入地面,站在凤安歌的身后。
掌心的佛观水已缓缓停止旋转,绽放的光芒顷刻化为星光,消散在了空中!
带你回家(大结局)()
“将佛观水还给我!!!”佛观水被夺;凤安歌突然发了狂;他一把抓住萧玄珩的剑;满血的手突然像缠绕的腾蛇一样开始沿着他的肌肤向全身游走;他的长发开始枯萎凋零;皮肤也变得干枯萎缩。
萧玄珩抽回剑后退了几步;凤安歌竟在一瞬间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妪模样;他开始咆哮,开始面目狰狞,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的手:“不,不我不要变老,我不要陨落!我还能活的;只要有佛观水;我还能回到从前,我还能重头再来!”
他的目光一下子看向了九昭蓉手中的托钵;突然双手的指甲绵延变成;他像疯了一样朝着九昭蓉冲了过来。
九昭蓉握剑抵挡;但凤安歌大乘期修为;根本不惧怕九昭蓉的剑修身份;他的肌肤虽然萎缩,但上面盘旋的血色纹路却让他身躯变成了铜墙铁壁;九昭蓉的剑无法划开他的肌肤,更没办法将他刺伤。
九昭蓉节节败退;萧玄珩一把冲上前将九昭蓉护在身后;左手凌空举起,一股巨大的火墙便从他手中盘旋而出,直直的冲向了凤安歌。
但凤安歌一掌将那火墙击打开去,更不顾一切的朝着他们厮杀而来。
萧玄珩在全力阻挡,而九昭蓉因为意识中产生了巨大的暴动,影响到了自身,她开始头晕目眩,整个人半跪在地,以铃骨剑支撑,手中的佛观水还悬浮在她掌心。她看着凤安歌已经变作狰狞的面孔,看着他一身的执念化作了魔气将他紧紧束缚,就如同从前她一样,坠入这永无止境的深渊不可自拔。
这上古神器虽无过错,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古神器的力量让无数人趋之若鹜,更让他们为了得到它而发疯发狂!
“转世重生又如何,修炼升阶又如何,你若觉得天地不慈悲,那你就慈悲给天地看!你若觉得天下负你,那你就活得比天下更好!今日,我就要毁了这佛观水,让它永远消失在这世上!”九昭蓉猛地将手中的托钵一把甩向了高空!
凤安歌一把推开了萧玄珩,他的眼睛装不下任何东西,只能看到那悬浮在空中的佛观水!整个身子纵身一跃,他伸手要将佛观水握住。
但九昭蓉更快一步,手中的铃骨剑已飞旋而起,带着九昭蓉一股巨大的剑气直接冲向了佛观水的钵壁!
“不,不要毁了它!我要重启人生,我要重启人生!”凤安歌不顾性命一把将佛观水抱入了怀中,铃骨剑直接穿透他的后背刺入佛观水中,整个托钵刹那间出现了裂缝,缝隙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只听得一阵巨响。
佛观水在空中整个炸开,连同凤安歌一起,化为了无数飞扬的尘土,随着风雪消散在了空中。
九昭蓉落地后扬起手,铃骨剑已落回了她的掌心,她握住剑柄,周围的景色开始崩裂坍塌,那些风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一点一点消失在她面前。
待再回过神来,她已站在天照榭中,脚下是遍地的血水和魔修的尸体,周围则是血战了三天三夜的各个门派修士。
“掌门?!”“萧掌门!”萧玄珩就站在他的前方,身后那些九玄山的弟子看到萧玄珩的出现,几乎是惊喜的围了上来。
九昭蓉看着远处天边慢慢下沉的夕阳,手中握着的铃骨剑缓缓放了下来一切终于结束了。
天照榭一战结束,各个门派的修士都自行返回。九昭蓉带着凤安歌的法器前往了祁连院,将法器归还给了祁连院凤主事,也就是凤安歌的养子。那年轻的男子看着手中的法器,微微垂落了眼帘:“如此,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父亲执念太深了。”
他一生所求佛观水,到最后却与佛观水同归于尽。
萧玄珩返回了九玄山,掌门归来,乐贺真人带着乐瑶瑶与其他一众弟子站在山门前迎接。乐贺真人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觉得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执法堂七這长老长舒了一口气,他原以为九玄山这一次定有大难,无论是门派分裂也好还是内乱也好,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现如今萧玄珩不但归来,而且他的修为与从前比更上了一个境界是渡劫期的神君了。
九昭蓉从祁连院返回,见到了被驱逐出九玄山的乐瑶瑶,她一边哭泣,一边抹泪,一步三回首。乐贺真人几次想开口为她求情,但终究没有办法保住她。
乐瑶瑶犯了打过,执法堂一直没有处置,也是怕引起九玄山两派纷争,现如今萧玄珩归来,之前所犯的错误便要一一追究。
九昭蓉上山后,拜见了七這长老,又去探望了自己的师兄冠山海。仙君白暮离升阶成功,踏入了分神期阶段,他得知自己的弟子为了派系纷争而笼络了许多人,甚至还闹出门派内乱,便立刻将他送到了执法堂,任凭七這长老处置。
整个九玄山,似乎重新归于了平静。
“昭蓉,其实你不必回青羽剑宗,你已得了剑道心法,之后的剑修之路,以领悟和修炼为主,不需要再借助青羽剑宗的力量了。”在九昭蓉提出要返回青羽剑宗时,七這长老有些不舍。
九昭蓉这一生多灾多难,七這长老一直看在眼里,若是没有了九玄山的庇护,也不知道她今后会怎么样。
九昭蓉握着剑,清风徐徐拂过她的长发:“长老不必忧心,九玄山以后我会常回来看看。我回青羽剑宗,是因为我曾答应那边的弟子,事情办完,就会回去。而且之后我怕是也不能在青羽剑宗呆太久,父亲尚且封印在泽图湖,我想寻找方法,可以代替父亲彻底将泽图湖封印,或者去到湖下那个妖之境界看看,里面到底存在了什么东西。”
她的人生之路还长,她想去的地方还有很多。
九昭蓉已如此说,七這长老也不好再阻拦,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九昭蓉的肩膀:“若是累了,就回来。九玄山永远是你的家。”
“好”
九昭蓉下了山,看着道路两边不断后退的树木,她回想起来从前第一次上山时,被九尊仙君牵着手,那些树也是如此,不断在身后倒退。只是那个时候她是上山,而现在她是下山。
望着头顶笼罩的树荫,她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正在此时,前方有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只先玄凰没有好气的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颇为不满的瞪着下面的九昭蓉:“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每次救了你,你都这样不告而别。”
九昭蓉一怔,她看到树下,还站着一人是萧玄珩。
经过了百年的风霜,萧玄珩比从前看上去更成熟,更稳重。他就这样立在那儿,便如同一座山,风雨不摧,安如盘石。
九昭蓉走上前朝着他们深深一拜:“多谢当日出手相救。”
玄凰怔了怔,它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难以置信的上前左右打量九昭蓉:“哇,你怎么回事?被人夺舍啦?性格大改啊?什么时候这么彬彬有礼了。以前救你的时候也不见你给我们行这么大的礼啊?”
它如此说着,眼睛却紧紧盯着九昭蓉。萧玄珩知道玄凰不舍九昭蓉,只是她有她的修炼之途,他无法阻止,也无法强留她在九玄山。
“昭蓉,”萧玄珩走上前,他忽然伸手,将玄凰轻轻一推,送至她的面前,“九尊仙君被困泽图湖,我知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寻找可以代替九尊仙君封印泽图湖之物,玄凰在接下来之路,可助你一臂之力。”
“主人!”玄凰一下子僵住。它猛地转过头,看到萧玄珩眼中流转着暖暖光泽:“我原想与你一起离开,但我知道,你更希望我留在九玄山镇守。昭蓉,等有一日九尊仙君能从泽图湖中离开,届时我能否与你一道同行”
微风吹拂着头顶的树荫,斑驳的投影照射在地面摇曳出各种形状,九昭蓉就这样立在原地,她看着面前的萧玄珩和玄凰,轻轻绽放了一个灿烂笑容:“好。”
九玄山的风依然温和,萧玄珩立在山间的泥路上,看着一人一兽缓缓离开的背影。
他身后的草丛微微动了动,有一猪一鱼从里面钻了出来,追着那一人一兽的背影跑了过去。萧玄珩只觉得阳光静好,一切都显得格外温暖。
他轻轻一笑,拂袖转身,重新踏上返回九玄山的路。
尾声
修仙界中,开始流传出一个关于剑修女子的事。传说这位女剑修身边跟着一鸟一猪一鱼,在这修仙界的世界里,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她打不赢的妖兽。她总是握着一柄长剑,勇往直前的行走在每一个旁人不敢去的冒险之地。
后来又听说,她在途中捡到了一个小男孩,那男孩身怀黑莲,被许多名门正派追踪,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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