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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了一半感觉到身后似乎没有人追上来;前方就是洞口,她气喘吁吁的慢下脚步,扭过头正要对萧玄珩说话;突然整个人僵住!
她,她,她居然拉了树妖出来!
洞穴里的萧玄珩也目瞪口呆;刚才瘴气突然出现;他以为是树妖作怪,便立刻出手要攻击树妖;树妖也迅速冲了过来;然而感觉到树妖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紧接着便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等瘴气消散;他看见九昭蓉已经拉着树妖跑远了
难道青时师弟为了就他;竟要单独与树妖战斗?!萧玄珩只觉得心口有一阵热度涌上来,他已活过一世;但从未见过真正这样无私和纯粹的人(九昭蓉:???)。
想到师弟有可能葬身此地,萧玄珩立刻追了上去准备救人!
九昭蓉在洞穴口与树妖大眼瞪小眼;那树妖压根不知道九昭蓉准备做什么;因为炎果被盗一事,树妖已经大为恼火了,此刻也不顾眼前这修者味道有多好,只想杀了她!
树妖当下甩手飞出无数藤蔓朝着九昭蓉冲过去!九昭蓉无法用法术,只能用手中的攻守无敌剪抵挡,但显然不是对手!她整个人都被藤蔓凌空撞飞,冲出了洞穴!
这个洞穴的位置在地缝口的边缘,眼看自己就要朝着底下深渊坠落。九昭蓉用尽力气狠狠抬手将剪刀插在了岩壁上,整个人就这么悬挂在地缝边缘,脚下是地缝深处的一片黑暗,有冷风席卷而上,带着地狱一样的诡异呜鸣。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掉下去,掉下去就死定了!
“青时师弟!”萧玄珩的声音从地缝上面传了过来。
九昭蓉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可以得救。却不料萧玄珩在洞穴口看不到九昭蓉的身影,以为她已经被树妖吃了。立刻不顾自身承受力,强行集中灵力借助神鸟进阶!那已经从黑母亲变成黑鸵鸟的神鸟,在得到灵力的一瞬间,双翅猛地打开,飞舞到空中变幻成巨大的孔雀模样,展开了尾翼射出无数羽箭!
那些箭噼里啪啦射到树妖和洞穴口的岩壁上,打落了一大堆碎石。碎石就这么飞溅起来铺天盖地落向下面的九昭蓉!
“萧玄珩!!!!!!!!!!!!!!!!!”
九昭蓉在一声绝望的怒吼中,坠下了地缝悬崖。
有时候九昭蓉在想,她是不是一直就在这个恶性循环的深渊里。无论她对付萧玄珩也好,不对付萧玄珩也好,自己都会死?萧玄珩活着就是来炮灰她的,萧玄珩的存在就是她炮灰人生的开始?
幸运的是,她以为这一次又将会是一个轮回,但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躺在地缝的崖底,天空飘落着许多尘埃飞絮,崖底有很多之前洞穴所见的发光的石头,能够轻易看见周围的东西。这底下是一条潮湿的溪流,溪流边上生长着一棵巨大的苦楝树,那树的树枝似乎连接着整个地缝峭壁
不,不仅仅是这样,九昭蓉抬起头来,顺着那树枝朝远处看,她惊讶的发现,这树枝几乎链接了一整片土地。
——它前身是苦楝树,喜欢呆在光照弱,又潮湿的地方。
书册中描写緋山翁的话在这一刹那浮现在了九昭蓉的脑海。潮湿的溪流,看不到阳光的巨大地缝底下,还有面前这一棵巨大而魁梧的苦楝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山海湿地里寻找的緋山翁,就在自己眼前。
但是她又有些不敢相信,緋山翁是13阶妖兽,如此强大修为的妖兽在这个地方,为何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现在緋山翁就立在自己面前,但它就像一棵普通的树一样,没有任何能引人注意之处。
九昭蓉有一怔的恍惚,她就这么站在苦楝树前,一直望着它。崖底无风,苦楝树树叶却会时不时的飘落下来,坠至地面。
九昭蓉突然想起一句话:水浅而声弱,水多而声响,水满则无声。
当一个人的修为非常低微的时候,他们处于修能者中的弱势,不能与别人抗衡,只能在一些普通人面前或者同阶层的人面前逞威逞能;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金丹、元婴、大乘,甚至更高的时候,他们在修者中拥有了地位,拥有了话语权,他们无论说什么,必有人呼应;而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在这世间没有人能触及的地位,当它经历了万年、亿年,甚至更久更久,任何地位也好、旁人的看法也好,都早已不在乎了,他便会与天地万物归于一体。
有一种肃然起敬之感从心底涌动出来,九昭蓉来到苦楝树面前,恭恭敬敬跪拜在地上:“緋山翁尊祖,小道九昭蓉恳请一见。”
苦楝树毫无动静。
九昭蓉再次靠近一点,继续恭恭敬敬跪拜:“緋山翁尊祖,小道九昭蓉恳请一见。”
苦楝树依旧无动于衷。
九昭蓉站了起来,走到树前抬手捶了捶树干,声音大了几个分贝:“緋山翁尊祖!緋山翁尊祖!小道九昭蓉想见你一见,小道有不解之惑,求緋山翁尊祖答疑!”
苦楝树像是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整个地面开始震动发颤,溪流的水也震荡飞溅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沉如古钟的声音从前方的苦楝树中穿透而来:“有话就问,别捶我树皮!”
九昭蓉连忙收了手,恭恭敬敬回去跪着:“是这样的,我本是金丹修士,一次吸纳灵气之时,无意间发现金丹从体内失踪了,后有大乘仙尊告知金丹仍在我体内,只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所以我这一次前来,便是想问緋山翁尊祖,这罩住我金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有破解之法。”
苦楝树沉默了半晌:“你体内罩住金丹之物,是魔尊用来摄取修士法力的天魔杵,天魔杵能吸取修士的金丹、元婴,淬炼成珠,储藏进天魔杵内的十二镜像空间中,等吸取足够量后,便会带回魔尊身边,供维持魔尊元神所用。如今魔尊已重塑了肉身,便不再需要天魔杵所带来的力量维持元神,天魔杵没有了用处,便成了无主法器,它落入你的体内,看似是天魔杵罩住了你的金丹,实则是你体质特殊,反过来困住了它,让它无处可去。”
天魔杵九昭蓉蹙着眉头,那日她前去玄闵寺救戒钟离,根据时间来推算,其实魔修应该先一步得到了重塑魔尊肉身的法器并送了出去,留在那里的剩余的魔修实力并不强,纯粹只是来灭口的。
是她吸纳周围灵气的时候,遇到了天魔杵吗?
“敢问尊祖,这天魔杵有什么办法可以剔除?”九昭蓉最担心的是,如果自己的金丹一直被罩着,是不是代表她以后无法提升修为和境界,只能一直被压制在金丹期。
“天魔杵是魔尊的法器,如何驱动它,这要问魔尊,我就是一棵树,哪里知道那么多。”苦楝树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摇了摇树枝,甩下一堆竹叶,“走开走开,别再烦我了,我维持这境界耗了我多少灵力,你一小修士为了自己的破事儿絮絮叨叨问来问去,一点公理心都没有。”
九昭蓉大吃一惊:“这境界你您创造的?”
“废话,要不是我困着炎果在这境界里,周围一圈早就被烧光光了,还能让你们这么瞎扑腾。”苦楝树说完,就不再开口,似乎已经闭目养神了。
九昭蓉想继续问关于天魔杵的事情,但怎么敲树皮,它都不回应了。
综合了緋山翁说的话,若是她想剔除掉体内的天魔杵,还得找魔尊帮忙不成?呵呵呵呵她找魔尊吃个饭都难,还找魔尊帮忙?这简直就是送死。
九昭蓉有些无奈了,她坐在地缝崖地,感受着上方吹来的阵阵冷风。
忽然,有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上面噗嗤噗嗤下来了,九昭蓉以为是什么妖兽,吓了一大跳,全神贯注抬头盯着,手里的剪刀已经蓄势待发。
那东西一落入视野范围,就被地缝崖地那些发光的石头照个彻底——居然是萧玄珩的神鸟!
只是此时所见的神鸟,已经从黑母鸡进化到会飞的鸵鸟又进化到会飞的孔雀虽然通体还是黑的,但似乎实力上有所提高。那神鸟一见着九昭蓉就一阵“叽叽叽”叫嚷,然后飞下来一把衔住九昭蓉的后领,直接挥舞翅膀升了上去。
九昭蓉来不及反应,已出了地缝,然后后领忽然一松,她被神鸟直接丢到了地缝外的草地上。
正揉着摔疼的屁股准备站起来,突然听到身边一阵痛苦的呢喃,她扭头一看,萧玄珩竟一身狼藉的倒在边上。他全身上下如同被大火灼烧过一般,衣服已看不出样子,身上和脸上有皮肤重生过的痕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着,仿佛无法从之前经历的痛苦中清醒过来。
魔……魔尊?!()
九昭蓉靠近过去想查看萧玄珩的情况;忽然他模模糊糊意识中抓住了衣摆:“青时师弟”
“萧玄珩?喂;萧玄珩?你醒一醒;萧玄珩。”九昭蓉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没扯出来;只能试着喊着他的名字;想要把他叫醒。但显然萧玄珩现在意识并不清晰;除了牢牢握住她的衣摆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天上的神鸟非常担心他,飞下来蹭到他身边呜鸣着;九昭蓉不耐烦的一掌拍开神鸟的头:“你一边儿去,别吵吵。”
神鸟莫名其妙被拍了头,可怜巴巴缩到了一边。
九昭蓉从储物袋里摸出了秋山派给的丹药;想塞进萧玄珩嘴里让他服下;但萧玄珩神志不清,完全不吞咽怎么办?她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神鸟;神鸟像是已经开窍;用眼神怼了一下九昭蓉;如同在对她说:你用嘴喂他啊!
她觉得一阵恶寒;完全不想照神鸟的意思做。想起以前自己洞府外的大猩猩因为吃的太撑肚子胀气了;她掰开嘴直接塞药丸进喉咙里的方法,她干脆把萧玄珩一把拉到了膝盖上;直接伸手拉扯开他的嘴。
神鸟瞪眼看着她。
九昭蓉把药丸往萧玄珩嘴里一丢,上下按住鼻子和嘴;使劲摇晃了一下;药丸就这么滚下去了。
神鸟:“”
服下秋叶派的丹药之后,萧玄珩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慢慢平缓了。九昭蓉舒了一口气,以前她天天想着整死萧玄珩,但自从知道他是男主之后,她生怕他出什么问题,病了弱了瘦了黄了,到时候老天爷以为又是她害得,把她分分钟灭了,再轮回一次,她可不想再痛苦了。
“青时道友。”
“青时公子——”
刚给萧玄珩服下丹药没多久,远处已传来戒钟离和秦茹雪的声音,九昭蓉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萧玄珩抓着。
什么鬼,怎么有点像凶杀案死者临死前抓住凶手的场面?!
完了,她可不想被人误会!情急之下她用剪刀一把剪开了衣摆,然后把萧玄珩抓着衣摆碎片的手塞到一边看不见的地方,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冲着远处赶来的两个人挥手:“我在这里。”
秦茹雪脸上都是焦急之色,听到她的声音便连忙赶了过来,却发现不止九昭蓉一人,地上还躺着一个,正是萧玄珩。她看到九昭蓉身上有些伤,衣服都残破了不少,却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身后跟随而来的戒钟离倒是第一时间判断出了他们的情况:“你们遭到了妖兽袭击?”
“嗯,在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