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笑道:“他又不知道我们的姓名,难不成仅凭眉眼外观表述老师就能从全校万名学生中确定我们俩?别想啦,都是不可能的。”萧念清楚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怕,对付老师他有很多套,现在只要让褚忆然宽心便好。
听了萧念的话,褚忆然安心了许多,“对了,冰袋给你,要不现在我给你拆开一袋敷上?”萧念的手还肿着,来医务室的目的也是为了给萧念看手,出来以后自己却一直纠结那些无关的事情,把萧念的伤晾在了一边,褚忆然有些懊恼。
“好啊,你给我敷上吧。”得到萧念的准许,褚忆然随即上手撕冰袋。
“猪猪,冰袋不是撕开的,这里面是十水硫酸钠,硫酸氢铵……这些东西是不能直接接触皮肤的。”萧念制止了褚忆然的错误做法,萧念说的一堆化学名词褚忆然一个都没有听懂,她所抓住的关键词是这个东西不能直接接触皮肤以及萧念对自己的称呼变成了小时候那样亲密的‘猪猪’了,更重要的是后者那是久违的萧念对她的专属昵称。
“那怎么办?”和萧念在一起,褚忆然像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不是说错话就是做错事情,似乎没有萧念的照看她连生存下去都存在问题。
“你用手把你面的一个软软的小袋子捏开就可以使用了。”重逢以后,萧念已经习惯了褚忆然笨笨的样子,向来务实的他居然总是莫名的担心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褚忆然身边,她会怎么样?这种担心很快被内心坚定的承诺否定,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离开褚忆然了,她可以尽情的迷糊下去。
“哦哦”听完萧念的说明,褚忆然两只手并在一起用力的捏着冰袋的包装袋。纵使褚忆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咬牙捏着,冰袋还是安然无恙,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把冰袋从褚忆然手里抽了出去,“砰”冰袋的内置袋在萧念手上轻松松的爆了。
“额……”褚忆然觉得自己弱爆了,羞愧的不敢抬头,但她绝对不是装力气小的,天知道在她手中时冰袋内置袋有多难捏。
“女生力气小也是正常的。”萧念有意帮褚忆然缓解尴尬。“给我吧,我帮你敷。”褚忆然从萧念手中夺过冰袋,不容萧念拒绝,把萧念的手握着轻轻地将冰袋给他敷上。看着萧念红肿不堪的手,褚忆然不敢把冰袋放在萧念手上,怕压力太大还未缓解疼痛反倒先加剧了疼痛,褚忆然拿着冰袋,让冰袋和萧念的手全面接触,重量还是在她手上,冰袋只是表面接触而已。
“下次你可要好好背单词不要被打像我这样惨哦。”萧念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育褚忆然要好好学习,毕竟这经历就是褚忆然不好好学习换来的。
褚忆然何尝没有挨过板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板子的疼,只是有太多可抗和不可抗因素影响她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以后能不再挨板子“这个,我真的没办法保证,你看我手上上午被打的还红着呢。”褚忆然把左手摊开,手上的红红的一片与手腕处白皙的皮肤比起来触目惊心。
“你的手还红着,自己怎么不敷。”萧念看到褚忆然红红的小手立马就不淡定了,反手把自己手上的冰袋敷到了褚忆然手上。“我没事,我这还是早上打的,早就好了。”说完,褚忆然又把冰袋给萧念重新敷上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争,这个冰袋你拿回去,我一会再去医务室拿。你快回宿舍吧,马上宿管就要关门了。”一路上褚忆然光顾着和萧念说话,一看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宿管在放学一个小时内就会锁门,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来不及和萧念道别,褚忆然拿着萧念强塞给自己的冰袋朝宿舍飞奔而去。
看着褚忆然远去的背影,萧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萧念无法每次都及时出现在褚忆然面前替她挨所有人的板子,就算能出现这样打下去他的手也受不了,看着褚忆然挨打自己无所作为那比自己手废了还难受。想到这,萧念心里有了主意,脚步轻快的朝宿舍走去。
第二天,英语课前预备铃刚响,英语老师就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的走进二班甩下一句:“这节课不上了,反正你们都不想上课!”便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班面面相觑的同学们。
“她脑子坏了吧?根本没有人惹她乱发什么神经!”吴老师走后,班里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关婷讲话的声音同样很大,好像就是要说给隔壁办公室老师听的。
“这次我真不清楚了。”褚忆然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为吴老师解释,话音刚落,老宋面色阴沉的站在了门口“席浩杰你到办公室来一趟。”
“不会是大班长惹了她吧?”关婷嘟囔着,老宋走后班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沉抑,同学们都不敢放肆的大声喧哗。“也许吧。”席浩杰被叫出去褚忆然的心忽然跳的很厉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席浩杰与她也没有什么交集,虽说是班长,但席浩杰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受罚,也与她无关。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对了,萧念,不会是萧念有什么事情吧?褚忆然越想越是紧张,心脏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褚忆然感觉要是再不知道结果,她可能就要猝死在班上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席浩杰才从办公室出来,老宋跟着也来了教室“这次我们班班长席浩杰和十八班班长萧念组织同学写联名信给英语老师,指责英语老师的教育方式。我教书二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学生,死不悔改还反过来教育老师。”说着老宋屏气沉思了一会“吴老师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她以前也是我的学生,叫你们英语之前她是我们学校的历史老师,因为对英语的热爱,现在自己考了专八改教英语,你们应该体谅她的。吴老师这次很伤心,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特别是席浩杰,作为一班之长做这种事情,必须要好好反思反思。”
老宋走后关婷敬佩的对褚忆然说到:“萧念,忆然你那个男朋友还挺厉害的嘛。”
“你胡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是我男朋友了?”褚忆然表面上很不满关婷的调笑。“对啊,我说的是男性朋友简称‘男朋友’不是吗?还是你误会成别的什么特殊意思了?”关婷的解释让褚忆然无言以对,关婷的小心机她始料未及,成功的走进了关婷的套路里。
没有了英语课,时间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只有班长席浩杰一天都在小办公室面壁思过。
放学后褚忆然在教学楼门口候了萧念许久,在褚忆然的逼问下,萧念说出了实情,是他出的主意让两个班男生写联名信给英语老师,企图让英语老师改变她唯暴力的教育方式。萧念知道联名信能劝吴老师改变的几率基本为零,但以吴老师火爆的脾气,这种‘忤逆’信引爆她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而萧念做这件事情的根本目的就是引爆她,这样的方式不仅合理合规,闹起来就能引起英语教科组的注意,到时候吴老师被组长调查,她教育方式就不得不改变了。
萧念考虑的很周全,一切也都在他计划之中,现在老宋已经介入了,听老宋的语气英语组组长已经找吴老师谈话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吴老师做出改变就行。
人可以控制事情的开局却设计不好事情的结局,‘联名信’事件的结局不如萧念预料的那般乐观。吴老师罢课一个星期后英语教科组介入,学生的面子要给老师的面子也不能驳,最后,由两个班的同学一起道歉才‘挽回’她。
回来重新上课的吴老师确实没有再用棍子打人了,但单词罚抄的遍数由一百遍增到了一万遍,巨大的数字压力让同学们渐渐麻木,吴老师每次都是这样说最后能抄几遍全看同学们的时间安排,多了吴老师不会表扬,少了她也从未责怪,褚忆然不知道这算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第21章 小周末(1)()
月假在同学们的殷切期望中如约而至,虽然假只放两天半,但试卷有十八张,不管在不在学校,老师的温暖总会陪在你身边。老宋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那些作业就是老师和学校对同学们沉甸甸的爱。
每次放假之前,老宋都会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五分钟来班唠叨十分钟,没错是十分钟,多出的五分钟是占用同学们下课时间得来的。这种事情干的多了,老宋早已习惯,只有同学们从未习惯。
唠叨的话题是亘古不变学习和安全,大家都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下课铃一响,楼道里上即刻人声嘈杂,放假对于所有被应试教育压迫的同学来说都一样急不可待。王然乘着声音乱,捏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师,我们马上都赶不上二路公交了。”连褚忆然都听得出来的失败伪装,老宋怎么可能被骗,只是他理解同学们渴望自由的心,不想拆穿:“好了,好了,我说完了……”
老宋的声音淹没在了同学们的欢呼声中,褚忆然一直很沉默,她没有期待过月假,相比于回家当褚妈妈的小白鼠,褚忆然更愿意待在学校,更何况学校还有萧念。一放月假,褚忆然就没有办法每天和萧念在操场,在楼道,在食堂,在学校的每个角落偶遇了。想到这,褚忆然觉得自己无比丧,丧到了极点。
二路公交是八中通往市区的唯一公共交通工具,出租车也有不但少因为路程远还很贵,不是学生党承受的起的,所以几乎不会有人坐。
褚忆然站在公交站牌处,身边还有一大群一起候车的同学,公交车一来,同学们挤得你死我活,褚忆然看着就怕。总觉得公交车带了这么多人,随时都有可能撑爆。所以褚忆然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就那样静静地等在一旁,等到没人挤了她再上车。
公交车每走一辆,带走站牌边所有的同学,校内就又涌出一拨人,好像人怎么也走不完。褚忆然静默的等了两个多小时后,校门口终于没有再有人出来了,与此同时,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开了过来。
公交车停在了褚忆然面前,她不用和任何人争抢,从容的一个人走了上去,公交车上净是空位,褚忆然选了后排靠窗的双人位,安逸的坐了下来。公交车关上了门的那刻,校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欣长的胳膊不停地朝公交车摆着手,褚忆然定睛一看是萧念。
公交车师傅似乎没有看到萧念拦车的动作,低速启动了车子,褚忆然着急的放下了书包,一个踉跄,扶着车上的扶手对司机喊道:“师傅,停一下还有人要上车。”开学校路线的师傅总比一般司机有更多的耐心,毕竟谁家没有孩子。
“你还算及时,要是我走了你就得再等半个小时下一班车才会来,你们学校刚刚放学,车都集中在刚刚那两个小时,送你们学校学生走了,这一时半会儿也调不过来。”萧念一上车,司机就开始了唠叨,江城是个很温暖的城市,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个陌生人都喜欢唠叨,那种温暖关切的唠叨,每一个住在江城的人都会因为这座城爱上所有人。
“知道了,谢谢师傅。”萧念对这份唠叨同样抱着感激之心,“好了,你赶紧找个位置坐下吧。我看后面那个小姑娘刚刚看你没上车还挺着急的,要不是她喊了一声我已经走了,你去谢谢她吧。”司机师傅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后视镜里的褚忆然和善的笑着。
萧念当然知道褚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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