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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二哥来啦,想二哥不?”
古一清猛然回神,一个俊朗少年走到她面前,后面还跟着一个稍大两岁的沉稳少女。
第7章()
“二哥,轩辕姐姐。”
她一眼望去,认出这沉稳少女是轩辕家下一代家主,也是轩辕家唯一的嫡女,素来与古家交好,名叫轩辕萱渃。
说起来,她与古家还有几分渊源。轩辕夫人是轩辕萱渃的母亲,是一个强大的炼器师,她和二哥的母亲三娘年轻时在一个门派修炼,因为资质太差,修到金丹期时修为再难提升,就回长安继承了父亲的国师之位。
在门派时,现任轩辕家主就喜欢她,下凡世也跟着她,最后还不顾族人反对娶她为妻,至今只有一个妻子,一生一世。
三娘资质更差,只对炼丹小有所成,不过好在家族强胜,性格也好,就嫁给了古家老三。
前几次古家去昆仑参拜都是轩辕夫人带领,所以她对轩辕萱渃也不陌生。
“呀,一清也学会悲秋伤春了,怎么对着几朵花叹气?”二哥调侃道。
轩辕萱渃坐在她身旁倒是隐约有一个猜测,“一清妹妹是在为入哪个门派懊恼吗?”
古一清闻言有些惊悚,显然不是,她一个半大孩子,怎么会想那么远?莫非
“母上决定下月带我和你二哥、三哥几个去排位赛看看,所以我来和你大哥商量一下。”
“一清想去吗?”古朴邱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她犹豫一阵,吐出一个字:“想。”接着她问,“二哥是不是到了上山拜师的年纪?”
她虽是在问二哥,目光却转向了萱渃姐姐。
“嗯。”轩辕萱渃点点头,“我早在七年前就拜入昆仑玄英上仙门下,你二哥早该去了,不知为何一直磨蹭,今年复明年。”
“那二哥要去哪个门派?我也要去!”她看向二哥。
古朴邱闻言愣了一下,原本他只打算去凑个热闹,不过到了这个年纪也确实应该拜师了。
“你想让我去哪个门派?”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有哪几个呢?”
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身旁的轩辕萱渃。
“唉”轩辕萱渃轻叹一声,“一清年纪小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一个十四五岁的世家公子竟然也不知道修真界有哪些门派,过得也太悠闲了。”她的目光有些责备。
古朴邱窘迫摸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咳咳,修真界一共有九大门派,七正道,两魔道,七大正派是我们常说的昆仑、太华宗、千秋谷、东阁、西雪殿、蜀山和玉丹门。两大魔宗就是困兽岭和星云楼。
每隔三年,这些门派会去属地收徒,测试属地人家孩子的灵根,其中以三灵根居多,双灵根和单灵根稀少。
虽说单灵根稀少,但名门大派不缺,他们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收徒一看灵根,二看资质。一个灵根好的人可以轻松度过金丹期,一个资质高的弟子却可以在修仙这条路上走得很远。”
她喝口茶,继续说,
“昆仑主大宗炼器,派中男女兼收。太华宗是综合门派,各有所长,各类术法混学。千秋谷主修音律,弟子性情温婉。东阁主阵法,也是综合门派。西雪殿主符禄,派中大多为男弟子。蜀山主剑修,主张一剑破万法。玉丹门主炼丹,是外疆门派。”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门派只招收女弟子?”
“对,那是玉女峰,玉女峰只招收女弟子,正邪兼具,亦正亦邪。”她顿了顿问道,你们想去哪个门派?
“嗯”古朴邱沉吟一阵,“我准备去东阁试试。”
“那你呢?一清儿,你打算去哪里?”
“我?”古一清指指自己,无半丝犹豫道,“我要当一名散修。”
“”
“”
古朴邱和轩辕萱渃两人面面相觑,
“嗯不急,反正一清年龄还小呢,还有四年,慢慢来。”
“对!”轩辕萱渃附和道。
第8章 美人图()
“对了,还有。”她又正色道,“参加排位赛要做些准备,一清儿你回去和大夫人说一声,让她帮你制备。”
“嗯,我会告诉大娘的,到时候和几位哥哥一起去。”
“好。”古朴邱点点头,示意时间不早了,“我和你萱渃姐姐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走吧。”
说着,他和轩辕萱渃去书房商量事情,她一个人往回走。
此时天色已晚,夜莺低鸣,脚下踢开一块石头,她吧嗒吧嗒跑回去。
跑到花园时,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听到突如其来一句话,她愣了一下身形一闪躲到树上,脚步越来越近,对话声音逐渐变大。
不行!她暗道,这样会被发现。
口中呼唤,一把碧白色相间的古琴从虚空落下,她红唇轻动几下,身影逐渐透明,最后化成一道光闪进古琴。
听声音,来人似乎是大夫人娘家的燕表姐。
“不要心急,此事包在我身上,丫头,这事过后,我带你出去散心。”
“真的吗?”
“当然。”
两人声音渐渐远去,古一清在古琴中思索,这事过去了?什么事?真是无聊的对话。看来两人只是碰巧路过,早知道她也不必躲躲藏藏。
待到周围没有人影,她幻出身形站在刚才两人谈话的树下。
燕表姐
多少年没有见过她,都快忘记了她的音容笑貌,这次偶然相遇,勾起了她前世的回忆。
赵氏老幺,善歌舞,声音娇脆,舞姿轻盈,若空谷莺鸣,似仙子凌波,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早年听过一首诗,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南方有少女,傲娇而空灵。
这赵云燕就是那少女般的人物,早年她声名远及,不知多少人踏破赵家门槛,只为见美人一面。可到最后,她却嫁给东阁一个仙人为妾,说是妾,其实就是炉鼎。
女子为炉鼎本是极丢脸的事情,但赵云燕却不这样想,她兴冲冲嫁进了东阁。
后来她们见过几面,聊过几句,她说她没有灵根,却可以存活世间百年;容貌易老,却依旧美丽多姿;资质极差,却可以嫁给一位俊朗修士,而且那仙人待她极好,这不是喜事是什么?
不过古一清蹙眉,那仙人是个努力的,在她被萧秋雨囚禁后没多久,就听说那人位列仙尊之位,又觅得一位娇妻,那娇妻可真娇,竟然把夫君爱妾的皮扒下来画了一副美人图
现在想起依旧寒彻透骨,那时秋雨无意和她谈起此事,不住叹息世事无常,还说以后会好好待她。
她当时只当秋雨在耍脾气,也未认真理会他的话,未曾想他却是动心了若是她当时就察觉秋雨的心思,是不是之后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护了一辈子的人反而给别人做嫁衣。
半响,她沉吟不语。
“诶?一清,你怎么还没回去?”
二哥莫不是在她身上布下了追踪符?怎么老是碰到他?
她连忙迈步,“二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正巧有事要去正堂一趟。”
“站住!我有正事问你。”他眉宇阴翳,语气隐约透露出几丝冷意。
他拽住她,“跟我来,外边冷进屋说。”
“什么事?”古一清郁闷道,她想跟上燕表姐呢。
“二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急切。
“朋友?”古一清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对,我的一位朋友,不过一清可不要笑话他。”
“我为什么要笑话他?”她奇怪道。
没多久她就知道了答案,在他们面前坐着一个醉醺醺的人,他那花白的头发,苍白的鬓角与满脸胡渣吸引了她的目光。
第9章 下绊()
“好老糟老头一个。”她简单几字总结二哥朋友的特点,不解道,“二哥你为什么要结识这么老的朋友?”
“他不是别人,是参加蜀山排位赛的东阁老祖。”
老祖?!这话吓了她一跳。
“他是来拜访家主的。”古朴邱解释道。
闻言,古一清看着他,表情复杂,“二哥,你真的要进东阁吗?”
“不知道。”他眼里划过晦暗,看着古一清,冷峻道,“最近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
“什么?”偷偷瞄了对面醉醺醺的老头一眼,她不自然问道。
“二妹,还记得半年前大哥送给你一只荷包,里面有张行止符,你回去把它找出来带上。”
这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行止符?”
“对。”
里面有符禄吗?她不觉有它,点点头,“那我回去把它找出来,这几天戴在身上。”
闻言古朴邱脸色越发阴沉,他冷笑几声,她突然心感不妙。
“我不绕圈了,没有什么荷包也没有行止符,你到底是谁?我二妹呢?你把她怎么了?”
话语未落,他隔空用丝绸缠住她的手脚,古一清扭头看对面那个老者已经不在了。
这是个圈套!
她马上反应过来。
沉静下来道,“二哥,你怀疑我,想必是听了什么人的话吧?”
古朴邱沉沉笑笑,“我知道我堂妹,她不喜欢跑到温华池练髓,在讲堂里一个时辰都坐不住,被侍女呼哧几年都不敢责骂她这才是我妹妹,你不是。”
“笨邱,你这个笨蛋!”
古朴邱表情僵了一下,她继续道,“小妹努力修习,哥哥不鼓励反倒阻碍,安的是什么心?几年前我绣了一只凤凰荷包送给你,你忘了吗?那天我还看到你激动地掉坑里去了。”
对面古朴邱蹙眉,怀疑地看她一眼,“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的堂妹。”
“我不证明,我就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面的人没有半丝动容,她心一沉,手向前一抓,面前一块玉石悬空砸向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古朴邱看到她的动作大惊失色。
古一清抬眼看他一眼,毅然用石块划破手臂,瞬时,她整个手臂渐渐透明直至消失。
“修真界应该只有一个我这样的人。”她黯然道。
古朴邱松开她身上的丝绸,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哥哥和你闹着玩的,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我不会被冒充,毕竟我的体质与众不同,二哥,你究竟为什么要怀疑我?”
古朴邱表情阴翳,浓浓的煞气扑面而来,他冷笑一声,道:
“是古蝶。”
“古蝶?”她愣了一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脑海,“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半月前突然不找她玩了,还动作老成,对古家很陌生,所以她怀疑你被夺舍了。”
“那你就信她了?”古一清对上他的眼睛,他也不闪躲,敢作敢当道:
“我没法不信,你确实变了很多,一夜之间你就变了一副样子。”
古一清摇头,心里已猜测到七七八八,下面的事不重要了。
“二哥,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乏了,先回去了。”
“等等!”古朴邱想拦住她,但古一清没给他机会,她脚步不停,转瞬移出他的视线。
走在冷风中,她浑身无力,回到院子里,杂役帮她抖去袍上的雪花,古一清细语,“把古蝶叫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