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那么多,郑姗突然察觉到一个问题,“周肃,你难道不想跟我离婚?”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跟你离婚?”
郑姗愣了愣,她以为离婚这件事,一定是他乐见其成的。
窗外响起鸟叫声,郑姗抬头,就看到偌大的落地窗,一只小鸟飞过,阳光投过落地窗洒进来,屋内渐渐变得明亮。她混沌了一刻的心,也跟着渐渐亮堂。
“我们还是不要互相耽误了。”她说完,起身,进了房间,弄好箱子,拉着行李箱出来,“我爸妈那边我会负责搞定,他们要是找你,你不见就是。我走了。”
一个心意已决的女人,挽留也是无用,周肃没有说话。她既然想的这样明白确定,多说也没什么意思。
郑姗刚出了楼道,迎面就碰上了方清华女士,她急匆匆赶来,见着她拖着箱子,先是一顿,然后快步过来,一下握住她拉着皮箱的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妈,我是认真的。”
“认真?那你的意思是当初结婚不是认真的了?郑姗,你真是拿你自己的人生开玩笑!离婚说出好听是不是?你是想成为亲戚里的笑话,是不是?”方清华压低声音,一只手紧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着她砸过去。
“结婚我也是认真的,离婚我同样认真。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要是继续下去,才是拿我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妈,我已经听了你们一次了,以后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决定。你们就安安心心养老吧。”
郑姗扯了一下皮箱,不想跟老太太在这里吵闹。
可方清华不依,“到底为什么?!周肃这样的男人,你以后找得到第二个吗?”
“找不到,我也不想找。”
“是不是周肃外面有人了?”方清华猜测。
“没有。”郑姗否认,想了想,说:“是我,是我看上别人了,我要追求真爱去了。”
郑姗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一下挥起手袋,砸在了她的脑袋上,“你说!你再说!”
老太太下手一下比一下重,郑姗起先没躲,实在挨不住,就躲,躲不过就只好反抗,扣住老太太的手,“妈,你够了!这里的门卫可认识我!”
“你还要脸皮呀?你说出这话,你还要脸呀!我说怎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原来问题真是出在你的身上!郑姗,我今个话就撂在这里,你要是敢离婚,咱们就断绝母女关系!”老太太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她气的心绞痛,撂下这句话,就捂着胸口走了。
郑姗赶紧跟上,说:“妈,我跟周肃真不合适,我不能因为他条件好有钱,我就非要巴着他不放!”
方清华冷着脸,不鸟她,步子加快。
“妈,你就不能为我的幸福着想?”
方清华听到这句话,倏地停下脚步,狠狠瞪她。
然而,她还是没说话,就瞪了这么一眼,突然又转身往回走。
郑姗反应不过来,只跟过去,“妈,你干嘛?”
“是,我该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我给周肃赔礼道歉去,让他原谅你。”
“妈!”郑姗拉住她。
“你说,你除了这个脑袋,有没有做其他对不起周肃的事儿?”方清华的意思明显。
“没有。”
方清华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往回走,将要走进楼道。
郑姗一下拦在她的前面,“妈,你不能因为郑骞的前途,而牺牲我的幸福啊!我又不是工具!这婚我肯定离!而且非离不可!”
此话一出,方清华气的整个人开始发抖,指着她鼻子的手,抖了三抖,一句话没出,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郑姗吓一跳,立刻将人抱住,放平,然后给120打电话。
她面上冷静,心里却害怕。方清华平时看着身体不错,但她平时吃多少『药』,郑姗心里有数。她不敢与他们硬碰硬,这是第一次,可怎么也想不到,就一次,还能把人气背过去。
她蹲在方清华身边等救护车的时候,给周肃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下楼。
见到如此情景,过来第一句话是,“放心,不会有事。”
当时,郑姗也觉得不会有事,可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美。老太太心脏出了『毛』病,需要搭桥。
郑骞一来就质问,当时病房里就郑姗一个人,方清华还睡着没醒。
“肯定是你非要跟姐夫离婚,把妈给气的,昨天你走之后,老妈就一直不舒服脸『色』惨白的。怎么现在长大了,轮到你不懂事儿了!现在好了,老太太倒下了,这手术费肯定不少,你也真是能瞎折腾!好端端的,闹什么离婚。姐夫没嫌弃你,你都该偷着乐,还整那么多事儿。”
郑姗一个眼风扫过去,恨不得当即给他一巴掌。
“你瞪我干嘛?你瞪我我也要说,妈就是给你气的。”
郑姗眯了眼睛,冷哼一声,“我还没找你要钱,你这会就开始叫嚣了?”
“什……什么意思啊你!”
“爸妈的养老钱不能动。手术费,我们一人一半,别想赖。”
郑骞摇摇头,啧啧有声,说:“真是想不到姐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她抬了眼帘,冷冷看着他。
郑骞吞了口口水,最终也没把话说下去。
周肃陪着郑清明办了入院手续,又去医生那里问了问具体情况,这才回到病房。正好,方清华转醒。
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周肃,嘴里念叨的也是他。
郑姗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瞧着。
方清华一眼也没看她,直接拉住周肃的手,说:“小肃,你不要跟姗姗计较,她就是脑残,叛逆期来的晚,过了这一阵,她就能想明白。婚姻不易,总有这样那样的坎,如果轻言放弃,那不管未来是谁,都长久不了。”
周肃温和的笑,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先不提这些,您先好好养身体。”
“一定要说,我怕我眼睛一闭,她就『乱』来。”
周肃看了她一眼,这会倒是安安静静,犹如他第一次看到她时那样,安静文气,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第19章()
方清华的手术在两天后,周肃托了点关系,医院里各方面对方清华都特别照顾一些,手术是请了外面的医生过来做的。
他也算是尽心尽力,几乎每天都来一趟医院。
郑姗本也没地方去,就在医院陪床。
每天都要听方清华念叨数落她几回,见她不吭声,就要拿自己的命来威胁。
郑姗没法子,只能先答应着,她打算先斩后奏。
术后第二天,郑清明心疼她,叫她回家睡觉。郑姗也没推脱,就回了家,洗了个澡,便舒舒服服上床睡觉。
她回来没跟周肃说,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至于周肃去哪儿了,她没问,周肃也没说,郑姗想,他回来也有几天了,应该是要回工地去了。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她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就醒了。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她掀开被子下床,闭着眼睛出了房门,一路『摸』索到了厨房,睁开一只眼,却发现原本放她杯子的位置空了。她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从这里搬出去了。
她在原地愣了三秒,脑子彻底清醒之后,外面传来关门声,她急匆匆出了厨房,行至客厅,发现客厅一片狼藉,像是被盗贼席卷了一样,她皱了下眉,再往前看,周肃就站在这一片狼藉中抽烟。
她看到他很惊讶,他看到她同样惊讶。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了十秒,异口同声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郑姗抿了唇,明显是有些尴尬。
周肃掐了手里的烟,问:“早就回来了?”
“嗯,三四点的时候就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又问:“妈怎么样?”
“挺好的,手术很成功。”
“以后还要惹她生气吗?”
郑姗斜了他一眼,心知这句话另一个意思,是在说:以后还要离婚吗?
“这次的事谢谢你了,权当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帮忙,只要我力所能及,肯定全力以赴。”
周肃『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点累,拿开了横在沙发上的一盆盆栽,弯身坐下,说:“现下倒是有个事儿想让你帮忙。”
“什么?”
他侧头看她,笑了一下,没个正经,说:“给我生个孩子。”
郑姗直接拽起个抱枕,对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周肃一手挥开,顺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了过来。郑姗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来不及反抗,人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想起来,可周肃抱着她的腰,起不来。
她觉得这个姿势别扭极了,“你……你放开!”
周肃挑了下眉,看着她渐渐红起来的耳朵,“害羞?”
“害羞你个头,你你你!你硌着我了!”
“我哪里硌着你了?”周肃将身子往左边挪了挪,去看她的脸。
眼下,郑姗有点『乱』了分寸,“你你你你……”话都说不利索。
周肃顶了一下腿,说:“你再『乱』动,保不齐一会真有什么东西硌着你。”
然后,郑姗就真的不动了。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僵直着身子,坐在他的腿上,抿着唇,垂着眼,脑子飞速旋转,想着要如何化解现下的状况。
在男女关系上,她理论知识充足,但实际经验为零。
她在心里大骂自己,你他妈都三十二岁了,装什么处女!
快施展你的『骚』浪吓死他!
可郑姗依旧一动不动,身体跟死了一样。
过了一会,她想到了一个绝招,眯着眼睛,扭头看向周肃,问:“你放不放开?”
“不放。”
她嘿嘿的笑了笑,“你不放,那我就要放屁了!”
周肃皱了下眉,松开了手,嫌弃道:“郑姗,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得到解放,郑姗迅速站了起来,走的太急,膝盖撞到了茶几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会子,她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凌『乱』的客厅上。
她记得她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难道这中间来小偷了?可她睡在里面什么也没听见呀。
“你啥时候回来的?” 郑姗不理会他嫌弃的眼神,随口一问,将屁那个事儿,给盖过去。
“比你晚一个小时。”
“你一直在家呀?”
“刚出去了一趟。”
“这,不会是你搞的吧?”
周肃垂着眼帘,拨弄自己衣服的扣子,随意的应了一声。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疾病,没跟我说?”郑姗没往别处想,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坐大腿上缓过来。
周肃乐了,“是啊,所以我可不能跟你离婚,好不容易找个冤大头,怎么可能让你跑了。”
“别谦虚,我知道你身边愿意当冤大头的可不少。”
周肃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媳『妇』,我们晚饭吃什么?”
他突然这么日常的来了一句媳『妇』,让郑姗有些愣神,仿佛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所说的话都是无用功。
“吃你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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