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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亲手亲脚走了进去,里面很暗,借着走廊的灯光,郑姗慢慢往前『摸』索。周肃睡在床上,呼吸沉重,其实这主卧里也没什么东西,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眼望过去能看的清清楚楚。
也就只有床头柜能放东西,她只好走到床头柜边上,轻手轻脚的,动作十分缓慢,她慢慢的拉开第一层抽屉,里面什么也没有,第二层放着周肃的一些东西,再到第三层的时候,抽屉就拉开了一半,周肃突然冲被子里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郑姗就这一个感觉,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被拽到了床上。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在她耳侧蹭了蹭,似是梦呓,“你回来了。”
郑姗不由屏住呼吸,稍稍动了动,他却将手收的更紧,额头抵住她的脸颊,滚烫,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炙热。他似乎是在发烧。
他伸出长腿,将她的脚勾了进去。
郑姗皱了眉,“周肃,我是郑姗。”她提醒,生怕他病糊涂了,认错人。
他没有说话,只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隔着衣衫,郑姗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她又挣扎了一下,周肃蹙了下眉,声音沙哑,在她耳侧说:“乖,别动了。”
“周肃,你别给我装蒜啊。”
“我不吃大蒜,你也别吃,难闻。”他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又浅浅的吐出去,感觉呼吸很困难似得。
他又将她抱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央求,“你别动了,冷,真冷。”
郑姗看着他的脸,他的双目紧闭,不知是否清醒。郑姗没有挣扎,只艰难的伸出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很烫。
她惊了一下,“周肃,你在发烧。”
“是啊,我在发『骚』。”
郑姗真是要给他气笑了,若不是手心传来那滚烫的温度,她真觉得这人是在装蒜,跟她演戏。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说:“你得去医院。”
“不去医院,你亲亲我就好了。”
郑姗抿了唇,他整个脸又凑了过来,她尽量避开,叹口气,说:“周肃,你清醒一点,我是郑姗。”
“我知道。”他回答。
可郑姗觉得他并不知道,她觉得他也许是把她当成许希文了。
“周肃,你松开。”
这次他没有回答,可能是累了,懒得跟她对话,手不松,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半点松手的打算也没有。
郑姗想硬来,可这人都病了,竟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喃喃自语,“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多抽时间出来陪你,你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含含糊糊,郑姗听不清楚。他说一阵之后,突然开始亲她,一下一下,又她的脸颊,亲到她的眼睛,额头,鼻子,最后落在唇上。
郑姗不停的避开,可他的嘴,总是能准确无误的亲到他想要亲到的位置。
这种亲昵的感觉,竟然让郑姗有些鼻酸,心里莫名其妙的难受。她卷缩着身子,一点一点往下缩,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然,周肃的举动却那么行云流水,抱着她翻过了身子,变成了他上她下。
当他滚烫的手指落在她腰部皮肤上的时候,郑姗猛然间清醒过来,一脚把他踢下了床,然后自己迅速的跳下床,身上炙热的感觉很快就退了下去,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周肃摔倒在地上之后,只闷哼了一声,就没再动弹,他是真的病了。
她走过求,站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说:“你给我站起来,别在哪里装蒜。”
他没有,只哼哼唧唧的表示难受。
他是真有病,这一点不可否认,郑姗相信。可她怀疑,她脑子清醒,是借着这个病干坏事儿。
她慢慢的走过去,挪到他的身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他没有反应,只皱了皱眉。
“周肃?”她轻轻叫了他一声,没有反应。
她连着叫了三遍,周肃都没有什么反应之后,她才确定,这人是病『迷』糊了。她去卫生间弄了湿『毛』巾,给他搭在脑袋上,冰冰凉凉的,一瞬间,周肃有片刻的清醒,睁开眼睛就看到郑姗的脸。
他一下坐了起来,跟回光返照似得,扯下了脑袋上的『毛』巾,“你来了。”
“你发烧了。”郑姗说。
他没理会,只问:“相机找到了吗?”
“你该去医院,现在就去。”
他呼吸有些艰难,喉咙难受,咳嗽了两声,想站起来,却没什么力气。他大概有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就躺在床上睡觉。
他尝试着起来两三次,最后叹了口气,看向郑姗说:“你帮我一把。”
郑姗伸手扶他起来,说:“我带你去医院,或者我给你妈打电话,叫她过来照顾你。”
“你昨天去哪儿了?”他像是突然想到,问了出来。
“你在生病,周肃。”她强调,“你再这么烧下去,脑袋要坏掉了。”
他嘿嘿的笑,说:“应该不至于烧失忆,你放心,我忘不掉你。”
啧啧,竟然还有闲心思开玩笑。
“那我给你妈打电话。”她拿出手机,就要给杨慧打电话,周肃立刻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
“别了,就是个小感冒,不用惊动她老人家。”
“那你自己去医院。”
“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整夜都没有回来?这么大的雨,那么大的风,你到底去哪儿了?”他反反复复的问,好像她若是不回答,他就不会就此罢休。
郑姗抿着唇,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很执着,眼睛通红的,脸颊红的异常,唇『色』却是白的。他脸上的伤口没处理好,有点发炎的迹象。
她想硬下心肠啥都不管,但最终还是失败,吐了口气,说:“我昨天跟朋友去外地吃饭了,回来的时候高速封道,就在那边宿了一个晚上,早上才回来,就直接去上班了。”
“朋友……”
“是江斯远,我同学,跟你打架的那个。”不等他问,郑姗直接就回答了。
周肃的反应有点慢,听完之后,仿佛又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之后,才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高兴。
“他喜欢你?”
“咱们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问题?趁着你现在还撑得住,我送你去医院,行吗?你要是再问我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立刻就走,绝对不会管你的死活。”她说的认真。
周肃身子晃了晃,最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长臂一伸,一下子挂在拉她的身上,脑袋牢牢的顶住她的,低声说:“谢谢你了。”
周肃看着不胖,但人高,骨头架子也重,这么压下来,郑姗还是有点吃不消,“你丫的就不能自己支撑一下子? ”
“我真的没什么力气,刚才被你踹了一脚,已经消耗了我所有的体力了。辛苦你了,姗姗。”
他睁开一条缝隙,唇边泛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声音低低沉沉,在她耳侧说道。
郑姗总有一种感觉,被他给套路了,她侧目看他一眼,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反复确定那烫人的感觉之后,才咬着牙,架着他挪出家门,挪进电梯,搬上车子。
这一路下来,给郑姗整出了一身汗,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的发抖。
她开车去了人民医院,整个过程都陪在周肃身边,帮他办妥一切,一直到他安安稳稳的坐在点滴室内挂水,她才能歇一口气。
她坐了一会,就去上厕所。
她刚走开,她的手机就响了一下,是微信。郑姗的手机一直在周肃的手里,他感受到手心的震动,掀开眼皮,翻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江斯远的名字。
他眯了眯眼,划开,有密码。他想了一下,输入了郑姗的出生年份,开了锁,这密码还真是简单。
不过也好在简单。
他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江斯远的微信之后,先打开黑名单,把自己的微信拉出来。然后顺手把江斯远的微信给拉黑了。
刚做完这一切,郑姗就回来了。
他立刻恢复了她离开之前的动作,闭着眼睛休息。
郑姗擦干手,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余光瞥见自己的手机,当即给拿了回来。
周肃倒也没有硬抢,反正该做的他都做完了。
随后,郑姗就在一旁坐着玩手机,周肃安安静静的躺在藤椅上挂点滴,睡着之前,他用小手指勾住了郑姗的小指。
郑姗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目光落在被他勾住的小手指上,她缩了一下,他就派上了无名指一块拉,她再动一动,他第三根手指继续发动。
郑姗瞧着,觉得特别好笑。
第49章()
周肃统共挂了四瓶水; 挂完瓶; 烧是退下来了; 但还得连着挂两天。
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郑姗瞧着他那蔫儿样,便想着把他送到家楼下; 就回去。
她拿着他的要车钥匙; 让他在这边等; 自己去停车场那边开车。周肃倒是很听话; 点点头; 就走到附近的路灯底下站好。郑姗走的时候; 看了他一眼,瞧着他那乖乖的样子;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很快收回视线,快步去了停车场,就车子开过来。
最近的气温时高时低; 最是容易感冒的时候; 她将车子开到他的身边停下,周肃拉开车门上车,说:“肚子好饿,我想吃点东西。”
郑姗原本想说让他回家去自己弄点吃的; 可想起来那个家里头; 估计什么都不会有; 便说:“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你决定吧。”他一只手『揉』着额头; 烧是退了,可身子还是不太舒服,喉咙难受,口渴,肚子饿,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正想有人把饭喂到他嘴边。
他如此想着,就侧头看向了郑姗。此时她正十分认真的在开车,目视着前方,心无旁骛的样子。目光时不时的往道路两旁扫一眼,似乎是在找吃的。
最后,她把车子停在了阿婆粥摊边上,说:“你现在这样子,也就只能喝点粥了,油腻的东西先别吃。”
“嗯。”他点点头,完全听她的,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人下车,进了粥店,郑姗要了两碗白粥,然后自行在旁边倒了被开水过来,放在周肃的手边,说:“先喝点热的,暖暖胃。”
郑姗照顾人一贯的细心。
周肃并没有立刻喝,她就催促了一句。他无奈笑笑,拿起杯子,硬喝了一口,但这水是真的烫啊,嘴唇沾到一点,都疼。
郑姗见他皱了下眉头,还在那儿硬喝,笑道:“也没让你一定要一口气喝完,吸点热气,鼻子舒服些。”
“回到家记得在床边放一壶热水,醒来就喝一喝,感冒需要多喝水,别懒得。”她嘱咐了两句。
周肃点点头,半玩笑半认真的说:“你要不放心,就留下来好了。”
郑姗看了他一眼,听出他话里的玩笑,也随着他这句玩笑,说道:“我可不当免费的保姆。”
“那你要什么报酬?”
“天上的星星。”她随口一说。
周肃往杯子里吹气,嘴角扬了扬,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