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线很赚钱？”
他看了她一眼，“还行。”
“你很缺钱呀？”
沈越不是特别想回答，但还是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郑姗之后的问题变得不着边际，沈越也就懒得理她，起来去外面抽了根烟。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可以检票上车了。
他回来，抗上自己的行李，对郑姗说：“我的车来了。”
“那么巧吗，我等的车也来了。”郑姗起来，背好行李包。
沈越看了她一眼，心说不至于那么巧吧。
果不其然，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这里的车子并不规范，虽然买了票，却没人按照票上的座位号坐，都是抢着坐的。郑姗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动作慢了点，上去的时候，位置都给人坐满了。她看了看自己票上的座位，才发现，这特么竟然是个站票。六十七座，哪里有个鬼的六十七座。统共也就四十个位置。
她上来的时候，车上就已经有点挤了，而此时还在陆陆续续的上来人，郑姗被迫往里挤，都感觉没有地方下脚了。她皱了眉，有个中年『妇』女特厉害，死命的挤进来，过来的时候，还一脚踩在了郑姗的脚上，那叫一个疼。
她差点就要倒下，也亏得人多，她被人牢牢的夹住，还没摔倒。
她左右看了一圈，在找沈越的身影，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人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人坐的笔直，她望过去的时候，正好抓到他的目光。郑姗对身边的人说了句让让，可她身后的背包叫她举步维艰，也不过两步的距离，硬是走不过去。
郑姗还挺想过去的，不为其他，只因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碰见个认识的人，就想搭个伴。还有一点，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两个男的，让她有点不太舒服。
可她实在挤不过去，这时候，身边也开始有人抱怨，说的是当地话，郑姗不是很懂，但听口气，应该是在骂人。
郑姗又往沈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坐在那里没动，正侧着头看着窗外，似乎并没打算理会她。
如此，郑姗也就作罢，没有再硬的挤过去。
等人都上来，车子里已经很挤了，郑姗被两个人挤在了中间，也没个地方可以搭把手，她就那么站着，转个身都有点困难。
她想把抱挪到前面来，都没办法，只能一只手背在身后『摸』着包，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身前。
过了一会，终于发车，车子顺利的驶出了车站，开始漫长了征途，中间貌似要过好几个地方。
这时，郑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这会才有时间看看手机，上面有江斯远和周肃发来的微信，皆是询问她到了哪里。她没回，现在也没心思去回。
还有一条是街头人，问她大概什么时候道。
她给他回了一个。
对方过半天才回过来，让她到了之后打电话。
车子摇摇晃晃的行进着，站着的人几乎都是紧贴在一块的，郑姗总觉得站在她身前的这个男人，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压，可看他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她忍不住又去看了看沈越，他依旧看着外面，显然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郑姗是个很敏锐的人，这时她感觉到有人在动她的背包。她立刻回头，那只手就不在了，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有的看外面，有的低头玩手机，似乎都是清白的。
郑姗抿紧了唇，过了一会，她又感觉到了，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就动，而是等了一会，她的右手就搭在包包上，她倒是不信了，这人有那么大的胆子。
不过郑姗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胆子。
当她的手感觉到刺痛的时候，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随后能够明显感觉到手腕上抵着一把小刀。这是叫她别动的意思。
郑姗没有办法了，她立刻扭头看向沈越，可沈越偏偏还看着窗外，郑姗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
那人已经开始搜她的包包了，她心里急的要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其他人都自顾自，似乎没有人看到她的危险，或者即便有人看见了，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当沈越转过来的时候，郑姗很激动，可没过几秒，她又觉得很绝望。
沈越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底下了头，仿佛什么也没看出看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郑姗这样想。
那人一直用刀子抵着她的手腕，搜完了她包里的东西，还拿走了她的手机，郑姗想喊不能喊，真是气死了。一直到汽车到了第一个站，刚停下开了车门，郑姗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倾倒。
等她叫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下了车，逃的影子都没了。
郑姗大叫，“小偷！有小偷！帮我报警，快帮我报个警！”
然，整个车内，也就她一个人很激动。她死命的挤下车，想去追小偷，可她环顾了一圈，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她立刻拿下包包，翻找了一下，就算她把钱包藏的再好，把钱都分开藏了，这包里的钱和她口袋里的钱，全部被搜走了，更让人生气的是，连着她的皮夹一块带走了。
她生气啊，气死了。
这时候，沈越从车上下来，她见着，立刻冲过去，踢了他一脚，说：“你特么刚刚明明就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没看见。”他的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血。
“你骗人！”
“没骗你。”
“你就是见死不救。你就那么讨厌我的吗？我干什么了？让你那么讨厌！”郑姗真是气的想哭，她现在皮夹没了，身份证银行卡全在里面。
先不说这些，关键是她没钱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我要报警。”
她冲着沈越喊，“把你手机给我！”
他给她，郑姗立刻打了电话，沈越也没阻止，就站在旁边看着。
这时候司机开始催了，“你们还上不上车啊？”
“不行，你们都不能走，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就过来了。”
司机显然是对这事儿见怪不怪了，“小姑娘，刚你上车的时候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了？要你好好看着你的包。我给你说，你报警也没用，这种事儿也不只你一个撞上。钱没了是小事儿，人没事儿就好。”
郑姗想骂人，但也忍住了，“那我现在是要去放鞭炮庆祝一下，是不是？”
司机也不恼，又问：“你们走不走呢？”
郑姗双手叉着腰，自然是不走，等警察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让你们都别动，他们要来做笔录的。”
她直接坐在了公车的上车口，反正要等警察来。
这时候，车上有几个人有些不耐烦，用方言说着话，反正郑姗一句也听不明白，就当听不见。
沈越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让司机下来帮他把他的行李拿下来，然后叫他们先走。
“你干什么啊？人民警都说了叫我们等的。”
沈越给那司机拔了根烟，并未理郑姗的话。
司机抽了口烟，拍了拍沈越的肩膀，就上了车。郑姗还要扑过去，被沈越揪了回来。
随后，公车就在他们眼前绝尘而去。
郑姗猛地挣脱开他的手，说：“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丫的全家都有病！你也走呀，你留下来干什么？”
郑姗真是炸了，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在外面，丢了钱包和手机，那是何其的大事儿。
郑姗想了一下，又拿着沈越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关机了。
她差点气的要砸了手机。
“事情都发生了，你急也没用。”
郑姗气的发笑， “说的真好。”
沈越抿了下唇，“我不是不帮你，是那样的情况下，我若真的出头，你会有危险。他们这种人，都不怕的，而且就刚才那一辆车上，你猜不到有多少是他们的人。”
“那你干嘛不早提醒我？”
“司机都提醒你了。”
“而且，就算报了警，你也别指望着能够找回你的手机和钱包。基本找回来的概率是零。”沈越好声好气多说，也不介意她骂他。
郑姗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一点。
她几步走到站台边上，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脑袋，心里烦闷。
沈越瞧着她，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小熊饼干，想了想，弯身将那盒饼干拿了出来，走过去，递给她，说：“给你吃。”
郑姗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他，别开头，哼了一声。
很明显的示好，但郑姗不吃。
她就是生气，可又不能怪他。
他说的也没错，真闹大起来，不知道多少人要受伤。
然后她就开始责怪自己，懊恼不已。
大概二十几分钟之后，来了两个民警，按照程序给他们做了笔录，感觉那几句话，他们都已经说麻痹了，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机械的说出来。
沈越留了他的电话，民警就走了。
看着警车离开，郑姗彻底死心了。
她这会才开始看周围，这是个还算热闹的镇。
沈越这会扛起了自己的那些行李，说：“今天没车了，我们先去找个旅店住下来吧。”
郑姗现在整个人很丧，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偷没把她的相机带走。还有一点，就是身边还有个沈越。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沈越的身后，与他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手里拿着一盒小熊饼干。
走过一条道，他们进入了镇中心，两边开满了店铺，在一家美容院的旁边就是一所旅店，不大，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正规。沈越进去，问了问价钱，要了一个房间。
郑姗听见，抬了下眼皮，瞧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直到他拿了钥匙，两人上楼，她才问：“为什么是一个标间？”
“太贵了。”
“小气。”郑姗哼哼了一声。
沈越开了门，叫她进去，没有反驳，也不解释。
郑姗进去，房间不大，记着两张床，环境也不太好。这种房间要价两百，也确实是杀猪。
也难怪沈越不肯花这个钱多要一间。
沈越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角，对郑姗说：“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沈越回来，给了她一个袋子。他说还有事儿，就又走了。
郑姗进房间，打开袋子，里面就一瓶碘酒，一袋医用棉签，还有一包创可贴和纱布。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冒血，她扬了一下嘴角，还算他是比较细心的。
她心里的那股子气，消了一半。
他这一出去，一直到暮『色』将至才回来，叫她出去吃饭。
郑姗现在身无分文，也就只能依靠他，虽然还生他的气，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出去。
沈越问她：“你想吃什么？”
郑姗站在街上，四处看了看，看到街对面的沙县小食，指了一下，说：“就吃那个吧。”
她心里说这个便宜。
沈越点点头，带着她过去，郑姗只点了一碗五块钱的小馄饨。
沈越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下文，问：“够了？”
郑姗点点头，“我吃的不多。”
他没有多说，点了一个蒸饺一碗面，就找了位置坐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等。
沈越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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