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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有这样好的机会,她就没有任何犹豫了。
她用手指扣了扣下巴,问:“靠谱么?万一一会我辞职了,你搞不定的话,那怎么办?”
“搞不定,就我养你好了。”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我就不信你了。”
周肃投降,说:“我给你开工资,这总可以吧?”
郑姗没有立刻回答,只点点头,说:“我且考虑考虑。”
过了一会,沈越回来了。
郑姗把周肃的话给他讲了讲,沈越答应下来,就扶着周肃去了村长家。
许希文把小囡接上,回到家不见周肃,便问:“周肃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郑姗坐在桌子前喝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给你说话呢!”
“去村长那里给你谈婚事而去了,刚才你去接小囡的时候,我们都商量好了,你这么漂亮,嫁给村长家的三儿子,他肯定开心,他一开心,说不定就放松警惕,然后周肃就带着我离开。”郑姗一只手托着腮,懒懒的说。
“不可能,不可能的。”许希文摇头,“周肃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他不会呢?他也是个人,人总有自私的时候,他本来就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想我嫁给沈越,最后当然是要牺牲你了。我听沈越说,村长家的三儿子还真的是看中你了。”郑姗一本正经的说着。
许希文脸『色』都白了,“不可能的,我都没见过那个人。”
“你当然没见过了,就算你见过,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了,是不是?”
她咬着嘴唇,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
她突然不说话,郑姗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她看着她,眼眶虽然红了,但并没有掉眼泪。
郑姗偷偷的看了她几眼,挑了下眉,往外看了一眼,自顾自的说:“怎么还没回来。”
许希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郑姗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她会跑出去,郑姗手都伸出去了,结果她一动不动,也没有跑的打算,她只是抢过她手里的杯子,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郑姗怔了怔,下一秒,许希文就把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说:“好!好!要我留在这里,我弄可去死!”
她要割下去的时候,郑姗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现在知道害怕了?”
许希文咬着牙,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那块玻璃片。
“你就那么不愿意活着?为了周肃你要死,这事情都还没敲定,你又要急着去死。你这命,就那么不值钱呢。”
“还不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要把我留在这里,我还不如去死!”她说着,便呜呜哭了起来,十分委屈,“我知道是我害你在先,你现在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指责你,而这件事也没有办法回头。所以我不骂你,也不说你,我『自杀』总可以吧?”
她呜呜的哭着,低着头,也不看她。
昨晚哭了太久,今天已经流不出来眼泪了,可她心里难受啊,她把自己折腾到今天这种地步,她后悔了,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一定不这样做了。
她蹲下身子,下巴抵着膝盖。
郑姗拿了张纸巾,递给她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像你那么恶毒。”
“啊?”
许希文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郑姗也没打算再说一遍,将纸巾塞在她的手里,起身出去了。
暮『色』将至的时候,她看到沈越架着周肃回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心里带着一丝期许。
等他们走近,看到周肃皮青脸肿的脸上挂着的笑,就知道,他应该是谈判成功了。
他们走近,沈越就把周肃丢给了郑姗,她想躲开,周肃一下子扑在了她的身上,跟着无赖一样,赖在她的身上。
郑姗举着拳头,说:“你再不走开,我要打人了!”
周肃依旧攀着她,说:“我是真的没力气了,刚才走了一路,疼死了。”
郑姗也没动,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突然觉得这片天,真的很美呢。
许希文在屋子里,正好可以看到站在门口的他们,看到周肃赖在郑姗身上的模样,她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竟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周肃。
眼前的这个周肃,突然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她没有做声,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心里异常的平静,她『摸』着手腕上的绷带,回想着她跟周肃的曾经,一幕一幕像旧电影一样。
夜半的时候,下面传来猛烈的敲门声。
郑姗一下给惊醒了过来,下面又是拍门声,又是叫喊声,沈越也醒了过来,沈越开了灯,两人对视了一眼。郑姗拿了件衣服披上,然后跟着沈越下楼。
许希文和周肃也都醒着,沈越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皱了下眉,然后过去开了门。
两个警察,一下冲了进来。
随后进来的是江斯远和杨薇。
“郑姗!”江斯远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郑姗看到他,满目诧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肃看着他们,心想,嗯,这是来抢功劳来了。
这时候,沈母冲了过来,“你们是谁啊?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等她看到穿着警服的人,立刻就闭上了嘴巴,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她移到沈越的身边,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警察环顾了一圈,问:“谁是屋主?”
江斯远紧跟着对郑姗说:“对,现在警察来了,你只管说,是谁把你禁锢在这里的?是不是他?”江斯远说着,手指指向了沈越。
郑姗立刻摁下了他的手,“你别『乱』猜了。”
他们连夜下了山,由着周肃身上带着伤,警察带走了沈越,回去问话。沈越也不反驳,穿好衣服,带上证件就跟着他们一块过去。
一路上,江斯远一直跟在郑姗的身边,问长问短,问东问西的。
周肃坐在推车上,由沈越推着,时不时的往后看,觉得江斯远很烦。
这路不太好走,郑姗踩到石子,差点滑倒,幸亏江斯远动作快,伸手一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还是我背你走吧。”
郑姗站稳,扯了扯他的手,说:“你背我,我更害怕。”
“你放心,我结实着呢,肯定不会摔着你,就算真的要摔,我也当你垫背。”他拍拍自己的肩膀,显示自己的结实。
她摆摆手,“不用了。”
“你不用客气的,看你一瘸一拐的,脚扭了吧?”
郑姗皱皱眉,说:“真不用,这种路,你背我,一会咱们两个就直接滚下去了。”
“好好,那你拉着我。”
“行吧。”为了他不再哔哔,郑姗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越看着周肃一脸憋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肃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笑什么笑。”
沈越说:“看样子,你有对手了。”
“他?我没放在心上。”周肃做出不屑的样子。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很紧张。”
第58章()
他们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从云顶村到下面的小镇; 稍作休息; 他们就坐警察的车回了县城。
因着; 周肃身上的伤势可大可小,再加上郑姗他们还要配合警察做笔录; 他们几个商量; 就现在这边逗留几天。
他们几个都替沈越做了澄清,由此警方也没有为难他; 问了几个问题; 当天就给他放了。
沈越没有做太多的停留,从局子里出来,就准备回去。
郑姗叫住他; 问:“你还回平安汽修吗?”
他嘴里叼着烟,看着她笑,说:“回; 不回去; 我怎么赚钱?”
“那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啊。”
他只笑笑; 不答应也不拒绝。
郑姗直觉他也许不会再回去平安汽修了; 更不会再给她打电话。
他冲着她摆摆手,说:“我要去坐车了。”
“你等一下。”
郑姗向江斯远借了他身上全部的现金,不多; 统共也就四千多块钱; 加上之前许希文给沈母的那笔; 一共九千多。她走过去,将那钱塞在他的手里,说:“抱歉,这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让你破费了不少钱。”
他将钱推了回去,说:“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应该是我向你们道歉才是,你们是无辜的。”
“不管怎么样,这钱你也要收下的。”
沈越吸了最后一口烟,低眸看着她手里的钱,想了想,将烟叼在嘴里,从里面抽了十张,“就这些吧。”
“沈越,你拿着,你就当我这是给小囡的。”郑姗强行将那些钱塞在他的手里,“给小囡买几件新衣服吧,我看她那些衣服都短了,记得一定要给她读书,到外面来读。”
沈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一叠钱,其实这点钱,对他们家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其实不想拿,可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就好,你路上小心些,这些钱收好了。回去之后,就跟村长撇清关系,就说你也被我们坑了。毕竟你妈妈他们还在要村子里生活,还得仰仗着老村长他们照顾,别得罪人。”
沈越没说话,只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郑姗松开了手,“回头见。”
默了一会,他张开手臂,轻轻的抱了她一下,说:“谢谢。”
郑姗拍拍他的肩膀,同样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随后,他就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江斯远看着他走远,过来问郑姗,“他是做什么的?你们还是朋友啊?”
郑姗点头,“修汽车的,人很实诚。”
“噢。”江斯远若有所思。
……
他们在警局进出的时候,周肃去医院拍了片子,身上的伤口做了正确的处理,又住了两天的医院。
郑姗做完笔录,会去医院看看周肃,江斯远一直同她一块进进出出,周肃看着眼睛疼,但也不说什么,表面上对其还是非常友好,并对他的及时到来,道了谢。
他这样彬彬有礼,江斯远自然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他,两个人突然都变得十分礼貌而又客气,跟好朋友似得,这样显得郑姗很多余,听着他们讲国家大事,讲财经,讲房地产等等,郑姗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感觉同他们格格不入。
她坐在旁边吃瓜,对于他们的话题,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一会看看周肃,一会瞧瞧江斯远,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问:“江斯远,你家是干嘛的?”
“我爸爸开公司的。”他回道,也没具体说是个什么公司,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郑姗也没有细问。
他倒是自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在他爸爸的公司做了一年,然后自己出来搞项目做,启动自己自然由他的好爸爸给他提供,他运气不错,第一年开了个饭店,生意爆火,一年就翻了本,还赚了一倍。
他就是餐饮业很有兴趣,中高低档次的餐厅开了不少,有赚也有亏,但大部分都是在盈利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