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称帝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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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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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走,一边就在心里慢慢勾勒这件事的轮廓,经过这一番逼问,也算是大致了解了当年之事。

    这个红儿只怕是穆皇后安插在庆熹宫的钉子,自付贵妃怀孕后,便一直定期用毒水熬煮扇子,再奉给贵妃使用。

    到后来自然是要被灭口的下场,可估计她毁容前的相貌长得像盈袖的亲妹妹,故而盈袖就放了她一马,只毁了她容貌,再把她卖给南洋或是番邦的奴隶贩子之类的。

    也算是逃过了杀身之祸。

    而那所谓的狗核桃和御米壳么倒也不陌生,它们的大名在后世可谓人尽皆知、臭名昭着。

    狗核桃就是曼陀罗,能提炼出阿托品和颠茄素;至于御米壳——那自然就是罂粟了。

    都是毒性极大又容易上瘾的药物。

    也亏得不是直接吸食,只是皮肤和呼吸接触而已,付贵妃瘾头并没有太大,待小产后,没有人再煮那扇子害她,药力渐渐挥发,也便自然而然“戒了毒”。

    然而她腹中的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只怕是母亲在为那把毒扇子要生要死的时候,那小小胎儿就经不住母体吸收的药物毒性,就那样胎死腹中了。

    付贵妃小产,生下的多半是个死胎,跟当年王徽原主落入冰湖关系并不大。

    这样一来的话,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皇子是生下来一阵之后才咽气的稳婆——只怕也是穆皇后的人。

    却不知那稳婆如今何在?可还活着?

    还有方才红儿脱口而出的什么“李有福小李子”,恐怕也是个重要人物,却不知他的干爹又是谁?能被人认干爹的内监,肯定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少不得还得进宫一趟问问付贵妃了。

第67章 彤史() 
“奴才而已;本宫作甚要记奴才的名字?”

    付贵妃抿一口兔毫黑瓷碗里的玫瑰酥酪;懒洋洋斜一眼过来,指尖鲜红的丹蔻似乎给眼角也晕了一抹飞红。

    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纵使相识日久;王徽还是会被贵妃容光所慑;每次见她挑挑秀眉;或飞个媚眼,或娇懒一笑,就总有些难以把持;呆愣一瞬才能回过神来。

    真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王徽心中暗叹;面上笑道:“表姐疼疼我,再多想想如何?”

    “哼。”付贵妃撅起嘴哼一声,素手支着白嫩面颊,冥思苦想一阵,才慢慢开口道:“就记得蒋良才有个干儿子,确是姓李的;只是早几年就去了啊哟!”

    她忽地惊呼一声,两手一拍;“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自从七年前出了那事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皇后娘娘手段倒是干净利落。”王徽微微一笑;又问;“这小内监可还有什么在世的亲人?”

    一些人或事当时看着或许不重要;对他们的记忆也会渐渐淡忘;可一旦重新想起来,那么许多相关的事情也会一并重现脑海。

    “有的。”付贵妃毫不犹豫点头,语气笃定,“你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了,蒋良才干儿子不少,这姓李的小监不怎么出挑,但他有个亲生姐姐,却是在掖庭令供职,乃是撰彤史的女史!”

    彤史其制,选良家女子之知书者充之,专记宫闱起居及内庭燕亵之事,皇帝临幸次数时辰、妃嫔月事时日长短、后妃妊娠、小产、分娩之事,在彤史册子上都有详尽的记载。

    这小李子竟有个这样显赫的姐姐!

    王徽忙问,“那这位李女史可还健在?如今可还在掖庭令当值?”

    “早不在了”付贵妃皱眉摇头,“倒是记得前些年放出宫的单子上有她,可见是还活着,但不知她对当年之事知道多少,若知道得太多只怕皇后不会放过她。”

    “若知道得太多,皇后要灭口,也不会等到她出宫。”王徽摇头,“在宫里直接下手,不是更加安全方便?这位女史应是逃过一劫了。”

    付贵妃有些怔愣,缓缓点着头,忽地抓住帕子绞成一团,抬眼望向自家表妹。

    “王徽,”她斟酌着词句,眼睛深处隐有光芒流转,“你——若是找到了这人,当年之事是不是就能真相大白?”

    王徽微微蹙眉,凝神不语,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这是她沉思之时的习惯动作。

    付贵妃抿抿唇,不敢出声打扰她。

    良久,王徽的手指停下了,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不仅能真相大白——”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付贵妃,“表姐,你想不想就此扳倒皇后,成为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付贵妃坐直了身子。

    “愿闻其详。”她脸上一直以来都缭绕不去的那种媚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处隐隐燃烧的野火。

    王徽却笑了,“表姐如今在掖庭令可有人手?”

    付贵妃娇艳的脸上就露出骄傲的神气来,“本宫好歹也算椒房独宠,十年经营,不怕告诉你,便是乾清宫里,也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在的。”

    “如此便好。”王徽点头,“我要看永嘉九年、十年、十一年这三年的彤史卷宗,表姐可能顺出来给我?”

    付贵妃就皱了眉。

    “正本不行,但拓印个副本给你倒是不难。只是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山人自有计策。”王徽笑道,忍不住探手过去,把付贵妃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表姐差人送出来给我就是了,日后自会原原本本告诉你。”

    “啧,就爱卖关子。”付贵妃鼻子里嗤了一声,却也不再追问,“得了,我待会便吩咐人去办,左右这两天就给你送过去。”

    “如此就多谢表姐了。”王徽起身拱手一礼,“那徽就先告辞,彤史之事还请表姐多多费心。

    “知道了,你放心就是。”付贵妃笑着应下,转而又皱了眉,犹豫一瞬,还是开口道,“你——可曾想过去看看我爹娘?”

    王徽一愣,“舅父舅母?”

    竟是罕见地露了犹豫之色。

    付贵妃难得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抿嘴一笑,又道:“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不用担心,当年你虽咬了我娘一口,又和我家断了来往,但我爹娘还是暗中接济你直到出阁;他们原是想着若继续同王家走动,难保你那继母不会出什么新招来害你,索性也便将计就计,明面上不再登门,暗地里却一直关照你——并非是因为厌了你才那样的说到底,你那时候还太小,处处受制于人,我爹娘这样做,也是为了护着你。”

    “你现下——变成这样,同以往大不相同,我爹娘见了,必定欢喜。”付贵妃说着,语调渐渐柔软,“故而你若得了空,便去瞧瞧他们好不好?左右现在你离了府,不管兰氏还是苏氏都管不到你了。”

    王徽的表情也柔软了下来。

    付氏一家,是原主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短暂的人生中唯一一抹暖色。

    看自然是要去看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方才她犹豫,并非是因为付贵妃说的什么“担心舅父舅母厌恶自己”,而是另有踌躇。

    舅父舅母和她生母感情极好,在她生母还在世的时候,三天两头便会去王家做客,对王家自是极熟。

    而生母去后,兰氏为了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给王徽原主下了好些年的药,其中必定牵涉甚广,肯定发落了不少下人,也肯定会有知情的心腹还在世。

    而照着付氏夫妇对王家的熟悉程度,难保就不会知道这些下人的情况,就算不全部清楚,只知道个皮毛,也足够王徽理出个大概了。

    故而如果她现在就贸贸然跟付家重新走动起来,难保不会打草惊蛇,唬得兰氏把最后那几个知情的亲信也处理了。

    唯有徐徐图之而已。

    至于付贵妃却是无甚紧要,她十三岁就进宫为妃,自此再也没去过王家,对王家的情形当然十分陌生,故而王徽就算重新跟付贵妃打起了交道,兰氏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当然,这些念头也就是私下里转转,若说了出来,付贵妃虽然也能理解,心中却难免会生怨怼,只怕就会觉得她王徽太精于算计,反失了人伦亲情。

    但——没办法呀,身周处处皆有虎狼环饲,在自身还不够强大之前,只能是步步为营,亲情感情这种奢侈品,还是容后再议罢。

    这样想着,王徽就作出愧悔的神气,道:“不与我计较,那是舅父舅母大人大量,我却不能那般鲁莽待我先修书几封,再送些厚礼过去罢,等这阵子事情忙完了,再登门向二老谢罪。”

    付贵妃叹口气,白了她一眼,也就没再说什么。

    #

    回到紫金别院时已是傍晚,王徽吃过晚饭,就把濮阳荑叫到了房里。

    而后开门见山交代任务,“有位姓李的女史,七年前曾在宫中撰彤史,大约三四年、四五年前就放出了宫,有个弟弟在宫里做内监,七年前死了。你把这些记下,明日出去见邵公子,托他一同寻访此人。”

    “是。”濮阳荑应下,而后一犹豫,又问,“属下一个人去?”

    “自然。”王徽点头,又笑着拍拍她肩膀,“你虽是我手下功夫最好的,但很少独自出门办差,有几次也都是有我带着,连姚黄都自己出过门了你日后是要常做这类事的,先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濮阳荑眼中浮起兴奋,面上却不露声色,沉稳应下。

    王徽看着点头,想了想,又嘱咐,“若是邵云启派了手下人出去探访,你便跟着一起,看看人家是怎么行事的,莫要端架子。”

    “主子放心。”濮阳荑抿嘴一笑,脸上就微露几分自嘲,“我哪里还有‘架子’这种东西可言呢。”

    王徽垂下眼帘,也不去劝慰她,这种事也只有她自己走出来。

    “早点歇下吧,”她就挥挥手,“明儿一早就出发。”

    濮阳荑收敛神色,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

    接下来几日,濮阳荑就一直早出晚归,每每回来都是累得气喘吁吁,一句话都顾不上说,吃了饭倒头就睡,第二日天未亮就又出门了。

    王徽也不急着传她问情况,心里倒还挺高兴,一方面觉得这妹子是真的被锻炼到了,另一方面也是知道,这情况就说明濮阳荑所查必有所得,若一无所获,只怕第一天就会过来向她复命了。

    付贵妃动作也很快,不过隔了三日,就差小季子亲自出宫给她送来了三本彤史的副本。

    王徽就抽出一整天时间细细翻阅这三册彤史,果然在永嘉十年那一本的三月下旬,查到了付贵妃——当时还是付婕妤——侍寝的记录。

    “十二月底入冰湖救人,而后小产,胎儿已然足月当年三月侍寝,时间刚好对得上。

    王徽掩卷一叹,当年那孩子明明就是万衍的,却为了不露破绽,必须得找准时间给老皇帝侍寝

    最苦便是有情人。

    当天晚上,濮阳荑回来时,王徽就去了她院里。

    “主子,您怎么来了!”濮阳荑正吃着饭,见王徽踏进门来,连忙起身行礼。

    头发微微有些乱,脸庞瘦了一圈,下巴更尖了,眼中微露血丝,可见这些天确是十分辛劳。

    “你快坐下吃。”王徽就按着她坐回了椅子里,自己也坐下,“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主子坐在此处,濮阳荑哪里还吃得下去,只板板正正坐了,一面说道,“只事情才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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