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瑾在一旁看得清楚,“怎么了?”
王公子坦然说:“赵小公子你与赵大公子应该并非亲生兄弟吧?”
杨柳倒是惊讶:“这从手相也看得出来?我和哥哥确实没有血缘。”
赵崇瑾心里叹道:这小傻瓜,我俩长得一点也不相似,这点很容易就猜到了。不过此举倒让赵崇瑾更加认定这王公子盗世欺名。
王公子看了她一眼,“赵小公子别怪我有言直道,你这命中带煞,天生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从面相和手相看,你幼年多艰,食不饱腹、衣不裹身,但你命中有贵人相助,注定你后半生贵不可言。”
杨柳一听就摇摇头,“你这得不准,我爹娘还健在,大哥二哥也好着呢。”
王公子笑道:“准不准,赵小公子日后可知。哦,还有一点,赵小公子你虽然无父母兄弟缘,但姻缘线却是极好。他日必定与心上人鹣鲽情深,白头偕老。”
听到这,赵崇瑾瞧见杨柳脸上浮起红霞,倒有些娇羞。他对着王公子问:“那我与她,两人是否能白头偕老?”
“”
王公子的笑容僵住了,这两个男人要相守过一辈子?
他顿时被惊呆,随后他又想起这些年来四处游历,确实见过某地盛行男风。
不过这么一说,这赵小公子长得身娇肉嫩的,又是以兄弟名义陪伴在他身侧,难怪
眼看这王公子浮想连翩,大有十头牛都拉不回的趋势,赵崇瑾清咳一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尴尬地笑道:“见笑见笑,王某确实没料到两位赵公子竟然是且让我看下。”
他看了赵崇瑾,又盯着杨柳,杨柳不自在地望向别处,这赵崇瑾当众就问这话,也不怕人家说闲话么?但她心底又莫名有些热意。
王公子是第一次给两个男子看姻缘,他看得极为仔细,最后说道:“两位赵公子从面相上来说,实乃天作之合,两位定能永结同心,百年琴瑟。”
赵崇瑾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示意侍卫掏出锭金子给王公子,谁料王公子却推脱,“今日乃是王某一时兴起,待他日你我有缘重逢时,这金子再收不迟。”
说罢,他拎起包袱,施施然就告辞了。
杨柳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怪人。”
赵崇瑾也不把这位王公子的话放在心上,他刚才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不准,唯有最后一句顺得他意,也就权当闲时之娱了。
是夜,他们投宿在洛阳最大的客栈里。
之前他们走的是山路,都在野外过夜。今夜终于能有张床睡觉,一行人都颇为兴奋。
在订房间时,侍卫们都是两两一间,范晔自己一间,就剩赵崇瑾、杨柳还有阿罗。赵崇瑾想也不想,说:“两间上房。”
杨柳习惯性地拉着阿罗要上楼,却被赵崇瑾拉住,她转过头问:“你拉我干什么?”
赵崇瑾说:“你跟我一间。”
“什么?”杨柳不依,“不要,我和阿罗一间。”
赵崇瑾当下就看向阿罗,阿罗哪敢答应,她飞快地挣脱开杨柳,“小、公子,我自己住一间就好。”
杨柳知道赵崇瑾打什么主意,更是不愿放开这根救命稻草,“你一人住一间多浪费呀,我跟你住吧。”
阿罗被赵崇瑾的眼神吓得紧,“不浪费不浪费,你不知道,我手长脚长,一个人得睡两个人的床。”
这得是蜘蛛吧?范晔在旁边看着,被这拙劣的借口逗笑了。
谁料,阿罗看见他,说:“要不然,我还可以和范先生住一间!”
范晔:“”为什么他一言不发站在旁边,也被拉下水了?
最终杨柳争拗不过,只得跟赵崇瑾一间。
知道大局已定,杨柳一进房,就扑向床内抱紧被子,任赵崇瑾怎么叫都不动。
赵崇瑾:“你起来!”
杨柳:“不要,我葵水期!”
赵崇瑾:“”
就算他不是女人,也知道都出门七八天了,她怎么还可能想到某件事,他像是认输般叹了口气,“你起来,我答应不碰你。”
杨柳像只苍鼠一样从被窝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不骗我?”
赵崇瑾无奈地点点头,“不骗你。”
怎么搞得他好像万般饥渴难耐,好歹他也是个王爷,这种事也讲究花前月下,水到渠成,眼下风尘仆仆,任她就是西施再世躺在他身边,都不一定有感觉。
但是赵崇瑾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以及低估了杨柳的诱惑力。
两人同榻而眠,赵崇瑾鼻间尽是她若有若无的体香。
这累时觉得有张床能休息即可,但一躺下,美人在侧,很容易就联想到其他地方。比如她身上的香味、轻薄的袭衣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
不行!
他翻过身,努力地让思绪集中在其他事上,比如多久才到扬州、下一站是哪、姜易东的事
可“吧嗒”一声,一条肌肤赛雪的手臂从背后抱上来,赵崇瑾小心地转过身,想把她的手放回去。
可这回头,就见她睡得娇憨可人。偏生她还哝哝呓语,赵崇瑾屏息一听,差点就忍不住。
他那娇滴滴的妻子叫的,便是“勤哥哥”这三个字。
第二天清晨,杨柳睡得精神饱满,而赵崇瑾却是精神有些不佳。直到上了马车,杨柳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昨夜怎么了,是做恶梦吗?”
赵崇瑾高深莫测地看她一眼,幽幽答道:“不,是好梦。”
那梦美得绮丽,也美得旖旎。
杨柳:“”
车轱辘照常向前滚动,很快他们就出了城,又进入群山。
时到晌午,一行人停下歇息吃食。赵崇瑾和杨柳也下了马车,在外面透透气。
这时,远远地,他们就瞧见七八个人影正从这边走来。侍卫们有所戒备,但见原来是农户挑着竹筐,都放松下来。
就在他们走到马车前时,范晔突然喝道:“不好,小心!”
这话刚说完,这些农户突然就扔下扁担,从竹筐中抽出刀子,直向他们砍来。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随身武器抵抗。
赵崇瑾自幼习武,又上过战场,一名乔装成农户的刺客向他砍来,他最直接的反应就推进身边的杨柳,随即将刺客引离马车附近。
“王爷小心,他们有备而来。”
范晔是文人,自然不会武功,刺客一来,他只能扯过身边的阿罗远离战圈,一边高喊。
倒是阿罗佩服地说:“范先生,你怎知这些人有问题?”刚才大家没都发现,就范晔先喊出声。
范晔看着赵崇瑾手无寸铁,面对刺客的进攻只能守不能攻,焦急得不行,他匆匆解释道:“这行人的方向跟我们一样,从城里出来往山里去,但现在才是晌午,一般进城贩卖的农户不可能这么早就出城,何况我看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根本就不像普通农户。”
他看到赵崇瑾终于从刺客手里夺得刀子,心里才稍许放松。
赵崇瑾拿到武器,形势立刻逆转,他转身就砍中刺客两刀,随即他大声喊道:“留活口。”
“是!”侍卫们应道,更加用心与刺客搏斗。
此时他才想起杨柳,正想嘱咐她不要离这边太近,就见她已经跑得远远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赵崇瑾:“”这未免也跑得太快了。
他哪知,这刺客一来袭,杨柳很快就看清形势!
侍卫们一人对着一个刺客,赵崇瑾也跟人打起来,离她远的范晔拉着阿罗远离战圈,剩她一人,要武功没武功,要护卫没护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过杨柳躲得远,赵崇瑾更加心无旁骛,很快,这几名刺客渐渐落于下风,但由于赵崇瑾要留活口,所以侍卫们并没有狠下杀招。
现在直面刺杀赵崇瑾的这名武功不俗,他们打斗许久,赵崇瑾挥刀的速度加快,对方明显支撑不住了。
谁料此时,“救命啊!”一声惊叫,赵崇瑾往后一看,竟是杨柳被拉上马车。
而驾车的人,居然是其中的一名刺客!
第 11 章()
马车跑得飞快;赵崇瑾来不及多想;立刻就骑上旁边一匹马追了上去。
“王爷!”范晔大喊着;一名刺名却向他砍去;幸好侍卫及时挡了一刀。
一转眼;赵崇瑾就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范晔着急地道:“你们快点;留不留活口无所谓;赶紧追上王爷,王爷的安危才是你们唯一的任务!”
“是!”其他人立即下狠手,不论对方死活;只求速战速决。
赵崇瑾追着马车跑了许久,这前面的马拉着车,速度自然比不上他;渐渐地他就追到了。
杨柳抓着车窗;整个人拼命想出来,赵崇瑾喊道:“手;把你的手给我!”
她艰难地伸出手;但刺客见状加快速度;原本就快触碰到的两只手又远离;赵崇瑾只得加快速度。
刺客只顾着后面;等他转头向前看;才发现眼前竟是悬崖!
“啊!”他大叫一声,拼命地拉停马车,但这马却疯狂地冲了出去;整辆马车当场就往悬崖飞去。
“柳儿!”赵崇瑾的心顿时停住;他飞身向前,就在马车即将奔向悬崖的一刻,他拼尽全身力气,终于抓住杨柳的手。
可杨柳的身子却已掉在悬崖边沿,赵崇瑾死死地拉住她,“柳儿,千万别松手!”
杨柳能感觉自己的身子正逐步向下滑,她喊道:“放手呀,赵崇瑾,你会掉下来的!”
赵崇瑾没吭声,只是咬紧牙根试图将她拉上来,无奈杨柳的身子依然一点一点地掉下去。
她看赵崇瑾是不会放弃,自己主动松开手指,对着他灿烂一笑:“谢谢你。”
谢谢你在生命垂危的关头,依旧对我不离不弃。
杨柳闭上眼,她的手正逐渐脱离赵崇瑾,悬崖下方空荡荡的冷风正吹过她身子,她正如断翅的蝴蝶,即将随风飘零。
可千钧一发之际,赵崇瑾竟然整个人飞身下来抱住她。
“你”杨柳还来不及惊讶,他俩就沿着悬崖直接摔下。
途中赵崇瑾几次抓到崖边的树藤,但树藤支撑不了他俩,都一一断开。
杨柳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印入眼帘的,便是赵崇瑾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疼”身上四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杨柳努力睁开眼,就见到一片清澈的天,耳边偶有虫鸣,她试着转过头,颈部立刻传来热辣辣的痛感。周围都是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她的手脚还无法动弹,只能这样静静躺着,等待身体恢复知觉。
一朵白云飘过,一只虫子在叫,两只虫子在叫
杨柳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知手脚渐渐有力,她艰难地一点点爬起身,这才看清她所处的地方。
前方是一片峭壁,四周野草丛生,各种不知名的虫蚁四处穿行,这地方毫无生人活动的踪迹,她望向峭壁上方,高不见顶。这就是悬崖的下方,她突然想到赵崇瑾,忍着疼痛走几步,终于看见同样昏过去的他。
她来到赵崇瑾身边,首先就是伸手去探他鼻间,还好,人没事!随即,见他原本一身锦衣已变得破落不堪,沾满尘圬,脸上手上都有些血迹。当下便想撕开自己衣角为他擦拭,可这一看自己衣服也是破得坑坑洼洼,脏到不行,只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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