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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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将-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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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寂一脸嫌恶的往后退了半步,“上次不是说了吗,再去那种地方扣几年俸禄来着?”

    这句话当时本以为是萧寂无心提起来的,转眼就忘了的那种,结果却是真的。

    “五年。”楚长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朕记得是十年吧?是楚卿说错了还是楚卿记错了?”

    “是是是,臣记错了。”楚长安苦笑道。毕竟萧寂是天子,天子哪儿会错啊,错的只能是这些臣子。

    “把衣服穿好,朕在正殿等你,关于这次还有事情要和你交代。”

    楚长安到底也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一觉醒转会躺在这儿,本来还想开口问问,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对方没提,还是别去自寻死路了好。

    方才楚长安还以为只是外面的衣服被脱掉了,结果现下仔细一瞧,发现连着里面的亵衣亵裤都换了一身儿。

    关键是从颜『色』和尺寸上来看,应该都是萧寂的衣物。

    楚长安觉得这十年俸禄扣得挺值的。要是还有机会,再扣个二三十年的他都愿意。

    心中虽然已经是万马奔腾,但是再次见到萧寂的时候也没敢太失礼,表面上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实际上目光还是尽可能的偷瞟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这次楚卿倒是知道自作主张啊,连善后的事情都帮朕处理好了。”

    “臣知罪。”楚长安自然是知道逃不了这一遭的。

    其实看见陵墓里头什么也没躺的时候楚长安还是有点儿失望了的,毕竟当时自己以命相护,到最后连个尸首都没留下。不过棺材里头躺着的东西的的确确令楚长安有些震惊。

    除了一副自己曾经穿过的铁甲之外,还躺了一套崭新的凤冠。楚长安本来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拿出来再三打量之后发现的确是女子出嫁时会带的那种凤冠。那一瞬间的百感交集,实在是形容不出来。

    但是一想到上一世萧寂自始至终待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又将自己那点儿瞎想出来的东西收了回去。

    说不定只是一时手滑放进去的呢。

    “知道那是谁的墓吗就去挖?”本来无喜无悲的声音已经稍微带了点儿怒意。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丁点愤怒,楚长安还是察觉了出来,只得把头低的更低了,“抱歉,想必里面躺着的是对皇上而言很重要的人。但是臣只知道这是掩人耳目最好的办法,所以擅自作了主张,还请皇上恕罪。”

    “他原本是朕身边儿最得力的一颗棋子,本想着以后指望他能在平定万里江山的路上做那一笔点睛,可惜命不长。”

    一颗得力的棋子,的确是个中肯的评价。

    楚长安想了想,也没觉得哪儿不对。要是自己现在还是那个萧从一,估计还是跟萧寂不远不近的,和普通的君臣也没差。可能不仅要做平定江山的主力,还得隐忍着心里头的嫉妒和其他情愫看着君王佳人在侧儿孙满堂呢。

    可不就是一颗棋子吗。

    “那是他的命,无缘陪陛下走完剩下的长路,以后您身边儿还会再得良臣忠将的。”心里头虽然是止不住的失落,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安慰似得附和道。

    上一世的萧从一是一颗得力的棋子,这一世的楚长安怕是还在做一颗得力的棋子的路上。萧寂缺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就是改不掉骨子里头犯贱的本『性』。

    “忠臣良将?再多的忠臣良将,谁也比不上从一半分。”

    楚长安听到这句“谁也比不上从一半分”的时候,心里头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原来过了这么久,在萧寂心里头自己还是占据了这么重的分量。

    但是只可惜现在这幅样子,也无缘相认了。

    “抱歉,朕失态了。”

    以前从来都只有楚长安道歉的份儿,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居然反过来了。

第十五章() 
已经是第十箭脱靶了。

    统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抡到了楚长安腰上,“能不能走点儿心?你殿试当时怎么过的?”

    “啊……啥?”楚长安心思压根儿就没在练习上,哪怕是被打了吃了痛,也是过了大半晌才反应过来。

    “完了,傻了。你看看你这什么准头,要是哪日真出了什么事儿,你这点儿本事别说保护皇上了,自个儿能活下来都难。”

    楚长安没接话,显然思绪还是在外云游,完全没听进去。

    “……得了练了也是白练,明儿个睡醒了再来。待会儿去把马喂了,你有个朋友过来找你了,人我给领进别院了,待会儿你自己把他给劝走。”统领在宫里头带这些侍卫也有许多年头了,这些少年里头过几年有的得以迁升,有的可能因为自身的原因连全尸都留不住。毕竟说不定以后自己还得巴结着,也不可能真的和这帮少年置气。

    方才楚长安还跟一具行尸走肉似得,听到统领这句话,立马回魂了似得。毕竟京城里头虽然能跟着楚长安一道瞎扯的狐朋狗友不少,但真能粘着他转的就苏家大少爷那一个。不过以往再粘着也不会没事儿干来宫里头找人,楚长安想了半天,估『摸』着又是被哪家姑娘给甩了找自己来哭的。

    自从上次萧寂让楚长安处理的那些人都是苏家的兵马,汴梁之中以往的恩怨也知道了几分,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了的。如今楚长安若说对苏言明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毕竟再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到底也是姓苏的,而且虽然表面上瞅着有点儿憨,但是心里头多半也是个明白人。但若是楚长安有意冷落,怕是前头自掘坟墓那出掩人耳目的戏码白演了。

    “楚兄——!”

    大老远楚长安没走近,就听见对方那副恨不得让整个皇宫都听见的大嗓门。苏言明毕竟是常年混迹于风月之地的,本来只有五分的容貌也能打扮的有七八分,这一喊,倒是引来了不少宫女的回头。

    “楚兄我等你好久了!我在家横竖也是闲着,趁着今天天『色』早,便来找你了。”苏言明一面说着一面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楚长安见着他要往自己身上靠,赶忙往后退了几步,“祖宗,上次因为你,我十年俸禄都给扣干净了,您哪儿舒服哪儿呆着,别来祸害我了行不?要是再扣个十年八年的我还活不活了?”

    “这话说的,不祸害你我祸害谁去?反正都祸害了你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什么『毛』病啊。”

    楚长安觉得跟眼前这个人说话怕是跟猫狗讲诗文无异,索『性』不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得得得,我生来就是给你祸害的。说吧,这次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啥,就是前些日子见着你病了,最开始的几天去府上寻了几趟也没见着人。上次拉着你去酒楼的时候感觉你精神还是不怎么好,特意托人给你带了点儿东西。今日横竖也闲着,就进宫给你送来顺便也看看你。”

    楚长安听到这儿心里头不禁沉了几分。

    最开始那几日,苏言明果然是去过楚府的。

    虽然楚长安临走的时候跟冬果交代过,就说自己病了去温泉疗养,有人来了就送客,别多嘴。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对方察觉出来了端倪。楚长安知道苏言明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心里头可明亮的很。

    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还算孝顺,先前拉着我去酒楼的时候怎么就不念着我病没好。”虽然心里头已经打起了警惕,但是表面上还是跟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旁人看来他俩还是那两个不长脑子的纨绔二人组,殊不知心里头各自都打明了算盘。

    “嘿嘿……”苏言明有些歉意的挠了挠头,“其实还有一件事儿,说起来挺吓人的。这几日一直没睡好也是因为这个。”

    “哟,什么东西还能吓着你?确定不是你吓着别人?”

    苏言明见着他不信,脸『色』已然没了方才那般欢快,把楚长安往屋子里拉了拉,和上门之后确认四下无人了,才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

    刚没吐出两个音节,却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这是?”楚长安见着他神『色』与往常有异,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说出来楚兄怕是也觉得不可思议。”苏言明说到这儿又停顿了,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望着楚长安,久久没有开口。

    “别磨叽,快说。说完我还得去给马薅草吃。”

    “我家井里打捞出来了……一大包耳朵……”苏言明提到这件事儿明显有些害怕,语序也显得毫无逻辑。

    楚长安虽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还是一脸的不相信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编故事唬我啊,谁家井里头能长耳朵,该不是太久没清理长蘑菇了你看岔了吧。”

    “真的是耳朵……全是人的耳朵!楚兄你别不信我!前些日子不是汴梁附近刚发现了许多无耳尸吗……过了两天就全出现在我家井里了!你说我家向来也与旁人无冤无仇的。这么一闹的我真不敢回去了。”苏言明的见着他不信,语气激动了好些,死死地抓着楚长安的肩膀,表情没比哭着好看到哪儿去。

    不过也是,井里头长耳朵这事儿别说楚长安不信了,要不是亲眼看见了,苏言明也不一定相信。

    你成天眠花宿柳的哪儿沾过家,这句话楚长安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见着苏言明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便将声音柔下了几分,“那些案子倒是有所听闻。不过怎么会出现在你家井里。”

    “我怎么知道!楚兄你在圣上身边做事儿,要是可以的话求求你帮我打听着一些可好!”

    以前两个人在一处的时候可是从来没议论过半分关于朝政的事儿。

    楚长安以前跟了萧寂那么多年,厚脸皮的『毛』病虽然没改,但是心思敏锐的学问也跟着练就了几分。

    苏言明这幅样子,一个是真的出于恐惧,另一个,怕是背后也有人提点着。

    楚长安没急着接话,只是倒了杯茶递给他,让他压压惊。过了一会儿看着他情绪平复了些的时候,才再一次开口。“帮你打听是可以,但是我充其量也就是个侍卫,品阶不高。每日虽然是能见着圣上,但也没什么能开口的机会。若是实在是害怕的话也可到我府上先住两日,或者找家客栈先安顿着。毕竟这儿是汴梁,一国的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想必是会妥善解决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

    话已至此,苏言明其实也隐隐意识到了些什么。

    以往若是遇见这种情况,依着楚长安的『性』子多半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早就跟着自己一道担惊受怕了。但是这次却是出其意料的冷静,好像觉得就是一件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完全感受不到他对生命的敬畏。

    以前楚长安可是哪怕死了个阿猫阿狗的都要胡思『乱』想半天的。如今这个情况,要么是他压根没信,要么就是骨子里的『性』情真的变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各自怀着心事散了。

    苏言明心里头只是觉得这个幼时的伙伴和自己回不去了。

    但是楚长安心里头想的可就多了。本来是想给苏家立个马威,但是现在的情况非但是没镇住,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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