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拒绝争选部落头领,被扔出神殿。可是身体并没有离开过神殿,一直冻僵了一样站在原地,站在耀眼的光束下。
既然身体没有离开过神殿,手上脚上的伤口又是哪来的?
红月身边,一同冻僵一般僵直的三个人,突然全都活了过来。
疤眼面目狰狞,嘴里发出呼号怒骂,挥舞着双手冲着并不存在的敌人疯狂锤击。康加捶胸顿足,匍匐到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小少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连声的惊叫。却很快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小少爷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惧,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你们经过了试炼。每一个。”
声音响起来,从高高的王座上,带着一贯的冰冷生硬。
红月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铠甲下的那具干尸还能发出声音。
那明明就是一具干尸,一个死人!
说话的声音,让康加停止了哭号。可是疤眼还在呼号怒吼着,在跟并不存在的敌人战斗。
像是等着疤眼停下来,等得不耐烦。声音突然厉声吼道:
“停下!”
吼叫的声音如同啸哮,冲进耳朵带来刺穿耳洞一般的尖利。
在场的三个人禁不住全都捂住了耳朵。
啸哮一般的吼叫惊醒了疤眼,疤眼呆呆地看着高高王座上的人像,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谁做头领?”
声音继续问道,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小少爷抬起眼神,瞄着王座上的人像,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我想,是我赢得了试炼。”
听到小少爷的话,疤眼转过头,一脸狰狞看着小少爷。
小少爷本能地向后躲着,嘴里说道:
“当着祖神凌冽的面前,你别胡来!”
康加也转过头看着小少爷,开口说道:
“你,外族人一个。族人,怎么管束。”
小少爷看着康加,眼神里已经带出明显的不屑,说道:
“我奉祖神凌冽的名义出任部落头领,怎么约束不了那些戕人?违抗我,就是违背祖神。你们谁敢违背祖神?”
康加哼地一声冷笑起来,瞥了一眼疤眼说道:
“你先,约束他。”
疤眼一直带着一脸的狰狞盯着小少爷,喘着粗气。听到康加的话,终于忍不住一样带着一声怒吼扑向小少爷。
王座上的人像发出一声低喝:
“你们谁敢!”
随着声音,神殿入口的地方,传来更多的嘶吼声。十几个殷魔冲到神殿里,走在最后面的,一个高大的身影闪出一身银『色』的白光。
银雪?
红月看着那个一身银白的殷魔。
那就是在祖域大山里面,跟几个目『露』红光的殷魔搏斗的银雪。那个一身『毛』皮亮如银白如雪的银雪!
红月一直看着银雪,银雪踩着通通的脚步,径直走向疤眼。
疤眼再凶悍,也害怕这些殷魔。更何况,这个一身银白的大家伙,身形远比之前的灰背殷魔更加巨大,浑身上下带出一副头领一般的威风。
疤眼向后躲着,眼看着一身银白的殷魔走到他的面前,张开大嘴发出咆哮。『露』出的满嘴獠牙几乎就要顶在疤眼的脸上。
银雪张开的大嘴里,少了一颗尖利的门牙,『露』出一个豁口很显眼。
那颗牙齿,红月伸手在身上『摸』着。王座上的人像突然说道:
“那颗牙齿,在这里。”
随着声音,一个人从王座的后面走出来。抬手间,扔出一颗殷魔的獠牙扔向红月。红月伸手接住,看着走出来的人。
走出来的人,极力挺直着佝偻的身体,但是蹒跚的步态,还是能看出他已经足够老了。一身灰黑的衣服,原本描金绣银的饰边,都因为经历的岁月变得黯淡了。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王座前的三个人,脸上『露』出明显的厌倦,径直冲着红月走过来,手里面拿着一个小木盒,四四方方正是红月在金银山下捡起的那个。
红月握着殷魔的獠牙,低头看了一眼。压根上还带着些许血丝,跟自己在祖域大山里看到的,完全一样。
“真是想不到。”
老人说着,打量着红月。声音带着一贯的冰冷生硬。就是一直黑暗中发出的声音。
“一个外族人,找到了。”
老人说着递出手里的小木盒,递给红月。
红月看着老人手里的小木盒,看着老人,却没接。
“你是谁?”
红月问道。
红月一直觉得端坐在王座上的人像,戕人的祖神凌冽是一具干尸,是死人。现在看来红月没看错。
那么这个假冒了祖神凌冽的家伙又是谁?就是他凌空抓起了疤眼,又把红月扔进了茫茫祖域大山的?
红月看着老人,看着老人的眼神,透出看透世事的冷漠。那个眼神,让红月想起了一个人,山谷中蹒跚的老太婆。
“你是谁?”
红月再次问道。
老人翕动着嘴唇,像是在不由自主地念叨着什么。就像山谷里那个老太婆,一直在念叨着,念叨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第232章 八通天城()
祖神凌冽的坐像后面,走出一个老人。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愣住了。
这家伙是谁?
红月一再追问,老人却并未回答,目光始终停留在手里的小木盒上,嘴里念念有词一般地翕动着。
老人把小木盒递给红月,红月却没接。
红月记得,她在金银山前想要打开小木盒时,曾有个声音在背后说道,打开它,你可要承担责任。
什么责任?
我不留恋戕人永葆青春永享欢乐的天境,我也不稀罕堆满金银取用不尽的财富,我更不想承担什么事关戕人前途未来的责任!
老人收回手,攥紧了手掌里的小木盒,半晌说道:
“当年,我也历尽苦难,攀上登天的天梯,步入天境。我也放弃了摆在眼前的永葆青春,和无尽欢乐。就差一点点,我就通过了试炼。只要我能找到它。”
老人伸出的另一只手里,多出一枚金币。金光闪闪的,像是时时都会被拿在手心里摩挲,把玩。
“取不尽的金山银山面前,我并没有贪心,我只想拿走一枚,给我年迈的母亲买一双鞋,买一件漂亮的衣服,感谢她从小把我养大。”
老人挑动着手指,金光闪闪的金币在老人的手指间来回翻动。
“我明明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埋在那些钱币的下面,可是我看不到它。找不到它,就不能通过考验。于是我拼命地找拼命地找。”
老人说着看着红月。
“你见过那些金山银山了。你知道它们一共有多少座吗?”
红月摇着头。
这个还真没留意。应该是很多吧。
“你知道,金山银山里,一共又是多少金币银币吗?”
老人接着问道,红月皱起了眉。
多少金币银币?那谁知道。一枚一枚地去数吗?
老人哼地笑起来。
“是的,我一枚一枚地数过。那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我把堆积成山的金币银币一枚枚地数了,还是没能找到这个小木盒。然后我就知道,我永远不会发现它。因为我的眼睛,被一枚金币给遮住了。”
老人说着高高弹起手里的金币。金币翻滚着,闪烁着金光飞向半空,却再也没落下来。
隐约中,红月听到叮当一声响。就像是自己在金山银山面前,一枚枚扔下手里的金币,扔进钱堆里的声音。
老人久久地看着手里的小木盒,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向回走去。
康加带着一脸疑『惑』看着疤眼,疤眼摇着头,大声说道:
“他绝不是祖神!”
听到疤眼的话,老人瞬间转过头,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若是神,就把你们这两个败类立斩阶前!”
疤眼被吓了一跳,随即大声反问道:
“为什么?”
老人并不屑于理会疤眼,冲着红月问道:
“你知道,这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红月摇着头。
让你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找了一辈子,肯定是很神奇的宝贝了。
老人用手指捏着小木盒,举在眼前久久地端详着。
红月看得出来,老人很想打开小木盒,打开这个让他找了一辈子的神奇宝贝。
老人把目光从小木盒上移到红月脸上,说道:
“这里面装着,八通之光。身披八通之光,手执凌冽之剑的那个人,就是。。。。。。”
老人话未说完,康加禁不住抢着说道:
“戕人之王!”
康加说出戕人之王四个字,疤眼和小少爷全都愣住了。
戕境里从没出现过一个真正的王,能够征服所有部落,做上戕人的王。
戕人们传说,只有经历了祖神考验的人,得到祖神凌冽的祝福,才有资格成为戕境里唯一的王。
老人看着红月,再一次伸出了手。
“你找到了它,你来打开它。”
红月看着老人,盯着老人手里的小木盒。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全都默默地看着红月。
打开这个小木盒,就意味着,将成为戕人之王。
怪不得老人会在红月的身后说出一句:打开它,就要承担责任。
红月虽然不知道戕人之王到底要承担怎样的责任,但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到处疯跑了。别人不说,铜牙被无悦激将,当了一个泽东城的城主,就已经处处受限少了很多自由。
红月冲着老人摇着头。
“我不要。”
康加疤眼和小少爷一直看着红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红月心高,看不上部落头领这样的位置。哪怕是黑密这样的大部落。
可是戕人之王,是整个戕境的王,是所有戕人的王。这个位置,曾让多少部落头领朝思暮想,又让多少穷苦牧人甚至奴隶,发痴梦想。
老人看着红月,皱起了眉。红月摇着头说道:
“我不稀罕。我只想离开戕境,不想做什么头领,做戕人之王。”
老人盯着红月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红月迎着老人的目光看着。
你已经把我扔出去一次了。你可以再来一次。不过这一次要扔,就扔远点。不要转来转去又转回祖神的神殿,烦人。
像是看出了红月内心所想,老人闪『露』在眼神里的凶狠慢慢消退了。半晌说道:
“戕境无王,部落头领为了一块牧场、一群牛羊,甚至一面旗,就爆发冲突。年轻的战士就像棋子,任人摆布。用鲜活的生命去填补头领们争夺在棋盘上的输赢。”
红月看着老人,看到悬索吊桥下的山谷,看到重伤倒地的战士,血流如注痛苦哀嚎。
这些都是你们戕人的事情,跟我一个外族人有什么关系?
红月这句话,并没说出口,像是被老人生生挡住了,只响彻在红月的心底。而红月的眼前,吊桥下的山谷里,出现了那个老太婆,那个曾在八通天城里,送给红月一块糕饼的老太婆。
红月不知道老太婆是那个重伤战士的什么人。母亲吗?重伤的战士,分明向着老太婆喊出“阿妈”。
老太婆把重伤的战士背出战场,却根本无力医治儿子斩断双腿的伤口。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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