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身后,小少爷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声说道:
“我愿信奉您。从此把祖神奉为唯一的神灵,在整个风暴大陆弘扬祖神的威名!”
老人带着红月看到过幻象,一旦让小少爷坐上戕人之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红月虽然不相信小少爷真的有本事活捉冷刃活捉织衣婆。但红月知道,一旦让小少爷做上戕人之王,他真的能引领戕族战士,去进攻风暴大陆的人类城邦。
先是刺杀了格朗,篡取了格日的部落;跟着进入神殿,参加争抢黑密部落的头领。现在又在取悦戕人的祖神,想要做上戕人之王。
你还真是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红月转过头盯着小少爷,心头不由得生出怒火。
你把我劫到戕境,让我受尽****,就冲这一点我就应该杀了你!
祖神凌冽看透了红月的内心,挥手间,紧攥在疤眼手里的半截长剑,已经落到了红月的脚前。
“杀了他,给我看。”
凌冽说道。
红月转回头看着高坐在王座上的凌冽。
你是戕人的祖神,是神灵,高高在上。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看成草芥吧。杀人夺命就为一句话?
凌冽祖神取来半截长剑,让红月下手杀了小少爷。小少爷也懵住了。
疤眼死了,剩下他跟康加,可是他依然不是康加的对手。武力相拼,他敌不过康加。耍弄心机,他也未必能赢得了。
红月犹豫着不想信奉祖神凌冽,小少爷抓住时机讨好凌冽的欢心。可是凌冽竟然视他如不存在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我也是出身富贵,是。。。。。。”
小少爷还想为自己争取,话未说完就凌冽一声“住口”打断了。
“痿萎公娘,妄想成王。”
凌冽说道,语气中带着嫌弃。
小少爷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红月也不知道。但是康加知道,侧立一旁的老人也知道。听到凌冽的话,老人禁不住抬起头看着小少爷。
小少爷听不出祖神凌冽那句话的含义,但小少爷看得出来,自己在祖神凌冽的眼里,真的就如同不存在。
小少爷跪在祖神凌冽的王座前,眼角扫视着红月的位置,猛扑上去。
红月看着祖神凌冽,正犹豫要如何回绝凌冽的要求。小少爷已经猛扑过来,抄起地上的断剑反手挥出,剑锋划过红月的身体。
红月尖叫着向后躲去,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闪过,银雪已经死死地把小少爷踩到了脚下。
红月身上穿着蛛丝软甲,不怕刀剑的劈砍。小少爷那一剑砍中了红月,连条划痕都没留下。
红月看着小少爷,看着他在银雪的脚掌下拼命挣扎着。
早在泽东城,攻破领主城堡时,红月就想过应该杀了小少爷斩草除根。可是冷刃和铜牙都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小少爷落败,手无寸铁,两个人根本下不去手。就连红月都无法将小少爷赶尽杀绝。
没想到,留下这个祸根真的就惹出现在的这些事情。
除恶不尽,遗祸无穷。
红月看着小少爷,看着他在银雪的脚掌下拼命挣扎着。
“放开他。”
红月说道。银雪喉咙发出低吼,松开脚掌站到了一边。
小少爷爬起身,看着红月,瞄着地上那把断剑。
小少爷不是红月的对手,就算有兵器在手,也绝不是红月的对手。小少爷心里很清楚。
眼看红月一步步走来,小少爷突然高举双手。
“我没有武器,我没有武器,你不会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吧。”
看着红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少爷噗通地跪到地上,哀求道:
“我投降。我投降!你饶了我,你别杀我,我不想死。你饶了我,你想让我怎样我都答应。我给你做奴隶,我给你做牛做马!”
红月径直走到小少爷面前,小少爷匍匐下身体,抱着红月的两只脚不停地亲着。红月低头看着小少爷,说道:
“第一次犯错,是失误,情有可原。”
小少爷抬起头看着红月,红月接着说道:
“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那就是知错不改,就不能被原谅了。”
小少爷仰着头看着红月,拼命眨巴着眼睛,想要弄明白红月的意思。
“所以我不会留下你这个祸根。”
红月说着话,手掌拂过小少爷的颈间,紧扣在掌心里的,银雪的獠牙已经划开了小少爷的脖子。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小少爷张着嘴,像是想要发出惊呼,伸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拼命地想要捂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红月默默地看着,看着小少爷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委屈,带着疑『惑』,带着对红月的质问,质问红月为什么会真的对他下了毒手。
红月转过身,冲着祖神凌冽说道:
“让我做戕人之王吧。”
第236章 杀死殷魔()
红月割开了小少爷的脖子,毫无怜悯地。
小少爷,这个泽东城老城主家的少公子,有让红月敬佩的地方。
就比如他的急智,他对权力孜孜不倦的渴望,追求权力时无所不用的手段。
红月扪心自问,做不到这一点。为了拥有,敢于出卖最亲近的人。
小少爷绑架红月,一路上对红月百般折磨,把红月变成最卑微的奴隶。却又处处袒护红月,不许任何人碰她伤害她。
小少爷想把红月当成自己最知心的朋友,知己,却又时时不忘红月是他的敌人,把红月当成仇敌。小少爷想要对红月坦诚以待,却又处处对红月戒备提防。
小少爷以为红月能理解他,所以不愿相信红月真的就划开了他的脖子,毫无怜悯的。
红月理解小少爷。只是红月杀了小少爷,与爱恨无关。
在红月心里,小少爷只是一个一念之差犯下的错误。同样的错误,红月不会再犯第二次。
割开了小少爷的脖子,红月转过身,冲着祖神凌冽说道:
“给我做戕人之王吧。”
凌冽高坐在王座上,看着红月,带着嘶嘶的声音说道:
“你不信奉我,不奉我的名,又该怎么让戕人拥戴你这外族人成王?”
红月看着凌冽,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我想离开戕境,是你们几次三番又是祖域大山的考验,又是登天石梯的试炼。我拗不过你们,应承你们当这个戕人之王,你们又提出条件一定要信奉。
我就是不信!怎样?
或者,我也不当这个戕人之王了。我回我的泽东城,你们再去找合适的人选。我们两不耽误。
“你不信我,可以。打败我,给你凌冽之剑,给你戕人之王。”
凌冽说道,带着嘶嘶的声音。
红月看着王座上的凌冽,泄气了。
在你的世界里,除了战斗就没有别的吗?就不能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开一坛好酒,大家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为什么凡事都要打打打!
祖神凌冽却根本不给红月抱怨的机会,一双闪烁着湛蓝光芒的眼睛紧盯着红月,神殿和周围的一切,已经化成风雪交加的山谷。
这又是什么地方?该不会又回到祖域大山了吧。又要重新走一次,再爬一遍登天的石梯?
红月四下打量着。狂风暴雪之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二话不说,挥舞手中长剑就劈斩下来。
红月赤手空拳,手里连一件兵器都没有,只能跳跃腾挪左右躲闪。
攻击红月的家伙,挥舞在手中的长剑巨大沉重。凌空劈下带着开山裂石的蛮横力道,却少了许多轻巧灵活。红月躲闪着,不确定能自己能制服他。
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也不是甘心被制服的人。除非杀了他。
可是平白无故就杀了他,红月总觉得不妥。而且自己赤手空拳,用什么杀他,用牙咬么?
瞅准一个空档,红月侧头俯身钻到身影的身后,撒腿向前跑去。
我不跟你纠缠,总行吧。
红月不想纠缠,攻击她的那个家伙却并不想放过她。再一次从狂风暴雪中走出来。
几次下来,红月知道,除非干掉他,否则自己会永远困在这里。
瞅准他一剑劈下劈开一块岩石,红月捡起一块带着利面的石块窜到身影背后。高大的身影抡着长剑转动着身体,红月拉住他身后的衣襟跳起来,高举起手中的石块猛砸下去,砸在他的脑后。
那家伙哼了一声,向前踉跄着脚步。红月双脚落地,随即踢飞了他手中的长剑。
我不想杀你。但你要是再来纠缠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红月转身要走,一只手却被那家伙紧紧拉住。红月转头间,赫然听到祖神凌冽带着嘶嘶的说话声:
“你心慈手软,怎么约束戕人的野蛮?”
红月用力甩开被拉住的手臂,转过头看到祖神凌冽的高大身影。
“你也真是招人烦。让我做戕王,就把该给的都给我,怎么做自然是我的事。你这么不放心,又何必假借人手,自己当王多好?”
“笑话。神灵,会去做人王?”
说话间,凌冽伸手抓向红月。红月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挡。红月知道她挡不住。红月只是不习惯束手就擒。
凌冽一只手拎着红月,向着山谷深处大步走去。
漫天的暴风雪,瞬间停歇了。山谷的两边,明明能看到拼杀的身影,能听到刀兵相击,甚至有阵阵血腥的味道传来。
红月侧着头,努力想要看清楚。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座大山迎面扑来。
红月转回头,黑沉沉迎面扑来的不是大山,而是四四方方一个巨大的石柱,笔直方正,伫立在天地之间。
迎着红月的石柱正面,雕出一个巨像。巨像岔开的双腿中间,向着石柱深深凹陷进去。凹陷的石窝中间,站立在的正是祖神凌冽。干瘪枯槁的身体『露』出黑沉沉的颜『色』,几乎跟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双目紧闭,手拄长剑。
凌冽站在这里,那你又是谁?
红月回过身,身后空空如也。没有拎着她一路走来的凌冽,没有闪动拼杀身影响起刀兵相击的山谷。空『荡』『荡』空旷得近似虚无。
好吧,祖神凌冽原来在这里。那神殿里那个又是什么,冒牌的,还是祖神派驻在神殿的傀儡?
红月转回身,站立在石窝里的凌冽正看着红月。一双眼睛闪烁出湛蓝的光,就如同祖神神殿里的一样。
“凌冽,来拿。”
祖神带着嘶嘶的声音响起来,抬起手扔出长剑。长剑发出铿地一声响,『插』进红月面前的地上。
这把剑,叫凌冽?
红月看着石窝里黑沉沉的身影。
这把剑叫凌冽,那你叫什么?
“神的名,不容直呼。”
嘶嘶的声音响彻在红月的内心。
谁稀罕!
红月瞥着黑沉沉的身影,走上前握住长剑的剑柄。
一阵寒意传到红月的手掌,瞬间袭上手臂。红月想撒手,握着剑柄的手掌已经没了知觉,变成蓝白的颜『色』变得透明。
你这是干什么?
红月问道。蓝白的颜『色』顺着手臂向上蔓延着。
“信奉我。要么死!”
嘶嘶的声音响起在红月的心底,如同冰冻了红月手臂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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