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酒馆里的几十个佣兵,虽然并不畏惧战斗,可是因为缺乏领导,更缺乏必胜的信心,一旦面对三百个申东城武士,没抵抗多久,就败下阵来。
申东城的武士,把冲进兵营的那些佣兵绑了,按倒在地。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精灵和兽人。
多雄挨个检视着那些佣兵,把身上迸溅了鲜血,与申东城武士发生过厮杀的佣兵推出去,准备正法。
木椟和有菜挤进人群,细杆转过头看到,禁不住皱了下眉。
细杆知道,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大笔财富的半人母马,已经没有了。
三十几个佣兵。兵营里躺着十几具尸体,有佣兵,也有申东城的武士。
可是,没看到客栈掌柜的身影。
有菜碰了下木椟,说道:
“那个精灵。”
精灵夜无风,也被绑住双手,跪倒在地。
他怎么卷进来了?战斗发生时,他正在竖街,在向自己请求帮助。
一个申东城的武士挥动长刀,砍倒了排在最前面的佣兵。
鲜血喷溅而出,围观的精灵和兽人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
木椟冲着有菜摆了下头,向着细杆走过去。
“你们。。。。。。”
细杆不敢招惹木椟和有菜,就算身边有三百申东武士。
这两个人,一个是战士一个是魔法师,又是人马部落的神使。能把他们平安无事地送出石湾,两厢无事,是最好的选择。
细杆冲着木椟问道:
“你们,找到朋友,准备离开了吗?”
“我们会离开。”
木椟说道,看着跪在佣兵当中的精灵夜无风,说道:
“那个精灵。。。。。。”
“是个盗贼。”
细杆冷冷说道。木椟点着头,接着说道:
“我知道。他也是我的朋友。”
细杆转过头看着木椟,眼神中带着愤恨。
说完“他是我朋友”,木椟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可是细杆明白,这个精灵,已经不能杀了。
“那个精灵,你的朋友,在石湾作『乱』,必须要处死。”
木椟冲有菜伸出手,有菜会意地拿出钱袋。木椟把钱袋递给细杆说道:
“你觉得需要多少钱才能换出他的命?”
细杆盯着木椟,却并没有去接钱袋。转过头冲着身边人低声吩咐着。
木椟又说道:
“要不,你看看我身上这些钱,够买出几条人命的。”
细杆看着木椟。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木椟说道:
“长岭以北讨生活,也需要帮手。难得遇到这些行家里手,就这么死在屠刀下,未免可惜了。”
精灵夜无风被带到木椟身边。
“码头货场,去那等我。”
木椟说道。
夜无风看着木椟,点了点头,闪身隐没在人群中。
放走一个两个,细杆还能说了算。放走更多人,细杆就要去跟多雄商量了。毕竟,多雄才是石湾的统领。
多雄当然不放。多雄甚至还想,跟这两个外来的家伙打上一架。
细杆劝道:
“我们不能招惹他们。这两个人的本事很大,在石湾恐怕没有谁能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是人马部落的神使,据说身份地位仅次于人马之王。惹恼了他们,带来那些部落战士,我们可挡不住。”
细杆虽然不能打仗,但是细杆多计谋。不然,也不会把他派到石湾这么重要的地方。
多雄远远看着木椟和有菜,半晌说道:
“那些动了手的,我是不会放过的。不见他们正法,我们今后在石湾也呆不稳当。剩下那些。。。。。。”
武士统领多雄恶狠狠地瞪着木椟和有菜。
“让他们带上那些人,连夜就走!”
细杆点着头,突然又说道:
“我们还可以,把海滩木笼里那些累赘甩给他们。让他们一块带走。”
“你去『操』办好了。”
多雄说道。
第277章 意外惊喜()
木椟拿出身上所有的金钱,买下二十几个佣兵的『性』命。其余那些,全被多雄斩杀了。
做为交换条件,木椟一行必须连夜离开石湾。
木椟回到码头,精灵夜无风向着木椟单膝跪下。
“感谢你,救下我的『性』命。”
木椟说道:
“你帮我们找到人马姑娘白云,我们应该感谢你。攻击兵营时,你人在竖街,并没有参与,也不应该受到牵连。”
夜无风冲着木椟低下头,说道:
“救命之恩,不枉称谢。夜无风这条命,随时准备为你而死。”
木椟拉起夜无风,说道:
“能活着,就不要轻易去死。”
兵营里的二十几个佣兵,也被送到码头。一个个信誓旦旦地要为木椟效忠。
精灵夜无风和这些佣兵倒还好说。关在沙滩木笼里那一万多老弱病残的难民,一下子就成了木椟卸不掉的包袱。
之前他们被关在木笼里忍饥挨饿,木椟可以咬着牙,假装看不见。
现在,多雄把他们硬塞到木椟手里,木椟就不能对他们不理不睬了。
可是,要把他们怎么办?
带回矩峰营地?十几天的路程缺衣少食,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
就算他们能坚持走到矩峰营地。这么多张嘴,又该拿什么喂饱他们?
要不,直接把他们在这里都杀了,甩下这个累赘?
木椟心里笑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主意。
申东城来的多雄和细杆,都不敢这么做。要把这些难民关进木笼忍饥挨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自己又哪来的那种决心和勇气,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些难民被从木笼里释放出来,迈动着踉跄的脚步四处寻找,想要找到一口吃的找到一口喝的。那些没人照顾的小孩子,被挤倒在沙滩上,放声大哭。
有菜转过头看着木椟,问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
几个试图冲进仓库的难民,被看守仓库的申东城武士挥刀砍倒在地。
木瓜说道:
“我们,还是先把他们带出石湾再说吧。”
木椟看着那些难民,冲着木瓜说道:
“你负责寞,还有白云的安全。其它的事情不用再管。”
接着,木椟冲那二十几个佣兵说道:
“你们去把那些孩子集中起来,别让他们受到伤害。”
二十几个佣兵点着头。
木椟骑上马背,冲着有菜说道:
“我们去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跟我们离开。”
关在木笼那些人,真的都是老弱病残。
那些年纪大的,走起路来抖抖索索,仿佛随时都能摔倒在地。很多人缺手断脚,或者重病在身。而所有人,无一例外地面黄肌瘦步履踉跄。
木椟坐在马背上看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只是,这个包袱既然背上了,就只能背着它一路走完。
木椟策马来到人群中间,大声喊道:
“所有人,安静下来!”
难民拥挤着,发出嘈杂的吵闹声。除了木椟周围的那些难民听到木椟的喊声,更远地方的那些人,似乎并不在乎马背上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又想要干什么。
那些难民,现在更想找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所有人,安静下来!”
木椟大声喊着,却显得有些徒劳。就连木椟身边那些难民,都不再理会木椟。
有菜说道:
“让我来。”
说着话,有菜扬起手掌,凝神静气间,掌指间闪出耀眼的电光。
一道闪电瞬间击出,打在不远处一根树立的旗杆上。
耀眼的电光带出震耳的炸响,打在旗杆顶端。炸裂的旗杆炸成细碎的木屑飞落下来,冒出火光。
互相拥挤的,发出嘈杂吵闹声的难民瞬间安静下来。拥挤在码头内外的人群,全都齐齐地看着有菜,看着木椟。
木椟转着身体,看着那些难民,大声说道:
“你们这些人,从山南逃难过来,欠下船主的船钱,原本要沦为奴隶。因为你们年老多病,无力劳作,所以被关进木笼,坐等死亡。”
难民全都默默地看着木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要说什么。
“刚刚,镇守石湾的申东城都统,要我带你们离开石湾。现在,马上。只是,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要走过大草原,十几天的路程。路上没有现成的吃喝。这一路,你们很可能饿死冻死,又或者劳累而死。”
听到木椟的话,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木椟接着大声说道:
“我给你们选择。留下来,留在石湾坐等死亡的到来。或者跟着我。只是,我不会保证你们跟着我就一定能活下去。我刚刚说过,这一路上缺衣少吃,你们很可能会在路上饿死冻死,劳累而死。就算到了目的地,那里依然没有足够的食物供养你们。你们需要自己动手,寻找一切解决一切,让自己活下去。”
有菜转过头看着有菜。
你把这一路上的艰苦,说得如同一场死亡行军。你让这些体弱多病的难民,还怎么敢跟着我们离开?
木椟看着有菜。
难道我还要许他们衣食无忧?这一路上,我们自己吃什么都没有着落,我怎么敢向他们承诺诸多好处。
我还没告诉他们,要穿越人马部落控制的草原,还会遇到更多危险呢。
一个年老的难民,仰着头冲着木椟问道:
“你既然不能保证我们活下去,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你离开?”
木椟看着那个难民,抬起眼神看着那些难民。
“我并没有要求你们跟我离开。我给你们选择,留下或者跟我走。就算你们跟我走,我依然不能保证你们能吃得饱穿得暖,能活下去。”
又一个难民说道:
“生死由命,富贵神赐。就算我们不依赖你活命,不依赖你恩赐我们吃得饱穿得暖。我们跟你走,总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
木椟叹了口气,大声说道:
“在石湾,你们是遭人唾弃的一群人。申东城的那些人,会嫌你们孱弱无力,手不能举,把你们关进木笼自生自灭。跟我走,回到大山中间,你们同样要自己动手,艰苦求生。但至少,你们会活的有尊严,死的有荣耀。”
木椟看着难民,大声问道:
“这个理由,够吗?”
更多的难民在低声议论着,争论着。
跟着你上路,历尽艰辛困苦,你却不能保证我们活命。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你去吃那份辛苦。
尊严,荣耀,有那么重要的吗?反正都是要死,我们宁愿躺在海滩上等死。
跟着这个年轻人上路,未必能活。可是留在石湾,却是必死无疑。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那还不如死得庄严一些。
留在石湾,不但会被那些申东城的人嫌弃唾弃,就算死了都不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尸身,会被扔进大海喂鱼虾。
木椟看了看有菜,向着难民大声说道:
“想要留下的,我不会勉强你们。想要跟我们离开的,现在就可以向着石湾外面走了。”
仓库里,木瓜找来一辆拖车,拖车里面躺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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