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地怪,个头虽然小,但是出拳的力量却不小。木椟忍着肚子上一阵阵地疼痛,转过身,看到坦格站在木椟几步开外的地方,带着一副阴冷的眼神看着他。
餐桌旁,白朗先生哼地笑起来,转动着眼神瞟着安德国王。
安德国王紧绷着一张脸,紧盯着场中的木椟和坦格。
坦格一击中的,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的位置不住地打量木椟。
木椟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坦格冲过去。
木椟原以为,他能看清这个小地怪的动作。至少能看到他闪动的身影。
可是木椟错了。木椟刚刚移动脚步,坦格已经冲到木椟面前,跳起身体一记重拳打在了木椟的脸上。
木椟向后退着,稳定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大厅里响起小地怪们的喝彩声。
木椟的口唇间冒出了咸咸的血腥味。木椟转过身,看到坦格依然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带着一副阴沉的眼神看着他。
白朗先生笑得更加放松了,转过头看了看安德国王,伸手从那只烤羊上撕下一大块肉,放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疤脸的家伙,是在等自己『露』出破绽。
木椟盯着坦格。
这个小地怪,心里很清楚他只有速度上的优势。力量上,他占不到半点便宜。所以他宁可一拳一拳地打,也不想冒险跟木椟持续缠斗。他害怕被木椟抓住害怕被打中。
木椟深深吸了口气,迈出脚步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木椟感觉到左前方有了异样。那不是用听也不是靠闻,完全就是感觉。木椟蓄势的右拳随即挥出。
窜到木椟身前的坦格带着一声惨叫飞了出去。木椟的身影紧随而至,没等坦格爬起来,就被木椟重新按在了地上。小地怪随即从后腰间抽出一把短刺。
那种短刺,甚至算不上一把匕首。一根细细的横把上连着一段两面具刃的尖刺。
小地怪挥舞着短刺,锋利的尖刺划开木椟的身体。木椟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坦格已经挣脱木椟跳了出去。
这群混蛋还真是不能被相信!木椟抬起头看着坦格,胸前的伤口上涌出血来。
安德国王转过头瞪着白朗先生。
“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只是拳脚上的较量吗?”
“那东西也算兵器么?”
白朗先生毫不在意地把盘子里的烤羊肉塞进嘴里,还没等嚼时,坦格已经被木椟二度抓在手中。
木椟那一拳,打中坦格让他奔跑跳跃的速度大打折扣,根本没能力继续战斗。趁着木椟不备使出的短刺,也无法再给他带来帮助。
安德国王看着白朗先生,转过头冲着木椟说道:
“好样的!他破坏规矩使用武器,你可以杀了他。”
木椟看着被拎在手里的坦格。
尽管自己的小命已经落在木椟手上,那个家伙看着木椟的眼神依然是阴冷的。或者说,他天生只会用这样一副眼神看人?
“我不欺凌弱小。”
木椟说着,松开手里的坦格。有菜推开餐桌走过来,替木椟止住伤口的流血。
安德国王看着木椟,眼神中充满着一股柔软的情怀。然后站起身,冲着大厅里那些王公士绅们说道:
“这样好了,我也给今晚的盛宴,加一个助兴的节目。”
安德国王说着,冲着门口的王宫护卫招着手。几个王宫护卫押着一个小地怪走了进来。
“还认识他吗?”
安德国王冲着木椟和有菜问道。
木椟打量着,摇着头,看着有菜。
有菜也认不出来。这些小地怪,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的样子。全都灰头土脸的。
大厅最外面的餐桌前,皮霖先生看着那个小地怪,轻轻摇着头。
“这个家伙。”
安德国王说道:
“遇到我的两个伙伴,讲好条件送他们来见我。可是这个贪心不足的家伙,竟然把我的两个伙伴带到城里去卖掉。”
大厅里,传来那些王公士绅的惊呼声。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真心,但每个人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愤慨。
“最好笑的是,当他听说国王陛下在找他,要感谢他提供无私帮助,帮助了国王的伙伴,他竟然自己跑来王宫。他完全不想他曾做过什么,不想他需要为此受到惩罚。他只想着,他又能再捞一笔。从他的国王陛下那里,狠狠地捞一笔!”
安德国王冲着王宫护卫点了下头。几个王宫护卫死死按住那个小地怪,往他嘴里塞进白『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
有菜小声问道,木椟摇着头。看起来,像是家乡的米糕?
小地怪挣扎着,却根本抵挡不住那几个身强力壮的王宫护卫。
“那是奥满师父给我做的小玩意。你们看着,待会才好玩呢。”
安德国王凑在木椟和有菜耳边小声说着,充满着期待。
一个王宫护卫抱起怀里的陶罐,把里面的『液』体灌进小地怪的嘴里。小地怪被呛到,不停地咳着,挣扎着。然后,挣扎的身体突然间变成了快速的抽动。
几个王宫护卫扔下那个小地怪,躲到了一边。
小地怪抽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他的肚皮开始鼓起来鼓起来,越鼓越大越鼓越圆。刚刚被塞进嘴里吃进肚子里的白『色』米团,又重新冒出来。从他的嘴里,屁股里,向外冒着。小地怪抽搐着,根本止不住白『色』的米团冒出来,肚皮鼓起来。大厅里所有的王公士绅全都瞪大着眼睛,定定地看着。
最终,小地怪的身体却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嘭地一声爆开。
怀里抱着陶罐的王宫护卫疑『惑』地捧起陶罐,晃动着,里面发出一阵的水声。他太紧张了,没有把『液』体全都灌进去。
可是,那个小地怪已经死了。被活活地胀死了。
餐桌后面的王公士绅全都傻眼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胆敢发出一点声音。
安德国王哼地笑起来。
“真可惜,最好看的那部分,没出来。”
安德国王说着冲着那几个王宫护卫说道:
“把那个笨蛋,扔进峡谷。”
抱着陶罐的王宫护卫哀嚎起来,随即被其他的王宫护卫拖走了。
安德国王转过头,看着餐桌后面那一张张面孔,接着说道:
“虽然最好看的部分被耽误了,不过这个节目还是挺精彩的,不是吗。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我的臣子,我亲爱的朋友,都已经看明白了,看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一定要知道自己的饭量,知道自己的肚量。”
安德国王说着,声音变得严厉起来,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千万不要太贪心,别吃着自己的一份,又在惦记着别人的那份。千万不要。因为如果太贪吃,不管好自己的那张嘴,就很容易让自己撑死!”
第130章 小地怪()
在冷刃看来,做人和做事,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作为一名剑客,要知己所长知人所短,以己之长击人,而不能取己之短而强击。
这些年来,冷刃已经习惯了血雨腥风的日子,习惯在重重危险中寻出一条生路。因为冷刃知道,自己的一技之长,只能让他做一名剑客,做赏金猎人。他做不了一方城主,没有能力管理一座城邦。
所以不管无悦如何好言相劝威『逼』利诱,冷刃就是不答应出任泽东城主。
无悦彻底失去了耐心。心头涌出浓浓的恨意正无处发泄呢,合江城主走进来问道:
“那个戕族的头领,我们要拿他怎么办?”
“砍了。大卸八块,一块一块地送还给戕人部落。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跑出戕境到处作『乱』!”
无悦咬牙切齿地说道。合江城主正犹豫着,大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先不忙着杀,也许留着还有用呢。”
随着声音,一位老人出现在门口。
一身深棕『色』的粗布长袍,头上罩着宽大的风帽,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脚踏草鞋。老人的手里,拄着一根藤根做成的手杖。
老人站在大门口,把藤根手杖立在门边,一边伸手抖落沾在长袍上的尘土,一边伸手掀掉头上的风帽。『露』出一张清癯布满皱纹的脸,一头斑白的长发,用一根布带简单地束在脑后。老人看着屋里的三个人,目光炯炯,直入人心。
“你是。。。。。。隐修法师?”
无悦问道,向着老人紧走两步,深深地躬下了身。
冷刃看着,实在不知道面前的老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心高气傲的无悦躬身施礼。
法师公会的诸多法师中,隐修法师是一群尊崇苦修的人。他们远离宽敞的法师殿堂,远离富足的城邦生活,粗衣陋食,游走山野出入街市,为一切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治病疗伤传圣布道。
隐修法师以清苦著称。他们风餐『露』宿居无定所,通过磨砺身体来净化心灵,进而感悟生命探求真理。隐修法师不拒绝财物,但却从不安于享受。隐修法师的艰辛,让他们少有门徒,有所成就者更是寥若孤星。虽然隐修法师的元素攻击法术并不比圣殿大法师强大,但他们强大的精神力量,却无人能及。所有有人说,隐修法师是最接近造物神的一群人。
而在无悦看来,所有的隐修法师都是值得尊敬的人。尤其是那些坚持一生隐修求索的长师。他们远避繁华安心寒苦,仅这一点无悦就做不到。
“我叫高信,在双洋城圣殿,出任执事长老。”
老人说道。
执事长老由圣殿长老会推举产生,是圣殿中最为位高权重的人物。五名执事长老负责定夺圣殿所有重大决策。而这些决策,也决定着整个风暴大陆的现在和将来。
冷刃和合江城主也赶忙站起身躬身施礼。
高信长老走进大门,看着无悦的一身打扮颇显意外。
无悦这一身装束,很明显是圣殿大法师的装束。可是,作为圣殿的执事长老,高信却从来没见过无悦,没见过眼前这个圣殿大法师。
“我师承河渊长老,受传河渊长老的衣冠法杖。”
无悦说着,把手中的五『色』法杖平端在手,递给高信长老。
高信长老看着无悦,接过法杖。
冰冷的金属杖身带出一股力量,激『荡』着,不容驯服,不受安抚。法杖的一段,砧刻着“河不择流渊有自来”几个字。
高信长老知道河渊大法师的身世来历,但却不知道河渊大法师应该是什么样的,更加不知道河渊大法师的衣冠法杖是什么样的。
高信长老把手中的法杖递还给无悦。就在无悦伸手去接时,高信长老突然攥住无悦的手。无悦愣在那里,看着高信长老,整个人动也不动。半晌之后,才长长地喘出一口气。
冷刃和合江城主都只看到高信长老也无悦四目相对,却看不出其中的端倪。无悦,却彻底领教了隐修法师的高深法力。
那一瞬间,无悦内心里的所想所思、欢喜悲忧、甚至于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小秘密,都被高信长老看了个遍。
“冒犯了。”
高信长老说着松开无悦的手。
“你从没入册法师公会,没经历过进阶法师的教导,没有法师的履历经验,就执掌大法师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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