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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愧对于夫人啊,夫人将小姐托付于她,她却让小姐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她将以何面目见夫人啊?!
心越想越沉痛……
正当她绝望之时,感觉到有一只纤细柔软的手附在她粗糙手背上,耳边传来了一声轻柔幽凉的叫唤声,“嬷嬷!香茹!”
两人听后一惊,哭泣声顿止,双双猛地抬头望向木床上的人儿。
“小…小姐……”几乎是不敢置信的,两人竟没有从风宓纤死而复生之中回过神来,纷纷惊呼出声。
风宓纤对着她们微微一笑。
“小姐,你没事了?!”两人被她的笑容给惊得呆了一呆,只觉得有些不敢置信,惶然不安地望着她,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怯懦和不确定。
“嗯。”风宓纤静静地笑着。
“真的?小姐真的没事了?真的活过来了?”
那一刻,在听到风宓纤无比肯定的答案后,她们愣了好一阵之后,显得很有些兴奋,满心雀跃,那悲伤地情绪一下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顿时沸腾了起来。
只是,她们沉浸在这份死而复生的惊喜与振奋之中,却还并未发现半点风宓纤身上的怪异之处。
风宓纤轻轻点头,并不答话。
凌嬷嬷一把抓住她的那只手,神情哀戚,见她睁着眼看她,似是松了一口气,但转而眼睛却更红了,那眼眶里凝聚的yè体刹时如断线风筝般滑落,没来由地让风宓纤心一酸。因为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凌嬷嬷对她的爱护。
尔后,便见凌嬷嬷伸手抚上她的脸,满目心疼,抽噎着说将起来:
“小姐,你可吓死嬷嬷了……是嬷嬷没用,没将小姐照顾好,让小姐受尽委屈,没本事替小姐讨回公道……还好小姐没事,不然,纵使我死千次万次也……也……”说到最后,竟哽咽的发不声来。
风宓纤不语,神情里竟然有一丝不自在,略微僵硬地坐在木床上。本来,对于这种亲近行为她就有些不习惯。她本是心性冷淡之人,在经历了这样一场生死,便愈发加深了那道冷漠之意。
可虽是如此,此刻对于凌嬷嬷的内疚与疼惜,风宓纤却还是开了口,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一张一阖的嘴中逸出,
“嬷嬷,不用难过,我真的没事了。”
泪水溢出,凌嬷嬷在确定之后,一颗吊着的心放了下去,欣慰的安抚道,突然又象是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紧张地盯着她,
“小姐,你觉得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风宓纤摇头,“就是觉得头有点疼。”
安静下来之后,除了受伤的头部会痛之外,的确并无什么不妥。
“那就好,那就好!小姐再休息一会儿,等睡醒了再差个大夫来看看……”
凌嬷嬷边说边欲起身,她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可一想起泽王爷的休书一事,心又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里,面露忧色与心疼,眼里却满是恨恼与不甘。
这泽王爷真是欺人太甚了!
这一次,即便是要了她这条老命,她也决不妥协半分,叫小姐受丁点委屈。
她嘴里尚有话还未说完,却被门外传来的声音蓦地打断了。
“我就说风大小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嘛……”
第004章 恶心嘴脸()
“我就说风大小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轻轻撞了一下,还能把命赔了不成?竟然还要死要活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说话的人该是位男子,声音满是不以为然,其间充满了冷漠无情、轻蔑与藐视,甚至于有些拿风宓纤的命不当命看的意思。
那话音才落下,随后便看见一位肥硕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此人正是泽王府的那位管家。
其实,这位管家在看到风宓纤撞墙倒下的那一刻,确实心生了些怯意与担忧的。毕竟,泽王爷派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送休书给风宓纤,若是他惹上诸多麻烦出来,只怕泽王爷那里难以交代。当时他怎么也没想到风宓纤会突然发起狂来,好在如今她活过来了,不然……
咳!
他心虚似的在心底里暗自冷哼一声,不满地白风宓纤一眼,不禁埋怨起她了。
这该死的傻子,到底发的什么疯,竟然装死,吓了他一跳。
就凭她这样的女人,空有其貌,却是个傻子有何用?他家王爷身份尊贵不说,还是当朝皇上最疼爱的儿子,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一国之君。就凭这样的傻子,也敢配得上他家王爷?!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送封份休书,已是给她天大的颜面了。
思及这些,他心里的底气便又足了几分,高仰起头,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似是嘲笑风宓纤等人的不自量力。
“你——你——”
香茹有些动怒了,手指着他,毫不掩饰其间的愤然。只觉得他此刻的言语和行为,无疑是将风宓纤的命和尊严践踏在脚下。
便是凌嬷嬷也瞬间被激怒了,狠狠咬牙,周身血脉奔涌,指节在紧握下变得青白,眼神也冷了,那添上了些皱纹的脸庞渐渐化作了扭曲的形状。
她家小姐究竟是因为谁才会变成这样的?这该死的狗东西不赔礼道歉不说,竟然还敢趁机说风凉话……
真是狗仗人势的畜生!!!
一旁,风宓纤倒是显得平静得多,不仅不恼不怒,就连神情也仍旧是淡然,一派不紧不慢的悠闲模样。只是,她玻噶搜垌兹词且黄馊宋薹ǹ降谋洌蛋狄刈乓貊灿肱�
大约是知道那管家此刻在想什么,她的唇边却漾满毫不掩饰的冷笑。
好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好一副恶心无比的嘴脸!
好一个无耻至极的人……
虽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但也是因为她们弱小,才会被人欺凌,这些无可厚非。只是可惜了风宓纤那条活鲜鲜的生命,就这样被轻贱没了。这期间,她那些所谓的亲人或多或少都要背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若非她那管杀不管埋的父亲风淮,风宓纤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地步。甚至于,她也不会被人害得痴傻了十多年。
没错,
按照风宓纤所留的记忆来看,她当年之所以会失足落水,高烧不退,到最后变成智力低下的傻子,皆是有心人在背后搞鬼的。
当真可恨!
风宓纤暗暗咬牙,大约是此刻自己的灵魂在她的体内,所以终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怜惜。
那些不让她好过的人,从今往后她也定不会让他们好过半分!她定要要将这太平搅得天昏地暗才可!
……
屋外,面对于凌嬷嬷等人的指责与愤慨,那泽王府管家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既然风大小姐已经醒了,那便与我无关了。”
他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目光阴郁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低低地哼了一声,鼻孔都要朝天了。
“休书你们已收,按道理说也该与我们王爷无任何关系了。不过我们王爷心好,这里有三万两银票算是给你们的补偿,可够你们活几辈子了。此后记住你们的身份,休要再做多纠缠!”
他边说边取出银票,也不待凌嬷嬷等人伸手去拿,他便随意的往前一扔,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高傲至极。
银票飘散在地,他冷冷的白了一眼,转过头便欲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十分鄙夷嫌弃似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水,嘟嘟囔囔的骂道:
“呸,这等鬼地方,真是晦气!”
然而,就在他的脚才往前走了两步之时,在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管幽冷的女音,步子霎时僵在半空。
第005章 没有资格()
风宓纤在后面冷冷清清地开了口,“慢着!”
那管家迅速地转过身去,微微错愕,精光闪烁的眼里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随即阴气沉沉的盯着风宓纤。
他不知道风宓纤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叫住他,也不知道她叫住他有什么事情。
只是,他隐隐的察觉到此刻的风宓纤与之前相比似乎有些诡异的改变,可到底哪里有变化呢,他又一下子说不出来。就像是无形中多了一丝丝尊贵和傲然之气,甚至还有威严,使得他的脚下情不自禁地乖乖挪了回去。
可是,在一个傻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打量了风宓纤一番后,心里暗道:“哼,不过终究就是个傻子,他真怕了她不成?!”
风宓纤的脸隐在从窗棂处折射出的阳光剪影之后,看不太真切,但是整个人端坐在那里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舒服,那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的矜持以及清冷疏离的气息。
她神色平静,眉宇间有终于不加掩饰的淡淡疲惫,她一手揉着沉痛而发晕的额角,一手仍然置于床榻之上,话音清幽,
“管家话还未说清楚,这便想走?”
说罢,她微微仰头,一双清冷的眸子迎上那管家错愕的脸。
管家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刚才心里的那种异样的感觉,此刻愈发的明显了。
尔后,他一声嗤笑,眼角搀杂了冷嘲热讽,自唇边勾起一抹鄙夷,
“休书与补偿都已经交给你们了,我们王爷与你等便是两清了。怎么?难道风大小姐是嫌那三万两银票还不够?做人莫要太过恬不知耻的好。你也不看看我们王爷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一个侯爷府都不要的傻子也敢高攀?!”
这话语气很重,说得十分放肆,甚至还带着一抹显而易见地警告意味。
可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跟一个傻子辩驳这么多,她能听得懂吗?真是浪费时间!
“这便是泽王府的涵养么?原来也不过如此!”风宓纤听后却并不恼,笑得很是不以为意,她不怀好意地瞥了管家一眼,撇撇嘴,啧啧叹息。
在这古代,教规十分严格,纵使风宓纤如此落魄,尊卑之分却还是很清楚的存在着,那管家如此对待她,便是明显的以下犯上。只是,这管家也是借着泽王府的实力才敢如此猖狂罢了。
不过,能养出这般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可见其主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哎,这风宓纤的眼光可真不是一般的差,竟看上那等渣男!
她轻轻地喟叹一声,黑眸深幽。
管家怔然半晌,他似乎很震惊,却又有点错愕,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风宓纤会说出这席话来。此刻要是再看不出她身上那不对劲之处,那便自己就是那傻的不能再傻的傻子了。
便是一旁被管家气得咬牙切齿的凌嬷嬷与香茹也终于反应过来,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呆呆地看着风宓纤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柔和的脸,脑海里来来回回闪过那么的几个字眼,小姐似乎不傻了,小姐似乎不傻了,小姐似乎不傻了……
而凌嬷嬷看她的眼神愈发凝重,眼神中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了,她垂敛着眼眸,把那些属于自己的感情全都掩藏起来,眸光让人难以琢磨,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管家的脸色还在转变着,他紧紧的盯着风宓纤,眼睛眨也不炸。
这傻子突然转变,莫不是适才身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