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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浩泽顿时被风宓纤冒出来的这么一大段话问给噎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尽管这些话他不喜听,可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全部是事实。
如果现在输的人是风宓纤,他一定不会出面求情,而且还可能会幸灾乐祸,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更甚至她还会要担得全场人的讥嘲与蔑视……
反倒是刘贵妃,对于风宓纤这质问的言语,似乎并不在意,唇畔的笑意更是深沉了几分,只是睨了穆浩泽一眼,浅浅地斥责:“泽儿,注意你如今的身份!”
如今的身份?!
穆浩泽轻轻翕动的嘴唇,终是有些无言以对,便只能忍耐地将那已经到了喉头的闷气给硬生生咽回去。
是啊!他怎么给忘记了,如今与他有婚约的人是风宓纤,并不是柳如烟。他的大皇兄都没有出面替柳如烟说什么,自己又何苦多这个嘴?
他与穆云峰私下早已成为两派,虽不说关系已经水火不容,却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这等严重关系到两方利益与颜面的事情,他怎么竟糊涂了呢?
风宓纤自然也听到刘贵妃的话,轻轻扯动唇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清澈的眸子深处旋即便有了火光微烁,顺遂地继续往下:“这场赌局,本身就是经由双方一齐同意的,甚至于这还得皇后娘娘的亲自认可,在场的各位千金小姐、公子少爷皆可以作证。如若我随便一句话就当此局不作数的话,那岂不是公然打皇后娘娘的脸,拿娘娘的话当儿戏?!再退一步来说,如果皇后娘娘为此而食言而肥的话,那么人人都会觉得皇后娘娘的话可以随意更改,说一套做一套,那往后且还有威严可言,又拿什么教天下之人信服!?”
她缓缓开口,一贯的镇定自若,就连口吻也仍是那么温宁淡定,嗅不出半点火药味。可是,却字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说完一席话,整个御乐园仿佛更加平静了下来。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风小姐说的极是,输了就是输了,还找什么理由……”
“输了就要认,认了就要接受惩罚……”
“敢赌就要做好输的准备……”
“皇后娘娘答应此事的时候,我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还在此,你们当她的话是放屁啊……”
“……”
高台之上,穆云峰垂头不语,面色却愈加阴冷,透骨奇寒。
然而,比起他而言,皇后的神色更显阴沉。只见她那原本沉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冷若冰霜,已全然被阴霾笼罩,就连那双深幽暗沉眼也变得锋利如刀刃,其间所散发出的寒怆之意令人不寒而栗。她本欲对风宓纤发作,可是却碍当前的情势,不得不有所顾忌。
柳如烟虽然还未嫁入蜂王府,可名义上却已经是穆云峰的女人了,这期间的厉害关系,即使不用严明,也都已经一目了然。
这场局,她算是输得彻头彻底,不想风宓纤一早就挖下陷阱等着她自动往里面钻,且此刻竟还敢拿她的话堵住她的嘴,逼得她连半点退路都没有,她真是低估了这小贱人的本事。
“皇后姐姐,你看所有的人都还等着你发话呢!”眼见着皇后好半晌没出声,刘贵妃故作好心的出言提醒,期间却有着强烈的挑衅意味。她那面上流露出的得意笑容仿似在对皇后讽刺道:哼,你也有今天!
“多谢妹妹的提点!”皇后咬着牙勉强一笑,那双淡睨刘贵妃的眸子却闪烁着冰冷寒光。最终,她认命地长叹一口气,恨恨地闭上眼,眼波深处划过一道暗青的阴影,对着柳如烟与宁锦屏说道:“两位小姐准备开始吧!”
两女人闻言浑身一抖,心知最后的希望已经没了,顿时面如死灰。她们不得不强忍着心里的复杂情绪,无奈认命,“是!”那颤抖的声音中,连牙齿也一并抖得格格作响。
风宓纤那弯弯的眉儿轻轻扬起,笑得灿烂如花。
看来,她赢了!
柳如烟与宁锦屏都不知道最后那场脱衣舞是怎么跳过来的,短短的一刻钟,就放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身体僵硬的做着那恶心的动作,让她们感受过从未有过的屈辱,如果可以,她们真希望把这些耻辱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有皇后的打压,底下的众人并没敢大肆嘲笑讥讽,但这场打击,却给他们永不可磨灭的印记。
此事一过,便也意味着御乐园的助兴结束了,接下来该是赏莲会的最后环节——午宴。地点在,太喜殿。
众人一哄而散,柳如烟的那张画卷早就不知被踩在了谁的脚底下。至于,风宓纤的那张——
凌景逸看着穆瑾枫那宝贝的不得了、满脸都写着想独吞的表情,却像是突然乐了起来,好不得意地摇头晃脑:“本公子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竟然这么的……”
他略做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缓缓道,“这么的幼稚,对,就是幼稚。”
穆瑾枫却并不以为意,只淡淡地回视着他,不语。
凌景逸只觉得他的表现很让人有些纳闷,可是,却还是继续不着边际地说着些嬉皮笑脸的调笑话:“不过就是一张画罢了,你若是喜欢,叫风美人专门画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可别忘了,这画虽是风美人画的,字虽是风美人写的,诗虽是风美人做的,可画里的人却是刘婧那个臭女人。你现在这么宝贝的收藏着,指不定哪一天风美人知道了,这误会可就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你对刘婧有什么特殊爱好呢!”
穆瑾枫微眯着双眸,听着凌景逸这厮那充满了调侃和戏谑的言语,虽然觉得他这模样很有些欠揍,但不可否认,他说得很在理。
因此,心底生出几分困惑之意来。
凌景逸耷拉着漂亮的下巴,心知穆瑾枫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于是,再接再厉道,“你再想想看,只要你跟风美人打好关系,以后想要什么巨作没有?或许,风美人什么时候心情一好,说不定就给你画个一箩筐呢。最主要的一点是,这画中的人怎么也该是风美人本人才是啊,对吧?!”
说完,他拍了拍身旁宁儒熙的胸脯,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劝说。奈何宁儒熙此际正处于神游阶段,根本没用心听他的花花肠子。
那一刻,凌景逸的一番话,令穆瑾枫甚为动容。等到凌景逸快要磨破了嘴皮子的时候,他才蹙着眉头,终于开了口,“这张画就给你吧。”然后一扫刚才那一脸珍贵的模样,将那画卷当垃圾似得甩给了凌景逸,头也不回的随着人流朝太喜殿走去。
身后,凌景逸抿着嘴乐呵呵地笑得好不灿烂,好看的桃花眼里眼眯成一条缝,里面还藏着几分狡诈。
“哈哈!捡到宝了!”他心里头正在得意地偷笑,一边卷起画轴,一边喜滋滋地想着:风美人现在已经出名了,这等绝佳之作当然要紧紧收好了,等哪天没钱花的时候,拿它去换银子也不错,说不定还能价值千金!
于是,堂堂毒王,就这么破天荒的被小心眼的某厮给忽悠了!
来到太喜殿,众人纷纷按照安排好的位置坐下。正当风宓纤刚要走上前去时,耳边赫然听到一道嗓音格外低沉的叫唤声。
“风小姐!”
风宓纤回头,看着身后冷不防出现的男子时,眼底闪过一些讶异。
面前站着的是银衣华服着身的的翩然身影。而这男子正深深看着她,冷峻的唇角渐渐扬起了一丝幽凉的弧度。
“辰王爷?”风宓纤不由驻足,一脸凝重地看着笑意甚少的尊贵男子,施礼道。
她在疑惑穆雨辰为何找她的同时,眼神里写满戒备。
穆雨辰双手悠闲地持着两个杯子,一手饶有兴趣地在手中把玩,另一手则将杯子提递到风宓纤眼前,一面淡淡说道:“风小姐,不如陪本王喝杯酒吧?!”虽然似乎是个问句,可他却讲得不容拒绝。
第107章 危险边缘()
风宓纤不爽,却碍于他的身份不能发作,尚算温和地回道:“很抱歉,臣女不会饮酒。”
穆雨辰深深看她,唇角扬起一丝幽凉的弧度,淡淡说道:“是么?”他的嗓音格外低沉清透,却含着几分魅惑之意:“那可真遗憾,本王不能同风小姐这么的美的人儿举杯庆贺了。”
风宓纤只是礼貌性的淡笑着,也不语。
这个男人一身凌厉的气势,在这光线璀璨的角落里分外明显。他眉眼细长,瞳色如墨,薄唇微微挑起,倨傲且冷峻逼人。高洁的额头,俊俏的鼻子,削尖的下巴里,都有着仿若霜雾时的冷梢气息。
风宓纤没来由地失神,忽然想起穆瑾枫,虽然他们俩人的气息有些相同。但穆瑾枫通常是内敛的,却内敛得叫人不敢轻视。偶尔无意的泄露,就只些微的一丝便不能让人忽略。
他清冷似雪,孤傲如梅,看起来不轻易燃烧,但是在一片看似风平浪静之后,涌动着的暗流,是他不顾一切的底线。只是,不知道那道底线是什么?就不知道将来会是谁,有这样的好运气去试一试了?
而身前的男人似乎不同。
今日初见他时,她还觉得他身上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现在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真的是见鬼的如沐春风!那满身张扬凌厉的气势被他毫不收敛的释放出来,虽然有种要命的吸引力,但其实是——太过危险!
这辈子能让风宓纤产生这种感觉的男人不多,现在无疑是增加了一个。因而当她在审视完过后,小脸上的戒备越来越重起来。
“不知辰王爷有何指教?”半晌后,她终于恢复常态,淡定地笑。
穆雨辰薄唇微抿,墨色的瞳仁里闪烁着细小的冰芒,道:“不敢。本王之前一直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够让一直理性有加的六皇弟倾注那么多的目光与精力?看完今天的比试之后,本王心中的好奇便转为了兴趣,是对风小姐本人的兴趣,现在也终于有些了解六皇弟的感觉了。”
就你这比本拉登还危险的人物,还是求您别对我敢兴趣了,我消受不起啊!风宓纤在心中苦恼的腹诽,侧头看他,表面上却笑意不减,“教王爷见笑了。”
穆雨辰别有深意地看着她,道:“六皇弟眼光素来挑剔,以前还从未有女人入得了他的眼,风小姐还是第一个。”
风宓纤对于这种话题,一向迷糊,于是又开始发挥了她的粗条神经。
穆瑾枫对她很特别吗?似乎没有吧?不过,这对于从不近女色的他而言,又好像确实有点例外,但想必也是只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合作的关系吧!
“嗯?这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么?”她微微挑眉,像是一种迷惘的传达,或者是一种茫然的自说:“臣女虽然很不解辰王爷为何非要对我讲有关枫王的事情,但不管是刻意也好,有意也罢。由此足以说明辰王似乎很关心你的弟弟,竟然连这等——身为当事人的我都没注意到的事情,你也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穆雨辰闻言,竟然轻轻笑了起来,他深深看着身前一脸莫名之色的女子,波澜不兴地低声道:“六皇弟似乎由始至终就没打算过要掩饰什么,况且,本王的这两只眼睛素来就观察入微。”
那么赤luoluo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