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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凌嬷嬷心越想便越觉得苦涩,深蹙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
一旁的穆瑾枫对此并不以为意,精于审时度势如他,怎会猜不到凌嬷嬷此行所为何事?适才波澜不兴的脸瞬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持,他对着凌嬷嬷等人冷冷道:“有些话我在此只说一遍。此生我既已认定了纤儿,便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夺走,更不会容许任何人欺她半分。为了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声音沉着,字字坚定,是承诺,是誓言,是……他对她的真心!
话落,满室静谧,凌嬷嬷与香茹惊怔当场,而他的眼底,满满的只有风宓纤的笑颜。
……
回到自己的室内,风宓纤随意的梳洗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床榻上。
她盯着穆瑾枫的脸,一边解释着:“你别在意,嬷嬷今日会反对,也是因为关心则乱,并不是刻意针对于你。”
“嗯,我知道。”穆瑾枫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黑发,坐在她身旁。他素来不喜多言,更不会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人浪费唇舌,他适才说那番话也并不是为了向凌嬷嬷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安她们惊忧的心。略微停顿,他又坚定地笑了起来,道:“但我今天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我也是!”风宓纤带着一脸温暖清净的笑意,又指了指自己身侧,道:“这个位置除了穆瑾枫,今生今世也决计不会有第二人!”她笑意璀璨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左边右边都是你的!”
以前,她从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而现在,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原来她是喜欢上了穆瑾枫这个人呀。是喜欢,所以才会不忍拒绝他的靠近,正是因此,在定安侯府门外见到他的那一刻才会生出那样强烈的悸动。他填补了她心里的那块空洞,他让她觉得温暖。
穆瑾枫看着她认真而后调皮的样子,深邃如湖的眼睛里笑意逐渐加深。两人靠得很近,他温暖的体温便绵绵不断地传了过来,淡雅的甜香也柔软地串入她的鼻尖。
风宓纤忽地想起什么,“穆瑾枫……”
“什么?”他看着她问道。
风宓纤迟疑了一下,而后摇头,“算了,没事。”
她原本想让穆瑾枫帮忙查一查十七年前宁颜遭辱的事情,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以当年安宁王府的势力都查不到,如今事隔多年,只怕结果也差不多。但是,她敢肯定,这事除了风淮这个从犯以外,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主犯,而且那个人势力一定很庞大。不然,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如此天衣无缝、不留痕迹。
而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宁颜是个爱着孩子的好母亲。当年,她若是暗中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那么以她的身份,定然可以再找个好的男人嫁了,然后幸福过的日子。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为了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庭,她毅然嫁给了自己不爱的风淮。这份决心,却是很令人佩服。可惜,她虽然聪明,却不够精明!所以,才会被人轻易的断送了一生。
穆瑾枫眉心一蹙,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话音低柔地道:“时辰不早了,该累了吧,你先休息。”
风宓纤抿着唇,瞥了他一眼,眸底目色幽幽,随后才有些不情愿地点头应着。
穆瑾枫笑了起来,温柔地将她拢在怀里,“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了再走。”
“好。”风宓纤脸色里的笑意顿时深了几分,颇为满yi的躺下身去,安心闭上眼睛。
一脸柔软深意的男子浅浅地笑着,瞳彩清透的目光里柔情早已深种,此际毫不掩饰。他缓缓拂过她柔亮的黑发,一下一下,沉默不语,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深知,眼前的女子看似冷清,淡漠,可真实的她却有颗少有的赤诚之心,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今晚为何事伤心,他心里已多少猜到了两三分了。
不多时,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很快便已沉沉睡去,她象一只小猫似的蜷曲在上面,吐出的热气轻轻拂过他略微冰凉的指尖,带着一股干净清新的气息。
他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随后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划过,力道恰到好处。须臾,他慢慢低下头去,灼热的呼吸抚着她的耳廓,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触觉分明是亲吻!
她,真的属于他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爱着她,亲吻着她了。
这样,真好!
……
次日,坊间四处又开始流传着新的八卦消息。
听说,风婉珍昨晚被风淮带回府中,可没隔几个时辰,她竟然就与自己的生母刘氏一同自缢身亡了。
风宓纤听闻后,并未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她早就猜到风婉珍与刘氏活不了多久,她们母女俩发生那样的事情,对风淮而言就是个洗不掉的污点,而风淮这种利益熏天的人,又怎么会容许一个污点的存在呢。
除了定安侯府消息以外,安宁王府也传出了一则信息。安宁王侧妃严氏被夺去妃位,扫地出门了!
风宓纤心想着,宁儒熙出手速度真快,这事想必他出了不少的力气吧。
……
夜色流转,灯火嘹亮。转眼间,中秋节到了。
皎洁的月光自头顶直泻而下,轻若蝶翼,银白如霜,泛着清冷的深幽,将地面照映得纤毫可见。
凌景逸这厮一早就前来枫王府蹭饭了,宁儒熙因为要留在府里陪安宁王妃用膳所以便没来。为了热闹,风宓纤临时决定今晚吃烧烤。
穆瑾枫负责烤,风宓纤在身旁手把手的教,两个人动作看上去十分默契。
凌景逸一早就听说了她们的事情,对于自己好兄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自是乐见其成。可是,此刻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对鸳鸯容情蜜意的样儿后,突然觉得有些寂寞。连瑾枫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那么,他呢?!
他叹了口气,持起身旁的酒杯一饮而尽。
风宓纤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神色间有些古怪,然后朝穆瑾枫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去陪凌景逸聊聊天,这里我来烤。”
穆瑾枫抬头瞥了凌景逸一眼,双眼微眯,心下已是了然,将手中的东西交接给风宓纤后,他走上前路,道:“何事?”
那个方才还一脸寂寥的男子忽地笑靥生光,答道:“本少爷就不能也有点心事?”
穆瑾枫侧回头去,淡淡道:“那件事情已过去多年,你还是无法解脱??”
凌景逸心思被看穿,脸色一滞,旋即笑道:“倘若有朝一日,本少爷也能遇见这样的女子,到那时也许会罢。”他一手持着酒杯,对着那个正认真抹调料的绝丽女子微微抬手,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风宓纤一脸不解,拿探究的眼光看着穆瑾枫。穆瑾枫微微一笑,对她轻轻摇头,侧回头来之际,凌景逸正笑眼看他,缓缓说道:“恭喜你,终于快修成正果了。”穆瑾枫轻轻一笑,神情柔软,并不答话。
风宓纤望着对面两个低声交谈的男子,一直浅浅地在笑。虽然她不清楚一贯言语寡少的穆瑾枫怎么会突然有了和凌景逸聊天的雅兴,仍是止不住脸上的愉悦神情。
当晚的烧烤没持续多久,便早早的结束了,留下几个仆人在收拾。
风宓纤见凌景逸离开的时候面色依旧不太好,心里觉得他定有什么心事,于是走到穆瑾枫身前,“他没事吧?”虽是问着穆瑾枫,眼睛却是正望着凌景逸离开的身影。
穆瑾枫上前轻牵起她冰凉的小手,幽深的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柔软的笑意,只是别有深意的说着,“会好的。”
风宓纤紧盯着那张神情复杂的俊逸脸颊,面色微微怔住,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尔后,她幽幽地说道:“总感觉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以她对凌景逸的了解,他虽然桃花多,言语轻佻,但他本身并非真正轻浮之人。尽管十句话里九句不离女人,也未必没有迷惑别人、令人看不清他的心思。有的时候,表象未必是真实,可能只是一种保护色。人不会天生就学会伪装,这期间势必有着某些原因及过程。
穆瑾枫直视她良久终于浅浅地笑了,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神情宠溺地低声道:“真是个敏感的丫头。”
风宓纤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笑吟吟地望着他,“能跟我说说么?”
穆瑾枫犹豫片刻,微笑着颔首,他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说道:“你可曾听说过安南王府如今的世子妃?”
风宓纤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可是凌景逸那位庶兄的妻子?”说完,她仰头好奇地问道,“该不会凌景逸喜欢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嫂子吧?”
两异性王府的王位世袭制度并不同,安宁王府是立嫡立长,安南王府则是能者居之。所以安南王府这一代的世子并不是身为嫡子的凌景逸,而是安南王的一个庶子,凌景逸的哥哥。
不过安南王府历来行事低调,除了凌景逸以外,风宓纤与安南王府的并无接触,所以关于安南王府如今的世子妃,她也只是略有耳闻。
穆瑾枫脸色微微一寒,平静地点了点头,道:“那女子原先就是景逸的未婚妻。”
“啊?”风宓纤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想不到这事情当中隐藏着这么一件秘事,可那女子既然是凌景逸的未婚妻,如今又怎么会嫁给他的哥哥呢?
穆瑾枫伸出一双手,轻盈地搂过她不盈一握的腰际,极其低微地叹了一口气。
风宓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蓦地抬头问道:“难道与世子位有关?”
穆瑾枫手中的动作又搂紧了几分,风宓纤瞧了瞧他嘴角略微冰冷的笑意,拉了拉他的衣袖,隐隐地觉得这不是很好听的故事。
穆瑾枫对她笑了笑,道:“已经四年了。四年前,景逸不过十六岁,那女子比景逸小一岁,原本两家早已说好,待那女子及笄过后,便让他们两人成亲的。若非发生后面的事情,景逸现下差不多是已有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怀里的人儿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睛眨了眨,认真的听着他讲诉。他缓缓将下巴抵上她的黑发,继续说道:“那女子家中也是名门望族,与安南王府交往慎密,两家之主见他们二人青梅竹马,自小关系就好,于是便订下了婚约。只是那份婚约之中,还另有一项附加条件,那就是——日后景逸必须承袭王位。”
“我与景逸、儒熙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各方的能力知之甚详。景逸因为是嫡子,家族对他的教育明显要比其他人严格得多,他也一直很上进,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虽然那时安南王府还未推选出新世子,但大家都知道那个位子已是非他莫属。”
“可就在那一年,于安南王府众多平庸的子孙当中突然出现一位与景逸旗鼓相当的庶子,那男子不仅样貌出众,才华能力也不比景逸差多少,甚至有时候风头还盖过景逸。可景逸历来骄傲,虽然已有危机之感,但他却从未认真将这位对手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风宓纤已很明显的感觉到穆瑾枫身上的温度又冷了几分,他脸色微寒,仍旧努力笑道:“没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