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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抓了这么个女人也没用啊,是能逼着夜子玄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拱手向让呢还是能逼他自杀啊?”
“行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上头自有主意,你只管配合我们就好了。”那黑衣人有些恼怒,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上面主子让掳了上官颜夕去干嘛。不过是夜子玄的一个女人,就算她能当上皇后,难不成夜子玄还能为了她不要江山性命了?
洪七娘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道:“你少在这里跟老娘大呼小叫的,要不是老娘刚好嫁给那个死鬼,如今全城大搜你们能躲得过去?死鬼可是说了,一个生面孔都不能放过呢!”
她伸出小指剔着修成弯弯柳叶状的眉毛,“这女人的来历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上官颜夕吗?”
那黑衣人吃了一惊,“你认识?”
洪七娘不答,却是又转移了话题,“我先拿饭过来给你吃,至于这个贱人”她又踢了毫无知觉的上官颜夕一脚,“就不用吃了吧?”
那人也不在意,也不再问洪七娘如何会认识上官颜夕,只是道:“赶紧去拿来,跟你说了这么会子话都忘了,老子早起就喝了两碗粥,到现在还没东西呢!”
洪七娘扭着水蛇腰开了柴房的门出去了,那黑衣人看着她背影不免咽了口唾沫,看了昏迷中的上官颜夕一眼又起了色心,终究想着上头的严令没敢动手,不过干饱眼福罢了。
不过片刻功夫,洪七娘端着个托盘进来了,黑衣人举眼看了一遍,一碟子凉拌鲜藕片,上面洒了切得极细的姜末,香油和醋混合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一碟子肥嫩诱人的白斩鸡,一碟子香椿炒鸡蛋,鸡蛋炒的金黄松软,香椿的香气也完全炒了出来,又有一碗鸡皮野菜汤,上面浮了一层黄油。
这在小户人家里也算是十分丰盛的了。
洪七娘把托盘放下,又从怀里掏出四个馒头,一面还道:“死鬼是北方人,不爱吃大米,一天到晚不是面条就是素馒头,再不然就要贴饼子,你凑合着吃吧。”
“搞壶酒来喝。”黑衣人对洪七娘道。
“喝什么酒,当心喝醉了误事,你要是露了马脚出来,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老娘可不替你担着。”洪七娘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黑衣人指着她笑起来,“小洪儿你可真是小心眼儿,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记到现在,终于逮着机会让你说回来了,行了,听你的,不喝酒,吃饱了睡觉。”
洪七娘冲着上官颜夕扬扬下巴,“你睡着了她怎么办?”
“躺这儿睡呀,这药吃了呀昏睡上五个日夜一点问题都没有,保准她跟个死人一样。”黑衣人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药啊这么厉害,别把人吃傻了。”洪七娘想套话。
“谁知道呢,总是上头交代下来的,我们不过是听吩咐行事,管他的呢,知道太多当心小命不保。”黑衣人是真不知道。
洪七娘想了想,又试探了一句,“你成天上头上头的,你见过上头吗?都什么人啊?南月的还是上腾的?或者仁和的?你们上头那主子是哪个国家的皇室?”
“别猜了啊,老实说我也没见过,不过呢这次我要是顺利把这小妞给带回去,我就算立了功,没准上头会开恩赏我一见也说不定。”那黑衣人目光憧憬。
“你们不是一队来了好几个人吗?怎么就剩你一个了?”洪七娘又继续问。
那黑衣人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不在乎,对洪七娘道:“死了几个,那夜子玄下手也真狠,还有几个当然是分头躲避,还有出城的,总不能个个都躲在你这里吧?”
洪七娘听完,目光闪动,又思索了片刻才点点头,“不跟你说了,这上下死鬼也该回来了,我还得去伺候他呢,你小心点别弄出动静来,不然真给死鬼发现了可就完了。”
“你放心,这个我省得,你只管看好了他,别让他来柴房就成。”
洪七娘冷笑一声,“我跟了死鬼也两年多了,他什么时候进过柴房?别说进柴房了,一天到晚横针不拿竖线不捻的,当了个里长就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了,当我洪”
洪七娘说了一半忽然住了口,神情难得的现出些落寞来,好在黑衣人只管大口吃菜吃饭,并没有在意,洪七娘叹了口气,默默的转身出了柴房。
她回到日常跟刘三叔日常起居的房间,在床沿上怔怔的坐了半晌,眼睛里神色甚是伤感的样子,过了片刻又嘲讽的一笑,开了箱子翻开铺得密密匝匝的衣服,从里面摸出一支金钗来,拿在手里端详着。
这金钗做工精细,乃是蜂赶蝶的样式,蜜蜂的两条触须是极细的金丝缠绕而成的,顶上各缀了一粒小小的金刚钻,烛光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无论样式还是做工,一看就不是民间所有。
洪七娘正看得出神,冷不防听见门响,她急忙把金钗密密收好,调整了神色走出房间,刘三叔已经进了院子,洪七娘露出一脸的笑意迎了出去。
“回来了?查着反贼没?”
刘三叔拍着胸脯道:“不是我刘三吹牛,我这春江巷别说反贼了,小毛贼都不会有一个,这家家户户的我可摸得清楚的呢,别说多一个大活人了,多一根针我都能认出来!”
洪七娘抿了嘴儿笑,“行了别吹了,赶紧回屋吃饭吧。”
第五百零四章出狱()
折腾了几个时辰,把个平日里安稳宁静的南都搞得人仰马翻,人倒是捉回来不少,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夜子玄挨个看了一遍,越发的面沉如水,马贤在一旁战战兢兢的。
“出城拦截的人有消息没有?”夜子玄沉声问。
“暂时还没有。”马贤恨不能有个地缝给他钻进去,免得承受夜子玄的雷霆怒火。
夜子玄既然让他找人,对外不方便说,方才对他可是捡了几句能说的都说了,马贤听了险些吓死过去,暗想怪不得夜子玄会如此动作,竟是颜姑娘被劫持了!
这颜姑娘在夜子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他们这些潜邸旧人个个心知肚明,未来的皇后娘娘给人掳走,马贤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歹徒这是要干什么呢?
夜子玄已经一挥手,“再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马贤以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答应着。
他刚要转身出去吩咐,衙役首领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进来,正好跟马贤撞在一起,那衙役首领是个胖的,马贤被这么一撞立时就往地上倒去,还是衙役首领眼明手快把他扶住了,避免摔倒。
衙役首领一面伸手去扶马贤,一面口中说道:“皇上,外头有个人说自己叫马贺,是”
话音未落马贺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进来,进门就趴在地下涕泪横流,“皇上,您让臣好找啊——!臣沿途寻了一路,这是想进衙门找家兄想想办法,不想您竟在这儿呢!”
“可是京里出了事?”夜子玄立刻问道。
信鸽再走不了这么快,马贺此来必然是为了别的事。
“皇上——!!”马贺的喊声越发大了起来,“易少君给人劫走了——!”
尽管早就在意料之中,听到确切的消息还是让夜子玄面色发白,他的双拳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了起来,“果然是他!”
“什么时候的事?”夜子玄厉声喝问马贺。
“五天以前!”马贺斩钉截铁的道:“臣等一得了消息,一面派人去追一面就使人出来找寻陛下,因不清楚您出行的路线,一共派了三路人马,看来只有臣找到了您。”
夜子玄点点头,五天前的事了,可是从那帮黑衣人的行动来看,必然不是易少君出狱之后策划的,时间必然要更早,“朕出宫的事,究竟是什么时候泄露的?”
马贺茫然的抬起头来,“您不是在此地才亮明身份的吗?京里头统共就我们这几个人知道,根本就无人泄露啊。”
“夕儿给人劫走了,歹徒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饶是夜子玄一向镇定,此时也难免流露出一丝恐惧来。
“颜姑娘?”马贺是少有的几个知道上官颜夕真实身份的人,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得大是惊讶,也像夜子玄一样感觉到了恐惧,易少君被人从牢里救了出来,上官颜夕又被人劫走,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都是提前策划好的。
至于目的,目前看起来还不得而知,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归命侯府有没有动静?”夜子玄又问马贺。
易少君的皇后李嫣被册封为归命夫人,因她是女眷,照例不能单独开府,是以府邸就以归命侯府为名。
马贺忙道:“易少君刚被救走,别鹤就派人围了归命侯府,只是从府内人的表现来看,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夜子玄点点头,事情又陷入了胶着。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上官颜夕的下落却是一丝线头都找不到,仿佛平地失踪了一般。
足足过了一夜,夜子玄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找到上官颜夕看起来已经不可能,便是易少君,只怕都不会轻易寻到。夜子玄只得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
“劫走易少君的人不外乎一种,就是南月余孽,李太后已经死了,李晟不足为惧,不知昔日南月国中,可还有什么人是忠心易少君而又有实力的?”他问马贺。
马贺冷不防被问了这么一句,立时就张口结舌起来,“这个臣并没有留意这方面的资料,臣这就去查。”
“这会子才去查,等你查到了什么都晚了!”夜子玄又焦虑起来,“他们定然不是想要夕儿的命,可是到底要什么?便是要朕的命,也该有人来联络才是!”
马贺听了最后一句又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这些潜邸旧人比谁都清楚上官颜夕在夜子玄心里的地位,若是对方以上官颜夕性命要挟,搞不好夜子玄真会任对方予取予求!
只是如今什么都还没发生,夜子玄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已,便是要劝,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劝起,马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见自家哥哥马贤仿佛是要说话的样子,急忙冲他拼命使了几个眼色,马贤接收到弟弟的目光,也把嘴闭上了。
室内一片沉默,过了好一阵子马贺才艰难的道:“皇上,咱们总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事,不如先回京吧,便是对方有什么要求,也得在京里交易不是?且回了京原是咱们的大本营,做什么也方便。”
夜子玄点点头,“回京吧。”一面又吩咐马贤,“此地事务也不可松懈,你继续设法去搜集蛛丝马迹,这群人总不能上天入地,必然会留下痕迹,给我用心的找!”
“是!”马贤自见了夜子玄,这两日答是答得最痛快。
夜子玄万万没想到,就在他离开南都返回京城以后,不过前后脚隔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辆马车载着昏睡的上官颜夕静悄悄的从北门出了城,先在官道上走了一阵子,接着又转到一条小道,行了两个时辰,就有人来接应了。
“得手了,一切顺利!”装扮成马车夫的黑衣人从车上跳下来,对来接应的人说道。
其中一个接应人跳下马来,走到马车旁掀起帘子看了看,色眯眯的笑道:“主子就要这么个女人?生得果然不错!”
一面说着一面探身进去,就在上官颜夕的脸上摸了一把。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