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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简直不敢听,恨不能没带耳朵,愣神的功夫,李梦蝶已经走远了,她待要不跟又担心事后受罚,想了一瞬只得赶紧跟上去。
李梦蝶步履匆匆走到内苑,直接行至栖梧殿,站在庭院里就大喊起来,“上官颜夕你给我出来!你霸着太子姐夫干什么!”
殿内半晌寂静无声。
上官颜夕手里握着一卷墨攻,正看得出神,秋若在一旁道:“殿下,要不要奴婢去喝止她?”
上官颜夕懒懒一笑,“没必要,自有人去阻止她。”
她说的这个人,就是秋水。
易少君这两天不知怎么了,总是来栖梧殿,她就把秋水推上去侍寝,他也就欣然笑纳,倒把个秋水兴头得不得了,每日里打扮得越发妖娆,日常侍奉起上官颜夕来,也多了三分真心。
李梦蝶还在叫的功夫,秋水已经轻移莲步,款款的从室内走出来,她眼睛里带着三分轻蔑三分嫉妒,软绵绵的叫了一声,“李典记。”
李梦蝶看着秋水这幅装扮,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大冷天的只穿了一件碧清抹胸,露出胸前大片肌肤,简直耀花了她的眼,李梦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骂道:“浪蹄子,你穿成这幅鬼样子是勾引谁呢?”
秋水丝毫不怕,只是微笑,大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妾身是太子殿下的侍妾,现在天儿这么晚了,殿下歇在妾身房里,典记女官,你说我在勾引谁啊?”
李梦蝶这一气可是非同小可,“你你不要脸!”
秋水一呆,一脸的不明所以,“典记这是在说什么呢?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是在吃醋?”她冷笑一声,“太子妃都没说什么,二位孺人也没说什么,你一个典记,凑的哪门子的热闹啊?”
她演技不到家,神色里的几分揶揄嘲讽掩饰不及,叫李梦蝶看了个正着,她登时脸色都青了。
第八十二章挑衅()
李梦蝶虽然生气,却也并没有冲着秋水发脾气,盖因在她看来,秋水不过是个奴婢,要发火也得冲着主子去才好,她就冲了大殿内喊叫起来,“上官颜夕你给我滚出来,自己没本事笼络太子姐夫,就找个下贱的婢女帮你争宠,我都替你觉得恶心!”
上官颜夕不动如山,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秋若却是忍耐不得,挽了袖子就要冲出去,一面对上官颜夕道:“殿下,奴婢去替你教训她!”
上官颜夕轻笑,“不着急,再等等。”
秋若不解,心里又着急,语气难免有些不好,“殿下您还在等什么?那个李梦蝶出言不逊,您还要让着她吗?”
上官颜夕不答,却是看着秋若的袖子笑道:“你是要去打架吗?袖子都挽好了。”秋若面上一红,却没有放下袖子,只是道:“那李梦蝶是个疯子,上次就敢对您动手,太子殿下偏还护着她,这次她再敢轻举妄动,奴婢饶不了她。”
上官颜夕想到潘贵妃说过的关于李家姐妹的身世,了然的一笑:“易少君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关于李梦蝶的来历,秋若也已经知道了,此时也大为忧虑,“殿下,既然她有着这样的背景来历,怕是我们不下一番功夫,是扳不倒她的。”
上官颜夕轻笑一声,“我们何必要扳倒她?只要易少君倒了,她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还能活几天?”
秋若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颜夕,话都说不利索了,“殿下这您”
上官颜夕看向忠心耿耿的侍女,一双眼眸认真而严肃,“秋若,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讲清楚,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固然不喜欢李梦蝶,但我更厌恶易少君,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做不成太子!”
她怕吓着秋若,临时改了口,她本来想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死在我手上!上一世的惨死,她一刻都没有忘,那一柄插入胸膛的短剑,日日夜夜啃噬着她!
果然秋若被惊得倒退一步,怔怔的看着从小服侍的主子,一时仿佛反应不过来似的,上官颜夕却坚定的冲她点了点头,秋若更加疑惑,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主,这样的话,您”
她一着急,连旧日称呼也带了出来,不再叫太子妃,竟叫起公主来。
“你既然还称我一声公主,就该明白,咱们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扶摇不倒,大不了我带着你再回扶摇就是了。”
秋若却忽然双膝跪地,抱住上官颜夕的腿大哭起来,“殿下,您这日子过得太苦了,您既然看不上易太子,当初又何必同意亲事?咱们千里迢迢的嫁过来,您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您瞧不上太子,太子心里也未必有您,既然如此,咱们和离了回扶摇就是,陛下和娘娘定不会怨怪您的,您又何必这样委屈着自己呢?”
她自来都为自家公主觉得委屈,好端端的在扶摇挑个驸马,什么逍遥日子过不得?委委屈屈的嫁到南月来,皇后不冷不热,宠妃虎视眈眈,跟太子互相厌憎,还有一个荣亲王易少群,虽只见过一次,那色眯眯的眼神让她都觉得恶心。
公主在扶摇,金尊玉贵的长大,就应该配一个好驸马把她供起来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
其时五国皆有这样的想法,自家的女儿就该娇养,到了出嫁的年龄找个驸马侍奉着,而不是千里迢迢远嫁别国,看着是尊贵无比,实际上,哪个皇后不是从太子妃亲王妃熬过来的,这里头的日子有多苦,谁过谁知道!
是以秋若十分容易的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她对于上官颜夕讨厌易少君的说辞并无异议,只是抬起泪眼看着上官颜夕,“殿下,奴婢虽然见识浅薄,却也知道储君的位子不是轻易就能动摇的,易太子不好,咱们走了也就是了,您又何苦这样辛苦筹谋受尽百般委屈,咱们不如一拍两散,您身后立着扶摇,您就说要和离,他们还敢拿您怎么样?”
秋若是李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最是忠心无比,她之前一心盼着上官颜夕和易少君能好好过日子,一旦上官颜夕亲口说无法跟易少君在一起,她立刻就帮着上官颜夕筹谋如何离开南月了。
上官颜夕心底自是明白,上一世,秋若直到最后都跟在她身边,到易少君登基,却把她留在了东宫迟迟不肯册封,当时其他人风流云散,唯有秋若一直陪着她,直到李梦蝶过来羞辱她,秋若为了维护她,被李梦蝶杖毙。
想到此,她眼角未免有些湿润起来,她扶了秋若起来,执了纨帕亲手帮她擦干眼泪,“秋若,你先起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激动的,我只是让你明白,我不在意易少君,也无所谓李梦蝶,我心里有数,任何时候我都不需要你替我出头,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就好了。”
主仆两个说了这一会儿话,李梦蝶又叫喊了些什么就没听清,却不妨李梦蝶久久等不到上官颜夕回应,又不见易少君出来,竟然不顾一切冲进了寝殿。
她一进殿就冷笑,“哟,这是怎么了?主仆二人埋头哭上了?怎么,我太子姐夫爬了别的女人的床,你受不了了?”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上官颜夕,“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秋水,是你的陪嫁丫头吧,你既然这般贤良淑德把陪嫁丫头给了姐夫暖床,又做什么在这里哭啊?”
上官颜夕一笑,“李典记,身为女官,你深更半夜的闯到内苑里来,已是于礼不合,如今还管起太子殿下内帷的事情来了,不知道典记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管的呢?”
不等李梦蝶说话,她又道:“我记得你之前挨打,就是因为出言不逊且不懂规矩,怎么?是不是身上的伤好了,就想再被打一次?”
第八十三章哄骗()
李梦蝶这才想起来,上次她打自己,就是因为喊了太子姐夫,见她又拿了这句话出来说事,那羞辱立刻就涌了上来,屁股也开始隐隐作痛。
“你嫉妒太子姐夫喜欢我姐姐,你还嫉妒她身怀有孕,你害死了她,如今又想来害死我,上次没打死我,你很后悔吧?”
上官颜夕面色一沉,“李梦蝶,你姐姐分明是难产死的,此事已有定论,你再胡搅蛮缠,我只要请了慎刑司的嬷嬷来了。”
“你少拿嬷嬷来吓唬我,我姐姐要不是在你这里摔倒了,又怎么可能会难产?分明是你早就不安好心!”
上官颜夕眯起眼睛,“李典记,你是不是以为你做了女官儿,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李梦蝶冷笑,“你当然有办法了,我姐姐之前也是女官,还不是被你害死了,我就纳闷了,你半夜不会做噩梦吗?”
上官颜夕丝毫不惧,一双清亮如月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李梦蝶,“李典记,说到噩梦,你会不会做呢?”上官颜夕不过是逮住机会反问这么一句,没想到李梦蝶却是面色大变,居然后退了一步,看向上官颜夕的目光更是像看到了魔鬼。
这反应让上官颜夕有些起疑,其实李梦蝶此人,无论前世今生都没有多少心眼儿,她在东宫横行不过是仗着易少君的宠爱,如果说上一世易少君还是暗地里设法护着她,那么这一世,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护着她了。
是以这番表现绝不是有目的的做作,而是感到害怕从而下意识的流露。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或者她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成?上官颜夕默默沉思,李梦蝶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
“上官颜夕,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李梦蝶不是被吓大的,我问你,你找个下贱的婢女伺候我太子姐夫,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上官颜夕看她的眼神像看个笑话,“李典记,还请你慎言,东宫内苑之事,与典记无关,典记管好了书房也就罢了,管不到我栖梧殿中来。秋水如今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侍妾,不日我还要给她请封,到时候她也是有品级的东宫嫔御,你嘴巴里不要不干不净的,辱及东宫,辱及太子殿下。”
“你”李梦蝶屡次找事,在上官颜夕面前从未讨着好过,每每被气的头晕脑胀却又无力反驳。不过此人一向奇葩,屡战屡败还能屡败屡战,连秋若都佩服她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此时她就在一旁笑道:“什么你呀我的,我劝典记还是赶紧回书房去吧,这好不容易也不知道耍了些什么手段,才刚刚回来,别惹恼了我们殿下,再给送出去。”
李梦蝶想也不想,指了秋若就骂,“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跟太子妃说话,你多嘴插的什么言?太子妃身边真是好大的规矩,主子说话一个奴才也来掺和!”
秋若点头笑道:“若是你姐姐还活着,她来说这话我没得反驳,毕竟她是良娣娘娘,虽说比不得我们太子妃,却大小也是东宫主子了,但是你,如今也不过是个典记,跟我的品级是一样的,你一个奴才说话,自然也要我这个奴才来回答咯。”
她冷哼一声,“我们太子妃殿下好性儿,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不要脑子里拎不清,以为你与她一般都是主子了?”
李梦蝶大怒,在她心底,她迟早是要做良娣的,未来赶走了上官颜夕,她就是太子妃,却是忘了那些想头都是以后的事,如今的她,可不就仅仅是个女官?
上官颜夕却在诧异,李梦蝶先是在外头叫骂了一场,又闯进她的寝殿里闹,易少君明明就在秋水的房间里,何以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