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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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 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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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本日记呢?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曹世原坐回去; 双手抱胸; 他不语; 眼神淡淡的看过去。

    高燃被看的头皮发麻,他一副随口一提的模样; “不可以就算了。”

    曹世原说; “烧了。”

    高燃不敢置信的瞪他,“『操』; 我一个字一个字抄的,那么厚一大本; 你全烧了?”

    曹世原阖了阖眼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高燃欲言又止,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曹世原; 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全堵在了嗓子眼; 一个问题都挤不上去。

    曹世原把旁边的沙漏反过来,指腹摩挲着,“封北是不是有事?”

    高燃不动声『色』的观察曹世原,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他最近总是做噩梦。”

    曹世原问,“噩梦?”

    高燃抿嘴,“一片沙漠。”

    曹世原的面部肌肉蓦地动了一下,他垂头剥糖,等他反应过来,手边已经剥了十几颗糖果,一颗没吃,全搁在桌上。

    高燃装作没发现他的异常,半开玩笑的说,“你剥这么多,当玻璃珠子玩儿?”

    曹世原突然抓住高燃的手腕,“你跟我走。”

    高燃没挣扎,他急切的需要有个人来解开他心里的谜团。

    曹世原带高燃去了那座小镇,所谓的他以后的家。

    高燃一踏进门里,他就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觉,我来过这里,不对,我没来过,这是第一次。

    曹世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一言不发的看着高燃,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燃里外逛了一遍,那种熟悉的感觉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发强烈,正在他被心里的某个猜测吓的浑身僵硬时,冷不丁听到一声叹息。

    他不由得回头,看到曹世原的眼里有一种向命运投降的无奈。

    曹世原将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屋里的青年招招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出来吧,我让人送你回a市。”

    高燃环顾客厅的一桌一椅,无意识的『露』出不舍的表情,他走向曹世原,“这房子是谁设计的?格调非常温馨,还有点儿朴素,不像你的风格。”

    曹世原仿佛没看出他的试探,“一位大师。”

    高燃笑着说,“介绍给我呗,等我有钱买房了,我也……”

    曹世原打断他,“等你买了再说。”

    “……”

    高燃杵在玄关那里不肯走,“什么时候回来?”

    曹世原说,“你跟封北分手的时候。”

    高燃拍拍他的肩膀,“看来我这辈子是见不着你了,保重吧。”

    曹世原拿着钥匙的手一紧,面上的慢条斯理同一时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戾气,他咒骂了声,“妈的,不准『乱』说!”

    高燃吃惊的抽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曹世原爆cu kou,他讪笑,“干嘛呢,这么大反应。”

    曹世原哑哑的说,“你的一辈子还长。”

    高燃明白他的心思,有些感动,“我知道啊,一辈子长着呢,朋友一场,有空记得联系,国外待久了,无聊了,就回国走走,找我喝喝茶聊聊天。”

    曹世原的面『色』古怪,“朋友?”

    高燃诧异,“不是吗?”

    “朋友……”曹世原将那两个字放在舌尖上品了品,一点点涩,更多的是新鲜的味道,意料之外的惊喜,“是,我们是朋友。”

    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曹世原。”

    高燃看看眼前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视线上移,是一张面带笑意的脸庞,狐狸眼里也全是笑意,没有算计,一点都没有,有的是一种很温和的东西。

    “你好,高燃。”

    从封北知道高燃被曹家带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坐立不安,喝水打翻水杯,点个烟差点把眉『毛』给烧掉,这几天他没有休息好,被怪异的梦困扰,本身就很焦虑,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折磨。

    高燃在晚上将近十点的时候回到a市,他一拿回自己的shou ji就给封北打diàn huà报平安。

    曹老爷子在一旁看的真切,等青年以哄孩子的口吻哄了diàn huà另一头的人,把shou ji放回兜里时,他才开口,“小朋友,谢谢你。”

    高燃觉得老爷子这声谢来的莫名其妙,“我没做什么。”

    曹老爷子拿出早准备好的支票递过去。

    高燃没接,脑子里蹦出王子他爸要求灰姑娘远离他儿子,以支票收尾的狗血情节,他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小说果然不能『乱』看。

    曹老爷子说,“jing chá的工资很低,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凭你家里的情况,想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套房子定居下来,十年内都没希望。”

    以曹家的庞大财力,哪个行业的工资在曹老爷子眼里,都低。

    高燃蹙眉,脸上写着反感。

    “你们做jing chá的,命不保夕,搞不好拼死拼活攒钱买了房子,结果没命住进去,也有可能是一直在攒钱,一天好日子没过,命就没了,我是觉得啊,有捷径就要走,人生苦短,面子跟自尊可以往后挪挪。”

    曹老爷子语重心长说了一番话,就把支票塞到他手里,“好好的过日子吧。”

    高燃拿着张巨额支票站在街头发愣。

    封北接到高燃的diàn huà就匆匆回家等他,半路上发现水杯忘了带,他抖着手转动方向盘,呼吸急促的不成样子,直到在附近的超市买了矿泉水紧紧攥住,手才慢慢不再发抖。

    高燃没对封北扯谎,下午的事他一五一十说了,答应以后都不隐瞒。

    “石桥跟我说曹世原ci zhi了。”封北的语气很意外,“虽然我不待见他,但我还真以为他有坚强的信仰,会做到退休。”不会在正值壮年的时候离开。

    高燃说,“曹家就他一个继承人,他继续做jing chá,老爷子上哪儿找人接管家业?”

    封北觉得不是那个原因,曹世原要是把家里的产业当回事,也不会在这一行待了将近十年,现在离开,倒像是纠结了多年的事情终于放下了,想换种生活。

    高燃瞧见了男人眉间的疲意,聊天的兴致一下子消失无影,“小北哥,不说了,我们睡觉吧。”

    封北跟领导打报告,“不想洗澡,也不想洗脸洗脚洗屁|股。”

    高领导无语。

    封北将沉重的身体埋进床被里面,任由他家领导给他脱了外衣,一边埋怨一边给他打水擦手擦脸,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幸福。

    凌晨两点多,高燃冻醒了,他发现自己的四肢冰凉,身上的被子全掉在地上,一时有些懵『逼』。

    高燃的睡相不好,睡觉不但『乱』换姿势,还踢被子,平时封北会把他抱在怀里,被子跟人都很老实。

    今晚显然没管。

    高燃把被子拽到床上抖开,手里的动作忽然一顿,下一刻就侧头看躺在身边的男人,“小北哥?”

    封北干燥的薄唇不停开合,他说着梦话,神情惊恐,发狂,两条胳膊还在半空中挥动,想抓住什么东西,很无措。

    高燃把耳朵凑到男人嘴边,隐约听他断断续续的说,“燃燃……燃燃……”

    “我在。”高燃『摸』『摸』男人的脑门,全是汗,他将床头灯打开,重复着说,“我在。”

    封北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高燃正好趴在男人上方,将他眼里的痛苦绝望看的一清二楚,心口一疼,“小北哥。”

    封北的身子剧烈一震,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有了焦距,他死死抱住高燃,气息粗沉,浑身滚烫。

    高燃顺从的被他用力勒紧,手安抚的拍着他汗湿的后背,“怎么了?”

    封北的心脏跳的太快,有点疼,他将湿||漉||漉|的脸蹭在青年脖子里,嘶哑着声音说,“我梦到你……只是一个梦。”

    高燃下意识的不想追问,他『摸』『摸』男人扎手的短发,“没事的,就是个梦,没事的。”

    封北把高燃捞到胸前,热切的寻上他的唇。

    一个多小时后,封北终于平复了情绪,他靠在床头抽烟,眉宇间的皱|痕展开,被一种餍足取代。

    高燃脸埋在枕头里哼哼,“腰断了。”

    封北闻言就把烟叼嘴边,两只宽大的手掌一左一右给他捏了捏,“你啊,也就是嘴上厉害,动真格立马歇菜了。”

    高燃侧过头,“嫌了?”

    封北调笑,“我哪儿敢啊。”

    高燃的眼帘有点痒,他把那滴汗蹭在枕头上,“给我抽一口。”

    封北夹着烟递到他嘴边,“走吧,去洗澡。”

    高燃把嘴巴凑上去抽一口烟,闭着眼睛吐出烟圈,“你先去,我趴会儿。”

    浴室的门一关,高燃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封北一直都缺爱,没有安全感,但是今晚尤其严重,弄他的时候始终都处于癫狂状态,想要弄死他,不是夸张,是真的想要他死,然后再『自杀』,不想活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高燃抹把脸,一手冷汗。

    分别五年,坚持五年,好不容易跟家里摊牌,最难跨过去的一道坎已经跨过去了,高燃的未来跟封北密切相关,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弃,也不允许封北放弃。

    除死无大事,高燃安慰自己。

    浴室里的水声一停,高燃就立马从被窝里探出头,“小北哥,你跟我说,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封北擦头发的动作一滞,他抬眼,投过去一个眼神,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高燃撇嘴,“我现在又想知道了。”

    封北没说话。

    高燃的老腰快不行了,他慢吞吞撩开被子坐起来,一副要开家庭会议的阵势。

    封北的眼皮跳了跳,他丢掉『毛』巾,几个大步过去拿被子把人裹住,“我梦见我在沙漠里一直走,一直走。”

    高燃问,“然后呢?”

    封北说,“然后我走不动了,我累了。”

    高燃这次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封北的喉头滚了滚,“我想歇会儿,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高燃说,“只是这样?”

    不可能的,要只是这样,不会怕到发抖。

    封北闭了下眼睛,“我倒下了,可我还是没有歇,身体麻木的往前爬,然后……然后起了沙尘暴,我被沙子埋了,等我从里面出来,我看到不远处有块黑『色』的东西,我爬过去用手扒,发现是头发,我……”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我从沙子里面扒出来一具尸体。”

    高燃半响问,“是我?”

    封北没出声,那尸体残缺不全,高度腐|烂,他却一眼认出是高燃,之后他就惊醒了。

    “难怪把你吓成这样。”

    高燃听完松口气,他亲亲男人『潮』湿的头发,温柔的像个老大哥,“乖,梦跟现实是反着来的,不怕啊。”

    封北心头一暖,“你当你男人是三岁小孩呢。”

    高燃环抱住男人的背部,收了收力道,这个梦很蹊跷。

    沙漠,沙子,水,这两样牵扯到封北的怪癖,不会这么巧合,想不引起重视都难。

    高燃相信他能想到这一点,封北也能。

    封北在试图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也许他更愿意维持现状,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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