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谋士的求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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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士的求职之路-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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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狡猾的厚脸皮!

    秦列一阵闷笑,果然默认了嘉和的指责。

    “好了;不要生气。”他低头蹭了蹭嘉和的额头,笑到,“你还想不想听我说些别的事情了?”

    嘉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秦列,“想!”

    “其实早该告诉你的;若不是中途发生太多事情,我也早已经告诉你了”秦列柔声说到;却又紧接着顿住了;很难得的露出了一副踌躇犹豫的样子。

    “你该还记得;我们是在黑水河畔相遇的,其实那是我我是说,我其实是从戈壁的另一端来的。”

    “什么?!”嘉和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原本有几分旖旎温馨的气氛也随着她的这一声惊呼而消失无踪。

    “这的确有些令人难以相信”秦列努力组织着措辞。

    “这是太令人难以相信了!——戈壁的另一端?!”嘉和加重了那个‘太’字的语气,最后的声音也有些破了音。

    其实她本不是大惊小怪的人,也早做好了秦列的身份来历非同寻常的准备,但这要怎么说呢?哪怕秦列说他是从什么类似于苗疆一样,与世隔绝的部落、大家族、甚至是小国家出来的,她都不会这么惊讶。但是戈壁的另一端?那是她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根本想也没想过的地方是,她也曾站在黑水河畔向着戈壁另一端远远眺望过,也猜测过那边是不是真如叶讯老先生所写的书中说的那样,有一个名叫‘荒’的大国,她甚至还在与秦列第一次算得上是开诚布公的谈话中,建议过他,可以尝试着横跨戈壁,去探寻另一端的风景但是,那也只是——就像是一种理想、一种期望,她希望它是真的,确实存在的,但打心眼里,却是从来没有真的相信过。

    从叶讯老先生立书到现在,足足已经过了一百多年!而写书的叶讯老先生,在他生时,除了那一本游方志外,又留下了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是真的横跨了戈壁,在另一端生存了一段时间后,才又回来的?就算他的确是在黑水河畔被人救下的,但那又能证明什么?——一笔握手中,还不是随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而且,要知道,在他所写的这本游方志被人们推崇之前,他甚至只是一个颇不得意的书生、一个根本没有多人会去在意的小人物!谁能证明,他是真的去过戈壁的另一端,而不是在失踪的那几年找了其他的地方躲起来了?谁敢肯定,他不是为了博得名气,好吸引来赏识他的人,才去写下游方志,编造出荒这么一个国家的存在的?

    不,其实她也并不是不相信这位叶讯老先生,他文采斐然,见识广博,所写的游方志中的其他地方的风情景物,也大多都已经得到了证实,她并没有诋毁他的意思她只是,太惊讶了,脑子里完全乱了套

    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突然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到三百多斤的肥猪突然上了树一样没觉得可笑,就只是难以置信,然后下意识的就是反驳

    “好吧,这的确很令人难以置信。”秦列见嘉和都快炸了毛了,只能哭笑不得的举起了手,仿佛投降一样的轻轻往下按压着,好引导嘉和的情绪平复下来,“但是你想想,你当初是在哪里遇见我的?如果我果真是出去游历的,又怎么会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洗漱?”

    洗漱,这个词还是比较含蓄了。事实上,在嘉和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刚带着疾风从漫无边际的戈壁中挣脱出来,遇到了月余以来,唯一的一条河。那个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横跨了戈壁,到了南陆。

    他只是惊喜,月余没有洗澡,满目只有枯草、黄土,被风扑到脸上身上的,也只有粗粝的沙子,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以他这样好的耐力,也差点被急疯了。

    所以,在指令疾风过河之后,他就直接脱了衣服,跳入河中洗澡了。再然后,就是嘉和同一众追杀她的士兵们的登场。

    那一刻,他当真是又茫然又觉无辜无措的,若不是嘉和同那些士兵的样子是要跳入水中,若不是做了近二十年的太子殿下,恐怕他还真不一定能用那种看起来非常坦然的样子,在那么一帮人的注目下,从水中出来,去穿衣物

    哎,往事休提

    而嘉和被秦列这么一提醒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啊,若是秦列真是外出游历的侠客,想要领略一下戈壁的风光,也该先到诸如幽州、通州之类的边城内,寻一个落脚的地方才对啊最起码,也不用到黑水河中洗澡了不是?

    而有了这一个起点后,再去想后面的一些事情,便会发现其不同寻常之处了。就像是一扇蚌壳,在它咬的严丝合缝的时候,当然是很难撬开的,而若是有了一条缝隙,再想撬开它,就变得异常容易了。

    首要一点就是,秦列在初时,的确曾不可避免的表现出对诸国形势的无知。不过她当时只以为他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好叫她放松对他的排斥和警惕。而现在看来,他当时恐怕真的是对诸国形势、甚至是,她为什么被追杀、追杀她的人是谁,大燕又是个什么实力的国家,也都全部一无所知——明明一脸茫然,却还要硬撑着不显露出来,噗,这样一想,竟叫人觉得好笑。

    还有那把匕首,锋利无比,削金断玉轻而易举,商王一眼就看重了它与众不同的锻造方式,这一点,也同游方志中所说的,荒国人擅长冶炼对上号了。而秦列当初那么生气紧张,甚至误会了她,恐怕除了觉得自己的心意不被她当回事外,也有这把匕首,这匕首背后的冶炼技术,决不能被商国得到的原因在里面吧。

    至于其他的一些的,更细小而琐碎的方面——他总是将诸国地图记得异常熟悉,哪怕是偏远村庄的一条阡陌小路,也牢牢记在心中,将她这个谋士都比了下去。有条件的情况下,他总是喜欢看一些描写山川地貌、风物人情的书,她还曾因此误以为他不想再她在一起了,想要重新出去游历了,现在看来,恐怕也只是想要更加了解一些他们这边的情况吧?

    想到这里,嘉和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秦列只说他是来自戈壁的另一端,那个名叫荒的国家,那么其他的呢?他的身份呢?他是为什么而横跨了戈壁,到这边来的呢?寻常的王公贵族,会有他那样敏锐的政治敏感度吗?

    要知道,在他们一起去参加五国商谈的时候,他用一根木棍和几个泥地上划出来的圆圈帮她分析诸国形势的时候,他只不过才在秦国待了三四个月而已就连她,甚至是燕恒,蜀国、晋国的使臣们,都没有看的那么透彻。

    还有秦王算计她的时候,他对秦王心思的精准猜测,那种对于上位者手段的熟悉还有更加细小的一些方面,比如,他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气势,他面对诸如商王这样的至高者时,也一样不将其放在眼里,并且对此十分之理所当然的态度,他远超寒声,明显是有大家从小指导才能练就的武艺,神骏无比的疾风,训练有素、对他虽然亲近却绝不敢有所逾越的众多护卫甚至,大黑——虽然秦列说它是游牧家庭养来抵抗野狼、护卫羊群的苍猊犬,在他们那边可能并不是太少见,但要想养成如今这副几乎可以说是通灵的样子,又要花多少人力物力?

    嘉和开始觉得头脑发胀,手脚僵硬,突然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你在紧张。”

    紧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被人拉开,秦列低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有些我有个猜测”嘉和忍不住舔了舔唇,声音发涩,“只是个猜测”

    虽然很怂,但她要承认——她现在,的确很紧张。

    秦列轻笑了一声,“什么猜测?”

    “你是我是说,你是荒的——储君吗?”

    “荒?”秦列皱起了眉,将嘉和纤长细嫩,而相较于他的而言又十分小巧的手握入手中,笑到,“这个国号早就改了,现在,你该叫它——大冶。”

    没有否认!

    嘉和的心跳一时响如擂鼓,震的她全身都开始发麻起来了。而她的脑袋,更是一阵阵的发晕,一时之间竟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她背后靠着的这个人,这个正拉着她的手小心把玩的人,这个一开始有些高冷难以接近,到了后面却越来越随和可亲,更是一直对她又小心翼翼又体贴柔情的人,原来竟是这样的身份吗?!

    该说她的感觉太迟钝,还是他这个大冶的储君殿下,太不同寻常、太出人意料了!

    有哪一国的储君是他那样,随随便便就一个人横跨了戈壁到处乱跑的?!大冶的宫中护卫呢?大冶的官员呢?竟然也就任由他这样跑了?

    又有哪一国的储君,会一派平静的当了别人的护卫,没有表露出丁点不满傲慢的?!什么时候储君的脾气都这么好、这么随和了?!

    哦,还有那次他同她闲聊,说什么被父亲逼着要继承家业,所以就偷偷离家出走了。原来那个继承家业,指的是继位啊呵呵真是好任性的说法啊。

    是她落后了、是她狭隘了,她本以为所有的为君为储者,不是像燕恒那样,有着一个好名声,并且整日为着那个好名声汲汲营营,在国内各种改革、改造,被许多人称颂赞叹着的,好似诸国储君榜样一样的人物,就是像秦王那样,是个没人疼没人爱只能自己努力的‘小可怜’,再不然,就是蜀晋商三国的那种,声名不显,没有太多人赞叹拥护,却也不会有很多人反对抵抗的平庸者

    结果,还有秦列这种的啊!

    大冶的储君教育方式,可真是非同寻常!——了不起!

第186章 答应() 
“你是不是正在心里偷偷诽谤我?”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嘉和耳旁响起;她立刻收回了犹如奔马一般早已跑的不知边际的思绪;十分认真的回到,“没有,怎么可能?”

    秦列自然不信;俯身在她脸颊处轻轻咬了一口,低笑起来,“小骗子;你肯定想了。”

    对于这样的亲近;嘉和竟然没有觉得害羞——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夜晚;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有了飞一般的突飞猛进。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还未彻底从那种惊讶和紧张中走出来。

    至于到底是因为哪个原因,恐怕就只有嘉和自己知道了。

    “我实在是想不通。”她很自然的往秦列肩上靠去;有些不满的嘟囔着,“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忍着瞒我这么久的?还有现在,你怎么能那么坦然的就承认了?”

    “坦然?不——嘉和,你太高看我了。事实上;我又紧张又惶然。”秦列的声音轻柔的好似月下流水一般,“如果我够坦然;就该在你见到白溪他们的那天就告诉你;如果我够坦然;就该在更早的时候,在锦川、在郦都的时候,就全部告诉你。而不是等到现在,寻了这样的地方,又想了妥协保险的方式,慢慢引导你自己发现”

    “其实我很有自信,你不会为了这些与我生气,但是无论如何,我确实对你隐瞒了身份来历,就算你有什么不满也是应当”

    “而且——”秦列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忐忑的说到,“还有别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猜到了。”

    这是一个相当严肃的话题,嘉和不由的从秦列的怀中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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