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论是刚刚,还是现在,秦列为嘉和擦拭头发的动作都让她感觉舒服极了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被人撸顺了毛发,舒服满足的想要让她闭上眼睛。
而且只要一想到为她擦头发的人是秦列她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柔软起来,嘴角也会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头发渐渐的干燥柔顺起来。
幽谧的山林里不时的传出一两声“咕咕”的鸟叫声,温柔的夜风渐渐吹散了嘉和脸上的燥热她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就像是一湖被吹皱了的春水重归静谧,虽然不再有涟漪波荡了,却温柔的有些醉人起来
气氛是如此的好,不止是嘉和,就连秦列也产生了一种,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其实也很不错的感觉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就要忍不住对嘉和做些什么了
目光投到了嘉和放在一旁的匕首身上秦列微微皱了一下眉,“这匕首”
嘉和跟着扭头,看到了那把精巧别致的匕首那是之前遇到狼群时,秦列塞给她让她拿着护身的,后来他们跳入水中,她又发起高烧,这匕首就不知怎么的又被秦列拿了回去不过后来,秦列还是又把它给了她。
这样想来,这匕首还算是见证了她对秦列情感变化的全过程呢。
“有什么问题吗?”嘉和忍不住伸手拿起了匕首,揣进了自己怀里。
自从秦列把匕首再次交给她之后,她就一直把它别在腰间,只有刚刚洗头发的时候,有些嫌不方便才将它取了下来当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郎好端端的在腰上别一把匕首,哪怕这匕首看起来很是精致,那画面也是有些奇怪的。不过嘉和不在乎,因为这是秦列给她的虽然他没有说过送给她,但是她还是非常珍惜。
这样紧张难道是害怕他把匕首要回去吗?
秦列有些忍不住想笑,他轻咳了两声,忍住笑意,“我只是想说,这匕首对我意义很大它是我的父亲在我十岁那年送给我的,陪了我很久”
他低头看向嘉和的眼睛,“你要好好爱护它。”
这样重要的匕首,就这样交到她手里了?
嘉和突然感觉手中的匕首有些发烫她抬头看向秦列,却没有从他的脸上发现一点不舍或是迟疑他就那样温柔的笑着,黝黑清澈的宛若湖水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就像是夜空中唯一闪亮的那点星光,闪耀的有些让人发慌
“你”她忍不住张了张口。
“我怎么了?”秦列笑意不改,柔声询问。
嘉和却摇了摇,开心的笑了起来。
问什么呢?根本就不需要问了。
他都表现的这样明显了,再看不出来的话,她就迟钝的跟傻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秦列呀,分明也是喜欢着她的啊
“怎么突然笑的这样开心?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秦列有些不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容也下意识的跟着嘉和扩大了起来
为她而笑、为她而悲,一举一动都不自觉的为她牵引当一个人深深的喜欢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了。
“你猜啊”嘉和拉长了腔调,站起身来。
秦列啊真是又迟钝又胆小!
她才不要主动说出自己的心思给他听呢!
她倒要看看,这个笨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的心思,又要到了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对她吐露心事只是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久才好。
嘉和看着略有些茫然的秦列,忍不住扯着裙摆在草地上转了两圈,然后一边笑,一边脚步轻快的朝着营地的方向跑去她的身姿轻盈美丽,就像是山林间的精怪一样,让被她抛在身后的秦列有些迷了眼
他不知道嘉和为什么突然这样开心,却莫名的觉得,嘉和对他的态度,有些变了
而且,是好的变化。
很开心啊
他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
公孙皇后被宜安侯公孙睿下毒杀死,秦太子将不日继位的消息,已经在整个郦都传开了出人意料的是,这样轰动的消息,却像是一颗投入了深湖中的小石子,在激起了短暂的浪花之后,就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其实湖水下面也未必就真的平静了,它可能正在酝酿着巨大的暗涌,但是表面上,已经再没有一丝涟漪了。
这一切其实都在预料之中。
对于秦国的官员来说,他们自然不相信公孙皇后的死因会是这样的简单、滑稽,但是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随着公孙皇后身死的消息传出来的,还有右丞与公孙睿勾结,已经被秦太子处死的消息兔死狐悲啊,右丞到底是为什么死的,这些官员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们全都看走眼了,那个他们都以为软弱无害的秦太子,其实是个心狠手辣、善于隐忍的恶兽他会毫不留情、不计后果的去打击任何试图反抗他的人。没有人敢去提出质疑,他们都害怕被秦太子的怒火烧成灰烬。
而且,那些皇后党大臣都没有去做什么,他们又为什么要去冒那个头?秦太子本来就是秦国储君,虽然他的继位背后是血与泪的阴谋,但是却没有人可以说,秦太子没有资格继位
而对于秦国的百姓们来说,这个消息自然是震惊的,但是除了震惊,好像也就没别的什么了上位者的权力交替、暗中争锋,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说句不该说的哪怕这次死的是秦太子,他们也不过是多叹了两句,然后就把它当做是饭后的闲话谈资了。
公孙皇后身死,秦国自然是要举国服丧的,不过因着“以日代月”的传统,一般来说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大多都是二十七天,或者国家政务紧急一点的,就再少一点。
但是这次,不过只有三天要知道,秦国历任皇后的服丧时间,从没有少过九天的,这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
不过没人敢提出异议,因为这是秦太子亲自定下的。
三天后,服丧期满,公孙皇后的尸|身入住皇陵秦太子立刻就在众臣或真心、或假意的劝说下,披上了龙袍,坐上了太和殿上的九首龙椅。而正式的继位大典,也定在了五天后的吉日
这时间很赶,但是所有人都相信,继位大典会办的无比隆重、无比盛大因为他们心中明白,秦太子必定早就开始为那一天做准备了。
而没人知道的是,就在皇陵石门关闭的同时,有一辆简陋的马车出了郦都城门,直奔着荒郊的乱葬岗而去那马车上有着一口简陋单薄的棺材,里面装着的正是本该进了皇陵的公孙皇后的尸|体
这个让诸多人怨恨,又让诸多人讨好,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可悲的有些让人怜悯的女人最终不过落了个身葬乱葬岗,连一块供人祭奠的碑铭都没有的下场。
可叹吗?可怜吗?
第84章 酒馆闲话()
这里是距离郦都不远的郊县;乘坐马车的话;大概一天一夜之内就可以在两地之间跑个来回,若是骑马的话;还能更快一些。
不过虽说郊县距离郦都不远,却并没有因着这份距离之宜而变得繁荣富足起来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它的四周都围着大山;而那辛苦修建出来的山路实在是很不好走,导致了郊县同其他城镇的交流、通商;都很是不方便,而郊县也就自然难以得到好的发展了。
而将郊县包围起来四面大山其实都是出自同一山脉——骊山它实在算得上是秦国最大的山脉之一了;从郦都近郊的地方开始蜿蜒,蛰伏数百里之远,中间大大小小的或贯穿、或经过、或包围了数十个郡县、乡镇而郊县;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当然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惯;在郊县人口中,更习惯把这四面骊山分脉叫做劳山一些。
不过,这些话都有些扯远了且说这天上午,郊县的第一富豪杨老二刚刚收完了一条街上的租子;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便转身进了郊县最豪华的酒馆,叫了一壶清酒来喝如他这般有钱的富户;自然是不稀得去喝那大街上几文钱就能买一碗的凉茶的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不过话虽这样说;这所谓的最豪华的酒馆也实在没有豪华到哪里去甚至搁在郦都;就可能要被别人当做是即将拆建的废弃建筑了。
刷了褚红色红漆的木制两层小楼,既不高也不巍峨,因着时间有些久了,经受了太多的日晒雨淋,那木板上的红漆都有些剥落了,而挨着地的地方,更是长了一些青黑的苔藓酒馆里面也没光鲜到哪里去,除了账本算盘外,并没有没有摆放多少东西的柜台,破破旧旧的几张黑漆四脚方桌,并几把细长的板凳,便是一楼的全部东西了。而踩着狭窄陡峭的楼梯上去二楼后,看到的也不过是跟一楼差不多的内容也就多了一扇简陋的屏风,少了一个柜台罢了。
因着前几日公孙皇后殡天,全秦国上下都要服丧虽说服丧时间不过三天,今天已是不需要继续了,但是人们还是不太敢去过于嚣张的宴饮玩乐。
也因此,酒馆里的人并不很多,而那桌子上摆放着的也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多是些清淡小菜并几壶清酒罢了。
杨老二喝完了一壶酒,也不急着离开,而是眯起了眼,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中,老神在在的听起了隔壁桌上的人们说的闲话这是他每天收完租子后,惯常的打发时间方式。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隔壁桌那些人说的闲话是关于哪方面的了,毕竟近日来,秦国就只发生了公孙皇后殡天这一件大事。
“当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那位少说也能再活个十数年呢。”
“可不是毕竟身处那样的高位,平日里为她打理饮食住行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怎么会像我们这些人,整日里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吃不饱穿不暖的,早早就操劳累垮了身体。”
“老兄这话说的可不对你只想着她活的风光,可却没想过那样的地位,要操心的地方可比我们多多了!”
“岂止是操心,我看是提心吊胆差不多你们想想这位是栽在”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杨老二暗暗皱起了眉,这些没见识的市井小民,当真是大胆,这样的话都敢随便拿出来说!也不想想,就连郦都的那些大官们都吓得三缄其口呢!
其实杨老二倒是多虑了,所谓天高皇帝远,越是这样的小地方,从某些方面来讲,其言行自由度反而越是更高一些毕竟,没有哪个官员会闲的专门去揪这些小民们的言行,毕竟他们一无钱财、二无势力背景,找他们的麻烦又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不是?
所以说,只要别跟个二百五一样直接大声嚷嚷皇后娘娘怎么怎么、太子殿下又怎么怎么,言辞隐晦一些,他们还是可以像这样,在公开场合说上那么几句的。
不过说来也是巧,正在杨老二暗暗皱眉的同时,刚好从门外进来了一行人,打断了隔壁那一桌人的闲话。
“店家,随便来点清淡点的饭菜。”一身黑衣的冷峻青年交代到,然后就跟着另外的疑难两女一起坐在了屋子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什么时候他们郊县也有这样出众的人了?
这一行人,两名女子都带着帷帽,看不到脸,但是只看那身姿举止,便知道一定是难得的佳人。而两名男子则都是身材挺拔,容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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