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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觉得自己不能再跟这个愣的一根筋的小丫头说下去了,她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我看文书上写的,你是十八岁,其实你应当还没有那么大吧?十六?还是十五?你这样的年纪,怎么也没有个兄长长辈之类的陪着你,就那样放心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
阿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今年十五啦我是偷偷从家中跑出来的,我阿兄阿爸他们还不知道的。”
“那你现在需不需要给家中写封信,报一下平安?”嘉和关心到。
“不用不用!”阿英连忙摆手,“我可不敢告诉他们我被别人给卖了,他们一定会骂死我的!而且我家特别特别偏僻,信件什么的,根本就送不到,女郎你别废心思啦。”
“是吗?你居然也是离家出走的”嘉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说跑就偷偷跑了,也不怕家中人担心。”
阿英敏锐的发现了嘉和话中的重点,有些疑惑的问到,“难道还有人跟我一样是偷偷离家出走的吗?是谁?是女郎的那个侍女吗?”
“不是,绿绣很乖的。”嘉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红晕,“咳是之前那个,跟我站在一起的”
“哦!哦”阿英的脸也有点红,同时,还露出了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你怎么了?”嘉和有点不解。
结果这一问,阿英看起来更纠结了她抬头看了嘉和好几眼,眉毛眼睛都快皱成一团了,最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女郎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郎君啊?”
“咳咳咳咳咳!”
嘉和一下子被口水噎住了,猛地咳嗽起来,“你你你你怎么这样问?”
结果阿英把这话当成了否认的意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女郎不喜欢他!我就说嘛,之前女郎被他轻薄的时候,看起来都快要哭出来了,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还好我勇敢的站了出去,阻止了他的恶行!”
嘉和咳的更厉害了
难道他们之前那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秦列在欺负她?还说什么她快要哭出来了明明她只是她只是有些害羞嘛!
阿英连忙拍了拍嘉和的背,为她顺气,“女郎放心,以后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他欺负你的!要是他再想动什么坏心思,我就一包药粉咳咳咳!”
阿英连忙捂住嘴好悬好悬,差点就说露嘴了!
嘉和忙着咳嗽去了,并没有发现阿英的异常,良久之后,她才通红着脸停了下来。
她拉住阿英的手,有些艰难的解释到,“不是我没有不喜欢他,他刚刚也不是在欺负我我们就是,就是恩”
这要她怎么说?!
嘉和第一次感觉自己抓狂的有点想骂人。
阿英却一下子拔高了嗓门,“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天呐唔唔”
嘉和一只手死死的捂着阿英的嘴巴,急得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小点声啊!”
她压低了声音,急道:“你是想让他听见吗?”
不过当然了,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秦列就骑着马跟在马车一边,这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听不到?而听到之后,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她们这话说的是谁?
他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都一下子柔和了起来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耳朵尖已是变得红彤彤的了。
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拉出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然后低下头,傻笑了起来。
而绿绣和寒声,在震惊之后,又一次的看傻了眼原来秦列(师父),也是会傻笑的吗?
再联想到之前听到的那声大叫,他们也就自然就明白了他的傻笑是为了什么
当真是让人不爽(为师父开心)!
第93章 酒窝()
“小点声!恩?!”嘉和捂着阿英的嘴;等到看到她连点了好几次头后;才慢慢的松了手,脸上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阿英一能开口说话;就先低声道了歉,“对不起啊;女郎我这人一激动嗓门就变大;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她绞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嘉和的神色;生怕她一气之下说出什么不要自己的话了。
看着这样的阿英,嘉和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没事,我没有生气只是你下次一定要注意。而且为医者,很重要的一点不就是稳重吗?你若是一惊一乍的;那些求医的病患岂不是要跟着提心吊胆?再有那胆子小的;若是万一因此想的太多;结果自己吓到了自己,岂不是不利于病情的恢复,平白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你再看有些行医的男子,明明年纪轻轻的;却非要留上一把长长的胡子;恨不得自己看起来越老越好,为的不也是能在外表上硬装出来几分稳重、老资历;好叫病患更相信自己一些?你身为一个年轻女子;本来就要比那些男子难以让病患信服一些;日后的为人处事若是再不稳重些,如何做个好医士?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
这一番长话听起来真是情真意切、句句在理,仿佛她真的是在为阿英的未来操心一样可是只要一想到嘉和平时并不是个话多的人,也并不习惯跟刚认识的人说这些似乎很掏心掏肺、关切有加的话,便可以知道了——其实她只是在想办法转移话题而已。
阿英此时还不了解嘉和,只当她真的是在真心实意的规劝自己,一时之间感动的连连点头,一副对她的话不能更认同的模样。
可是她一开口,却是又转回了刚刚那个话题
“女郎,你真的喜欢那个郎君吗?”
嘉和脸上勉强压下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
她觉得自己快要气急败坏了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关心她的感情问题?!绿绣都没有追着她问那么多呢!
嘉和有点不想回答,而且她也实在不是那种可以将喜欢大大方方说给别人听的性格,便扭过了头,选择沉默不语。
阿英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露出了点惋惜的神色,“真是可惜了他长的不好看,看起来又凶巴巴的,根本配不上女郎嘛。”
恩?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嘉和诧异的扭过头,“你说他额长的不好看?”
“是啊。”阿英皱着眉,“他的五官太过锋利硬朗,一点都不柔和,看起来凶巴巴的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他也太白了一些!男子还是要黑一些,才有男子气概呢!”
嘉和张着嘴巴,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只知道苗疆人普遍生的皮肤黝黑,五官小巧柔和,她也正是借此猜到阿英是苗疆人的。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以黑为美
而且,她也很白啊,为什么阿英却觉得她长的很美呢?
难道她是对秦列有什么偏见?
想到这里,嘉和有些坐不住了或许是因为她喜欢秦列,所以便格外的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无论是外在相貌,还是内在性格,都一样。
按照她的想法,如秦列这般优秀到了极点的人,应该被人人追捧才是,偏见什么的,她绝不能忍!
不过当然啦,若是阿英一开始便对着秦列表现出一副花痴样子,恐怕嘉和反而要吃醋不满了。
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看来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阿英,你过来一下。”
嘉和坐到了车门前,然后伸手掀开车帘,指着寒声问她:“那他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阿英摇了摇头,虽然没说话,可脸上那副嫌弃的模样却是很明显了。
寒声:“???”
有点懵圈。
嘉和没管他,又指了一个路边的行人问阿英,“那这个呢?”
这次阿英勉强点了点头,给了个尚算可以的评价,“还行吧,比他们两个要好些。”
真是见鬼了。
嘉和放下车帘,坐回原处,她觉得自己的审美观遭到了巨大的冲击秦列跟寒声,在阿英的眼中,居然还没有一个五官普通,皮肤黑黄黑黄,年纪快要奔四十去的路人长的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心疼他们了
哦,还有
嘉和看了看阿英,开始有些替她发愁这样的审美,真不知道她将来喜欢上的男子,该有如何清奇的画风若是从现在就开始纠正她的审美,应该还来得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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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嘉和一行人终于到了邺康。
这一路上,因着银钱不多,而且还要省下一些,等着到了邺康之后再用,所以他们很是省吃俭用不过要说多受苦,那倒是没有的,只是那种一个铜板掰做两个使的日子,实在是没有人想要再继续体会了
订好了客栈之后,嘉和便立刻写了一封拜帖她约右丞李尚,于今日下午申末在客栈见面。
说起李尚,大家大概还有点印象——正是之前五国商谈的时候,代表商国出使的那个使臣。
因着商秦两国之间的私下交易,所以嘉和与他,倒也勉强算得上有几分交情。
而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她自然是能用到的任何人情关系,都要尽力用到了。
嘉和拿着拜帖下了楼,看到绿绣寒声几人正坐在大厅中歇息她又扭头看了两圈,却没找到秦列。
“女郎,你的拜帖写好了吗?”寒声站起身,询问到。
“恩。”嘉和走过去,将拜帖交给他,“送到右丞府上,记得跟那些门房们说一下,是右丞的故人送来的拜帖。”
寒声点点头,将拜帖收进怀中,便出了客栈,送拜帖去了。
嘉和又将一楼大厅环顾了一圈,然后在绿绣了然的目光中,强端着镇定问到,“他”
“客栈后面的马厩里,在给疾风洗刷呢。”绿绣不等嘉和说完,便立刻回答到,明显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嘉和有点绷不住了,她胡乱点了一下头,便急匆匆的往后面马厩去了。
绿绣看着嘉和离开的背影,平白生出一种女大不由娘的感慨来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收回来,却正好对上了阿英亮闪闪的眼睛。
“干嘛?”绿绣觉得有点慎得慌。
“绿绣姐姐,你怎么那么了解女郎啊”阿英忽闪着两双大眼睛,语气中满是崇拜,“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教你?
哈哈哈
想的美!
绿绣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这几天里,阿英粘女郎粘的要死,除了如厕睡觉,几乎就没离开过女郎身边三尺远!生生的把他们几个人给挤的几乎没有机会多跟女郎说几句话!
再教给她怎么领悟女郎的心思,她还不得把他们几个人全给排挤出去咯!
这种有机会有能力跟她争宠的人,有一个秦列就够了!她可不想再多一个了!
不过说到秦列,他平时不是看女郎看的紧吗?怎么这几天看到阿英这样粘着女郎,也没有吃醋不满什么的搞不懂,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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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后面的马厩静悄悄的,嘉和刚过去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这几天阿英一直粘着她,害的她几乎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而且他们之前在平康的时候还差点再加上阿英那天的一声大叫,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又是否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搞得她有些羞于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