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跟自己较劲,是我钻了牛角尖是我太过敏感、自卑?
这样的话,就算说出来阿英也不会理解的吧?
最终嘉和只是又苦笑了一声,转移话题到,“刚刚你帮着我骗刘老汉,心中一定还没有从紧张中缓过来吧?不如你跟着绿绣他们一起去周边转转,放松一下,我刚好也想一个人写些东西。”
嘉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身出去了
****
很快便入了夜,绿绣跟着寒声一起将马车检查了一遍后,便互道了晚安,进了屋子。
她进去的时候,嘉和尚还在伏案写着什么,而等到她走到嘉和身旁,想要为她挑挑灯芯时,后者却突然将纸一折,小心翼翼的收进了一个信封中。
“女郎写好了?”绿绣随口问到,“写的是什么啊?这么小心翼翼的。”
嘉和先是用手指指了指正在木板床上睡觉的阿英,然后又收回来挡在唇前嘘了一声,示意绿绣小声点,才压低了声音说到,“很重要的东西,不能告诉你。”
绿绣切了一声,跟着压低了声音不满到,“女郎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搞的那么神秘干嘛?”
“好吧”嘉和无奈的笑了一声,“这是我整理的关于燕恒的资料,准备明天到了锦川用。”
“那还真是很重要。”绿绣想了想,又把手往前一伸,说到,“女郎给我看看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补充一点呢。”
听了这话,嘉和忍不住目光一闪,不过好在烛火晦暗,绿绣并没有发现。
她将绿绣的手推开,语气中带了几分调笑的说到,“不能给你看,你对他一向有偏见的很,肯定不会加什么好东西上去。”
被说中心思,绿绣老脸立刻一红很快,她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什么叫我有偏见,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嘛!要不是他,我们现在哪里需要躲在这种乡下?”
“是是是”嘉和连忙应道,又带了点关切的问到,“外面一切都好吧?那老汉有没有尝试逃跑?”
“没有,”绿绣摇了摇头,“女郎放心吧,我跟寒声下午都一直注意着呢,晚上也有寒声他师父看着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
嘉和又扭头看向阿英,笑到,“今天能把那老汉糊弄过去,阿英功不可没我当时看她紧张的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还生怕她露出什么马脚呢。”
绿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向单纯,怕是之前都没有骗过人吧?”
“是啊。”嘉和应道,复又扭头看向绿绣,目光中带了几分认真的说道:“太平时候她这样的性格自然讨喜,可这样的乱世,如她这般的却是最容易被人骗了所以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着她点啊。”
“这还用说?”绿绣撇了撇嘴,“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的,女郎这话说的跟交代后事似的,真是叫人不爱听。”
嘉和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说我?难道你说的话就很好听吗?我总算知道寒声为什么老说你乌鸦嘴了!”
绿绣连忙连呸了两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女郎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着,她又很狗腿子的铺好了床,殷勤道:“天色不早啦,女郎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还是早点吹灯休息吧?”
嘉和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将烛火吹灭
第127章 欺骗()
一夜转眼过去;几乎整夜未曾合眼的嘉和推开屋门的时候;时辰尚不到寅末(五点),朝阳还未升起,天地间一片晦暗;唯有很远的天边透露出了一点白光,让人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而在那笼罩了整个村子的浓稠晨雾中;除了清脆的鸟儿啾鸣声外;还有马儿喑哑的嘶鸣声传来嘉和眯了眯眼,才终于在浓雾中看见马车隐约的剪影。
“女郎;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寒声的声音从浓雾中远远传来。
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有多远;但是因着浓雾的原因,总是让人隐约的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一样,难以跨越、难以接近。
嘉和忍不住在四月清晨很有几分冷意的风中微微抖了抖并不单单是因为冷;更多的是因为心中的感慨——这片浓雾多么像她将要面对的现实啊,晦暗不明,难以探测,让人心生恐惧而更坏的消息是,她只能一个人面对。
“好的。”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毯;应到。
然后又转身进了屋子。
屋中的绿绣早已经穿戴整齐,此时正站在阿英的床前;微俯了身子喊她;“小懒虫快醒醒;再不起床我们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啦。”
“别丢下我!”
一声惊呼立刻响起。
嘉和看着从梦中惊醒的阿英,和带着一脸得意笑容的绿绣,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
可是这笑容又很快散去——阿英尚且害怕被她丢下,更何况是绿绣寒声?
虽说她并不是想要丢下他们,而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可是从情感方面来考虑,恐怕他们未必会领情所以,还是瞒着他们吧。
只希望将来他们发现她骗了他们后,能够看在她的苦心上,不要那么生气。当然,这个前提是,她能够顺利说服蜀王,留在蜀国而若是她失败了的话
嘉和连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种可能——其实这也正说明了她心中并无把握,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去逃避。
她管理好脸上的表情,又扭头去看正抱着被子,一脸委屈的控诉绿绣的阿英,轻笑着提醒道:“时间的确不早了,阿英先起床收拾,等到坐上马车了,我帮你教训她。”
绿绣气的跺了跺脚,“女郎!”
而阿英则自然眉开眼笑的应下不提。
刘老汉大概是真的被嘉和和阿英糊弄过去了,昨天晚上十分安分,除了半夜的时候出去撒尿,再没有踏出过他那间屋子半步。他这人又一向懒散惯了,睡觉死沉死沉,便是屋外敲锣打鼓,只要不到辰时,都是不会醒的。
而到了现在,便是刘老汉再去报密也没有什么威胁了——就算他去乡间长官那里报密,那长官现在也来不及再阻止他们往锦川去了。而等到他们进了锦川城,见到刘甘文后,身份自然也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
所以嘉和一行人并没有再对刘老汉用出什么手段,以防他去告密,他们收拾好东西后,便不再多耽搁,立刻沿着乡间小路朝锦川而去。
****
泗水村其实同锦川相离不远,两者之间的距离,恐怕还比不上骊山跟郦都之间的,坐马车的话,寻常速度下只需要一个多时辰就可以到达。
而至于泗水村距离蜀国国都如此之近,却仍是如此荒凉贫瘠就连锦川城中也一样有穷的吃不起饭的穷人呢,泗水村这样又有什么奇怪的。何况,要不是它如此贫瘠,嘉和等人也不会选择它作为到达锦川前的最后一个休整点了。
寒声一路挥鞭不断,在坐在马车里的嘉和等人被颠簸散架之前,总算只花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赶到了锦川。
此时锦川城门刚开启不久,进城的人稀稀落落的,远没有寻常时候多。就连城门外不远处的简陋早点铺也像是刚开张不久的样子,煮稀饭的炉子上还冒着白烟,主人家则正用着擀面杖擀着包包子用的薄面皮,就连铺中也不过只坐了零星一两个客人而已。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人越多,嘉和等人趁机糊弄进城的机会就越大。
不过,看城门前那严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防守,恐怕人多人少的差别也并不会太大。
嘉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掀开车帘,准备下车迎接盘问。
绿绣和阿英紧随着她下了车,在看到不远处那些士兵们手中那闪着冷芒的长|枪时,面上也或多或少的带上了些紧张。
而寒声则从包裹中取出了他们的过关文书——当然,是伪造的。
现在是乱世,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而这些人中,自然有不少是亲友凋零,孤身一人的,在他们的死亡消息被登记在册之前,将其拦截、隐瞒,并且借此做出假的文书,对于之前尚在公孙睿手下受到重用的嘉和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他们的这种造假文书有很多,多到可以供他们随意更换,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
此时寒声手中就拿着一叠文书,满脸殷勤的问绿绣,“这次你想用哪个?王翠、李招弟,还是张丫丫?”
“就没有名字好听点的吗?!”绿绣狠狠瞪他一眼,决定自己去选。
寒声很委屈,“可是里面大多都是这种,这几个已经算是其中不错的了。”
这话倒是真的,寻常的乡下百姓家,大多都把女儿当做赔钱货,你能指望她被父母起一个多好听多文艺的名字呢?
而且,越是寻常普通的名字,也就越不会被人怀疑。毕竟一天之内,可能就有好几个叫招弟的女子往锦川城中去,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士兵们听到李招弟这个名字的时候,自然不会往什么大燕的通缉犯身上想。
绿绣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挑来挑去后只能一脸嫌弃的选了张兰心来用。
嘉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便是现在处境如此危险,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的手仿佛下意识的往袖中摸去,脸上则带了点笑意,似乎想要说几句话来安慰安慰绿绣。
可是下一刻,笑意在她的脸上冻结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惊、慌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此苍白,便是之前脸上已经化了妆,本就有了几分失血的纸白色,也能让人明显的看出脸色变化。
她仿佛不敢置信般的继续伸手往袖袋里摸,甚至还一边摸一边抬高了袖子,然后很傻气的探头往里面看。
嘉和面色的变化,以及她这种不寻常的举动,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了吗?”绿绣有些忐忑的问。
她的手中还拿着“张兰心”的文书,在紧张之下不自觉的将其揉成了一团,怕是不能再用了。
若是以往时候,嘉和自会笑着回她“没什么大事”,然后再半是遗憾半是调笑的提醒她,只能用“张丫丫”、“李招弟”之类名字的文书了。
可是这次,嘉和却只是苍白着脸,用勉强镇定下来的声音回答,“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丢了什么?”秦列立刻问到。
“先到那边的早点铺再说。”嘉和匆匆说到,然后率先往那边走去。
他们一行五人,再加上马车和疾风,就这样停在路中央不动,实在是有些招人注意了。
秦列等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一行人便进了早点铺,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丢了什么?重要吗?”绿绣一坐下就立马问到。
其实只看嘉和的这副样子,不用问便能知道丢的那东西自然是很重要的,绿绣此举只能说明因着嘉和的慌乱,她也跟着有些六神无主起来了。
嘉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反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问我写什么,我是怎么回答你的?”
“记得。”绿绣立刻应到,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就是那个丢了?”
嘉和点了点头。
绿绣的神情一下就放松下来了,她点了点头,说到,“是挺重要的。”
然后又很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