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钰连连点头称是。
她们现在站在一个僻静的小街口,白玉兮让白梨回府将昨日做的药盒扶摇带来,北郊的情况她感觉这时候应该很严重了,带着扶摇或许有用,就算没用就当给扶摇放风了。
浅浅在一边驻足观望,二月抱着剑警惕的注意四周。
恰时,远处的响起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他们以为是白梨归来了,目光投去,待到马车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赶车是个不认识的男子。
二月倒是认识,是他老大黑月,那车内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他卸下对马车的防备。
上前躬身“黑月大哥。”
戴着草帽的男子淡淡“嗯”了声,随后道“等会你在后面跟着。”
见他们认识,白玉兮瞬时了然“胤王爷——”
“是我,兮儿上来,听姑姑说你要去北郊,我便随你一同去。”
声音听着和上官空月的一样,可探出来半个身子的人是张普普通通的脸,白玉兮怔了下,随即想到易容术三个字。
“难怪长公主丝毫不怕我和郡主出事。”她说着瞟了眼面露怀疑的上官钰,看她那样是不相信车内的人是他五哥,太平凡了。
白玉兮听出了声音闻出了味道,更有二月确认了,没有怀疑提着裙角准备上马车。
上官钰咬着手指,另一手急忙扯住她的衣袖“玉兮姐姐,等等等……这个人是谁啊?”
上官空月眼神略微一忧,姑姑怎么还让钰儿跟过来,影响他和兮儿二人亲昵。
“你五哥,他易容了。”白玉兮简洁道。
“啊?”
上官钰上了马车后直直的盯着上官空月的脸瞅,想伸手摸一把又不太敢,小脸全是疑惑,易容术这么厉害。
马车停了片刻,白梨也架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过来了。
白梨将扶摇和带来的东西都交给白玉兮,就带着浅浅离开了,有胤王这神秘莫测的人,也不用她在一边护卫小姐。
黑月驾着车往北边行去。
车内白玉兮放心大胆地戳着他的脸,随后捻着手指放眼前看了看,问道“不是画上去的?”
上官空月捉住她再次伸来的手“是面具,画上去多麻烦。”
“现在能揭开看看吗?郡主现在还一脸疑惑了。”白玉兮笑着道。
上官空月给了对面坐着的钰儿一个眼神,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露出绝美的容颜。
上官钰随即拍着胸口道“真的是五哥哥啊,那我就放心了。”天晓得她一直提心吊胆,害怕被卖了。
“这样的面具是月老做的?”白玉兮拿过面具,很薄的一层,她暗暗称奇,她所了解到的月老懂得很多,医术、阵法、武功,是个神奇的老爷爷。
“是纪昀做的,我的一个手下兼好友。”回答完这话后又转向上官钰道“钰儿今日所见可不能告诉别人,听五哥哥的话。”
上官钰一把捂住嘴小声道“绝不说出去,五哥哥还是会带着我一块去北郊的吧,不要将我半路扔下去。”
上官空月原本没想到半路将她扔下去,现在被她提出来,他眼神顿时一亮。
上官钰一听他要将自己送回宣王府,就开始粘人的求着白玉兮,一边诅咒发誓说她绝对保守秘密,谁问都不说。
一接近北郊,他们就听到里面的哭喊声传出,白玉兮皱眉从白梨拿来的箱子里拿出制作好的口罩分给他们。
她先将头上的厚重的头饰给取下来,再戴上口罩。
扶摇抖了下身上的羽毛停在白玉兮肩膀上,站得稳稳当当,一本正经传音道“兮兮,我要。”
“要什么?”白玉兮传音问道。
“口罩。”撒娇的语气。
她偏头看着扶摇的鸟嘴,扯了块纱布就要往它嘴上缠,扶摇立刻飞走“兮兮,本凤凰才不需要口罩,只有虚弱的人类才会生病。”
听到她铁骨铮铮的传音,白玉兮一笑“等会进去了,若是感觉到不适应就说一声。”
上官空月穿的是一件侍卫服,带上面具后整就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他提着白玉兮的箱子走在她身边,后面跟着黑月和二月。
他们一下马车就看到简陋的木棚子,二十丈开外有官兵守着,不知是哪位将军的人,领头的似乎是皇帝手中的碟密司成员,他身上的衣服白玉兮在上回皇帝下令抓官员的时候在云咏街上见过。
碟密司有明有暗,这是明处的。
守得还挺严的,十步一岗,见他们过来,最前面的人连忙呵问“来者何人?”
“我乃玉溪县主。”说罢又往前几步,还将脸上的口罩取下。
前方的官兵抱拳道“县主还请止步,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白玉兮道“自然不会教将军为难,我这儿有令牌。”
她将长公主的令牌亮出“这位将军,现在可否放我进去。”
“县主,里面的人皆都患病,县主还是请回,以免染上那些人的病。”说话的是碟密司的那个人,他目光灼灼在白玉兮一行人身上扫过。
“这位大人应当听说过我的名字,本县主今日来便是为了这受灾受苦的百姓,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病,竟然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说不定能将那些人的病给治好,各位也不用寒夜守在此处。”
白玉兮双手叠在小腹处,挺直腰身,话语间锋芒尽显。
那人稍一沉吟“县主若是力不能及还请快些带着郡主离开。”一挥手让拦着他们的守卫撤开。
“县主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正要进去,就听到那人问道。
。
第127章 哀声一片()
白玉兮微笑道“一些药材和看病用的工具,大人要查验一番吗?”
上官空月提着箱子上前就要将箱子打开。
上官钰不乐意了“你真麻烦,就是看病的药也要看一眼,难不成我们还能对那些百姓做出什么来。”
这时候箱子打开一条小缝。
那人从缝隙中快速瞅了眼,确实很平常的东西,回道“郡主说的是,不用打开了。”
上官空月很干脆地将箱子合上。
“这里面既大,又杂乱得紧,大人可否让人给我们带路。”白玉兮微偏着头问道。
“没问题。”他随手一指旁边的一个守卫道“你随着玉溪县主一道去。”
白玉兮点头致谢,随后朝着前方成排的木棚子走去,左手一位扮做侍卫的王爷,右手一位面带好奇的郡主,三人并肩而行。
那个守卫在前带路。
提一句,带着这侍卫就是为了消除刚才那个将军和碟密司的疑心,当然到时候视事情大小情况而决定让不让这守卫如实将他们做的事报给他们。
不然她为何要带着紫香,这回还是完整版的,只需要一点点紫香就能搞定这看着呆愣愣的守卫,让他按照自己的话向他的上级汇报。
白玉兮边走着,将身上宽大过长的衣摆给扎起来,尤其是袖子部分,清爽利落的紧紧捆在手腕上。
木棚内灯光昏暗,几人靠近时就透过疏漏的木板看到里面绰绰光影,听到哀嚎声不断,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门口处只有简单的布料挡着冬季的寒风,都能听到风吹起长形木棚子的呼号声。
上官钰提着灯笼往门口内送了送,风正好将布料制成的单门给吹起一角,一行人将里面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你们怎么能让他们这样躺在一块?不是拨了钱的吗?这么冷的天让他们住在随意的搭建成连房子都算不上的东西里面,还住了这么多人?”上官钰连声质问道。
那个带路的守卫性心中有愧,低着头不回话。
里面的人全都挤在一块,缩着身子躺在干草上,骨瘦嶙峋,门口的几人他们看得清楚双眼无神,冻得连牙齿间的颤音都能被他们感觉到。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想过此处的环境很差,但也不会是人挤人谁在草地上,这么冷的天谁能受得住。
之前她看到朝廷的人组织他们,并且施粥发放衣裳,还以为会处理的很周全,皇帝是怎么样想的,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十足,可是这些人全都聚集在北郊之后又成了个样,现在又下令严禁进出。
瞪了上官空月一眼看你老父亲做的好事!
上官空月也是眼含怒意,收到她的眼神顿时委屈了,坑儿子的父皇。
白玉兮叹息一声“去后面几个棚子再看看。”
几人又将剩下十几个木棚子依次看了看,停在最后面一个木棚子边上。
“里面有火烛吗?就这个灯笼光亮不够。”白玉兮问道,她已经将口罩再次戴好了,声音有些闷闷的。
“这里面没有,县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守卫低声回着,一路上看的越多他就越觉得无地自容,说完就快速跑远了。
白玉兮瞟了眼远去的守卫,撩开帘子就要进去,被上官空月挡在前面“我在前面,你跟好了。”
他说罢将上官钰手上的灯笼拿过,小心的进去,避免踩到地上躺着的人。
她的男人,很给力,回去再给他一点点甜处。
白玉兮对着他的背影眨了下眼,收起笑意步入各类味道交杂的木棚内。
里面的人大多都咳嗽不停,也早就注意到他们,只是没人起身,因为像这类来查探他们死没死的情况多了去了,只要有人死了就会被拖出去处理器掉。
这是这回不同,竟然进来两个小姑娘,看装束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女子。
就着晦暗的灯光,躺在地上的人半起着身子不解的望向进来的几人。
白玉兮寻了处空地站好,扫了眼躺着的人道“我是来为你们看病的,现在需要你们中的一个人出来,我得先查出是什么病因才好对症下针开药。”
无一人回应,周围的人呆滞木讷的眼神停在她身上,这里面还有小孩子,看她的眼神是直达心底的厌恶。
“我们才不需你们来看病,把我们关在这里,娘亲的病越来越重,你们就会装样子,根本就治不好大家的病。”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指着她道。
小姑娘面色暗黄,身上的衣服很大,灰色的粗布衣直拖到地上,一看便知不是她自己的。
“小妹妹,之前来的那些太医之类的医术不精,没办法治好你们的病,但是我身边这位可不一样,那可是绝世神医,一定能将大家的病给医治好的。”上官钰安慰道。
她也感觉到她们是被嫌弃了,而且这些人是皇伯伯的子民,现在被折腾成这样就是朝廷没做好,她这个做郡主的现在看的心也内疚。
“才不信你们!她看着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之前来的都是胡子比头发都要长的老爷爷,可也是看了看,马上就和逃命一样离开了,你们年纪……还是快些走!”小女孩怒视着他们。
“咳咳咳……朝中的人早就不管我们了……你们还来做什么,赶紧走。”
“对,赶紧走,让我们死的安静些。”
“滚出去,小小年纪来这里消遣,富贵人家的女儿就这么任性,我们是命低身卑,可也不是给你们玩笑的。”
他们叫喊着,声音中有了些哭腔,谁都不想客死他乡,不想这样无用卑微的死去。
白玉兮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团郁气怒意压抑在胸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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