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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道:“那就麻烦少主委屈一下自己,乔装打扮了。因为您出逃的事儿,整个东岳戒备都严格了起来。咱们明日就要赶路,到潘家快马加鞭也得三日,一路上多劳少主担待。”
“就咱俩去?”
“就咱俩。”
“今儿给我做糖渍凤爪的厨子能一块儿带上吗?”
“这恐怕不行。”
“那我俩去,你留下行吗?”
“”
路修认真思考为什么自从春麟儿一事之后少主就开始这么厌恶自己,最终也没能得出结论,最后感慨,少主的心思你别猜。
路修虽然不再是林超群的养子,但是毕竟手上还负责着不少门派事务,地位并不低。守门弟子并未细查他的马车。林超群特地选了礼物要送给潘家,林不平便藏身在这些之下。
江南路途遥远,容不得林不平享受生活。是的,虽然林不平非常不想活,但是该享受的他一定要享受。路修纵马骑的很快,一路上颠簸,多亏了他贴心的给林不平铺了三层软垫在车上,才能够让他睡的安稳。
为了赶路,路修并没有为了住宿而绕路,而是晚上直接和林不平一起睡在马车里。
马车很宽敞,价值千金的珠宝字画统统被林不平扫到了一边,若不是路修拦着,他早就都丢出去了。对于路修要进马车休息这件事,林不平很体谅他的辛苦,但是还是表示了拒绝。
“这空间这么狭小,你就别进来和我挤了吧。”
“那少主想我睡哪儿?”
“天为被,地为床。”
“少主何不试试呢?”
林不平发现路修学坏了,现在居然顶嘴了,他勉强的挪了一下,给路修腾了一个刚刚够侧身躺下的空间。路修缩着身子躺下,而林不平为了占据马车空间的绝对优势,尽可能的舒展自己,大字型的躺着。
第5章 潘家秘辛()
林不平睡的很沉,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点一点的蚕食了他的睡眠空间以及被子。早晨醒来的时候就是自己被抱在了路修的怀里。好在路修的怀抱很舒服,不然林不平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去了。但是这也让他很不满意。
“路——修——”
路修被丹田中发出的浑厚一声吼惊醒,懵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把你手拿开,腿拿开,屁股朝那儿撅。还有,去给我做饭去。”
路修为了尽快赶路,拿了不少干粮。但是对于食物要求极其苛刻的林不平拒绝了他,并表示自己一定要吃现做的热腾腾的饭。
路修前二十年从未进过庖厨,笨手笨脚的按照自己设想的办法去做。可是他能从河里抓鱼,却没有盐巴。小少爷实在太难伺候了,路修仰天哀叹。
勉强烤了条没滋没味儿的鱼给少爷,还要忍受他强烈鄙视的眼神,路修觉得自己很委屈。
到潘家的时候,林不平惊叹了一声。
不愧是商贾之家,东岳是简朴大气,潘家是贵气逼人。和守门的通报之后,来人引领他们进了潘家。
雕梁画柱,四时之花,应有尽有。一池锦鲤,映的水面金光粼粼。潘弄玉,林不平的舅舅,在近处的小亭等待着他们。
潘弄文生的月牙眼,瘦弱颀长,看起来不像一个商贾而像是哪家的书生。林不平对他的印象很好,因为桌子上少说摆了十种小食。正是秋天,桂花酒的香味引得他招呼也不打,坐下来便开始吃东西。
路修翩翩有礼的和他问好,看着林不平埋头苦干的样子,对着潘弄文无奈的笑了。眼神里却是对林不平的宠溺。
“潘先生,在下和少主前来,是为了不日举行的比武大典。盟主发了邀约,想请您一同前往观赛。”
“我一个商人懂什么武功。只怕是盟主是想要我出钱给他办的风光一点吧。”
潘弄文开着玩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两个人的眼神暗流涌动,只一个“不谙世事的林不平胡吃海塞两耳不闻窗外事。
“盟主有退位之意,他说现在才俊不少,该是年轻人的江湖了。”
“可惜不平不能够继承盟主之位。”
林不平抬头看他,又看了看路修。
路修并没有把他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的事情说出来。林不平心想他心中必然有自己的思量,于是也藏在了心里。
“我看不平累了,润之,带小少爷去休息吧。路修,你留下和我商讨比武大典之事。”
林不平乐得清闲,终于愿意和自己的舅舅说上一句话:“谢谢您了,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在这也就是个望秋风的。”
潘弄文笑着和他道别,待林不平走远之后,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你对盟主之位有把握吗?”
“我唯一的敌手就是乾坤大挪移,但是林超群似乎并不想继续坐盟主之位了,若是没有意外,便是囊中之物了。”
“这么多年,在东岳是辛苦你了,林超群老贼是想扶自己儿子上位才赖在上面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熬不住了。哼!他是想的挺好,但是耐不住自己儿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父亲,我们一定要对林家赶尽杀绝吗?”
闻言潘弄文目光猛然凌厉,盯着路修咬着牙齿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姑姑是怎么死的吗?”
最后一次见到潘弄玉,是她的尸体。林超群以为潘弄文不懂武,却不知他精通医术。五内俱裂,脸上却是平和的。潘弄文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在林超群伪装。始作俑者装作因为丧妻而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不是他因为被撞破奸情而对自己的结发之妻痛下杀手。
路修平静的点点头,他对他的姑姑其实已经没有太深的印象,但是却背负着父亲最深的恨意。他要复仇,为别人复仇,过往的二十年,他不过是替别人而活,这是潘弄文赋予他生命的代价。
潘弄文不可能再去东岳,本来受了林超群命令前来的路修也只是为了打探林不平的下落。只在潘家留宿了一晚,恋恋不舍的林不平就被路修揪着离开了。
“我不想走。”
“后日就是比武大典了,你必须去。”
“我又不想当盟主。”
“那我们就一起留下。”
“走吧走吧。”
林不平不参加比武大典,留在潘家确实可以,尚且他身上背负着春麟儿一事,留在潘家反而是个好的选择,只是路修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对他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强行带走了他。
路修没有告诉潘弄文春麟儿一事,他清楚潘弄文一定会拿这个做文章,而他不想看到林不平受到伤害。
只是两个人近到东岳的时候,却发现有所不同。山脚的弟子统统换了人,进出盘查的很是严格,两个人退到山林中去,路修再三交代林不平不可乱走,才离开。
茶馆坐满了前来参加比武大典的人,各门各派云龙混杂。路修拉低了自己的斗笠,粗声点了一杯茶坐下。
“春无恙死了你们知道吗!听说还挺惨的!”
“春无恙不是东岳的长老吗?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谁知道呢,据说是被人杀死的,林超群现在正在查呢。”
“春无恙一死,东岳这个盟主之位恐怕就不保了啊。”
“哼,他活着也保不住,林超群老了,他儿子就是个废物。至于那个路修,我看林超群弃之如敝履,乾坤大挪移功法肯定是不会传给他的,也算是后继无人了。”
被指名道姓的路修面无表情,心里却忍不住生起波澜。
春无恙的死对每个人都绝对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他在东岳铺的路塌陷了一方,而后续的事情似乎也越来越艰难,一切都只能等着明日上山,等待林超群的解释了,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吩咐店家打包了一些点心,又往竹筒里倒了一壶茶,路修两手提满了东西往林不平的方向走去。
第6章 春无恙死讯()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奇才,修炼了乾坤大挪移的缘故,林不平的五感明显提高了不少,即便是有一墙之隔,也能清楚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对方未曾收敛的呼吸声。
“回来了?”当木门吱呀被打开之时,他大咧咧地敞着胸膛瘫在床上,随便问了一句,像是对这人极为放心。
打了个哈切翻身过去,林不平无所谓地感慨了一句不愧是秘籍,就是随便修炼了两下便能做到这种地步,如此想来也能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眼馋这本秘籍,这种能力真的是太吸引人了。
“嗯,起来吃饭吧。”
路修打道回府后便直奔林不平的房间,也不知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毛病,仅是些许时辰未见过对方,就分外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按着计划本该是听从父亲置他于死地,可转念一想自己父亲随时都可能会对他下手,就忍不住软下心来开始惦记起他的安危,不但对他生不起杀意,反倒希望能够护着他。
明明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起这份心思。
无论路修心里是如何想的,面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他揽着一堆东西踏入房中,特地将这大少爷钦点的点心摆上桌。
香味顿时扩散开来钻入林不平的鼻子,本就是饥肠辘辘的他蹭地从床上跳起,也不管是否洗漱,直接伸手拿着点心往嘴里塞去。
路修收拾完了东西就转过身去看他,瞧着他那一副半辈子都没吃饭的饿鬼投胎模样,不由轻笑出声,却又再顷刻间收敛,可又难以遮住那眼底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宠溺。
即便是知道路修是世界最终大boss,林不平也没有去防备他,像是极为信任他,将自己的要害都暴露在他眼前。
由于林不平是刚起床,未曾整理自己的衣物,凌乱衣衫不曾遮体,白净肌肤大数都露在外头,恰巧被转身过来的路修看个正着。
目光落在他的脖颈处,随后又滑到他的锁骨处停留片刻,有一种炽热从路修胸膛中冒出,陌生的念想在心里生根发芽,顿时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他艰难地挪开视线,有些痒意攀上喉咙,待至耳边传来林不平的咳嗽声之时,猛得惊醒,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路修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赶紧上前轻拍林不平的背为他顺气,待至林不平缓下来之后,贴心地为他送上一杯清水。
林不平顺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终于平复了咳嗽,随后就如死尸般一脸无望地趴在桌上,“不吃了不吃了!剩下的都给你了。”
路修低首看着他微蹙起眉峰,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先于意识一步,抬手用指腹蹭掉他唇角沾了点心的碎末,就将手指含在了口中。
味道挺好的,路修的脑海中迷迷糊糊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却登时被自己主动作出这般出格之事惊在原地。
我让你吃桌上的,不是让你吃我嘴边沾着的东西!
林不平掀了掀眼皮,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未来大boss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两眼无神地站着。
他无法克制地翻了个白眼。
若要说之前他是觉得路修就像晃着尾巴,傻愣愣的狗,尚且还能有挽救的机会,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二愣子,没得救了。
也不晓得为什么按着剧情,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