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世外天这片伤心地,白语来到人间,在她的心情没有平复一些之前,她不想要回到仙境去,那里气氛的沉闷,那里发生的一切,合着她现在的状态,会让她疯掉的。
其实她身上的那些东西可以收起来,因为要在人间散心,所以白语收起了翅膀和鳞甲,她戴上了面具,这可是她辛苦寻找到的材料制成的,她才不会就这样扔掉呢,最重要的是,面具遮挡着她的脸,起码,不会吓到别人。。。。。。
在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街上,小贩们叫卖声,客人的讨价声,小孩子的欢笑声,都交织在一起,一道娇小黑色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她戴着面具,有些许的心不在焉。
忽然,她的腰间一重,白语冷了脸,一跃而起,隔空抓住那个死命逃跑的人,幽紫色的面具有那么些狰狞,“还给我!”
“你什么人啊!”那人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见逃不掉,他回头,看着白语,一副收了欺负的样,“干嘛抓着我不放,大家快来评评理,她欺负人啊!”
透过面具特意改变的声音嘶哑,白语,面具上的眼睛忽然睁开,幽冷的看着少年,“把玉佩还给我!”
“这玉佩是我的。”少年见了她的眼神有些心慌,但为了钱,他却不能把玉佩交出去,他紧紧的把玉佩护在怀里,“玉佩是我的传家宝,作何要还你去!”
少年嚷得大声,似乎是故意的,周围围观的百姓听了,纷纷对白语指指点点,有人甚至出口,说,“人家的传家宝你也要抢,真的是毫无人性啊。”
白语冷冷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启唇冷淡,“愚蠢。”
“偷了人的玉佩,竟也如此理所当然。”从人群中发出了这样的声响,周边的百姓纷纷让开了一条路,一位身着修身华美的斜襟长袍的翩翩佳公子走了过来,他折扇轻摇,唇齿之间清雅淡然,“是你偷了这位少年的玉佩,竟还颠倒黑白,真是不知廉耻。”
这时,方才出声指责白语的人不满意了,刚要开口,却是仔细到了这人模样,他缩了缩身子,不敢再言。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吗?”少年不服气的看着他,说道:“你才颠倒黑白吧,说不定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合伙来抢我的传家宝。”
见那玉佩一直被他护在怀里,被他身上的脏所染上污渍,白语皱着眉头,她已无心再听下去了,她一手禁锢住少年,另一只手一握,玉佩颇有灵性的飞了起来。
少年见状不对,他慌乱的看了一眼白语,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才是坏人,一咬牙,少年用力的抓住玉佩,故作不小心用力过大的将玉佩摔到了地上。
“珑璁!”
第158章 千卦()
玉碎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锤子重重地砸在了白语的身上一样,她愣愣的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玉佩,忽的笑了,大笑,面具下的脸却含泪“哈哈哈哈,碎了也好,碎了也好,碎了,就没有牵挂了。”
随手拂开半空中的少年,她展翅离开,引起百姓的一阵惊呼与一阵慌乱,她她是神仙,他们方才那样指责的居然是神仙,一定是那个少年在说谎了,他们指责了神仙,这个如何是好。
翩翩佳公子摇了两下扇子,没有看那个被众百姓怒责的少年,他走过去,捡起地上已碎的玉佩,轻叹一声,将那些粉末一微尘不剩的吸到了手心,将这些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香囊中,他摇扇离去。
“原来六界如此大,竟没有方寸之地是我的容身之所么?”倚在树上,凝望着淡淡的月光,白语喃喃自语,“我的命如此不好,不若与他们一个个早些断了联系多好,唯一的牵挂,从今往后。。。。。。不是了,不是了。”
“阁下这话未免也太过自暴自弃了吧。”摇着折扇,他还缓步来到白语面前,双手作揖,笑道:“在下千卦,千万的千,卦象的卦,不知阁下姓名?”
白语并没有回答他,再看一眼茭白月光,她闭上了眼,当初她就是在这儿款待了师父花神泪,但是现在,她的血不再有那般神奇的功效,救不了啸天,也引不出小花精们,这棵树,是当初师父倚着的那棵,仔细嗅闻,仿佛还有师父身上的清香,那么的催人入睡,她的心太疲惫了,在这略有安详的气氛中,渐渐的意识迷离。。。。。。
见白语睡着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脱下外衣替她仔细披上,将折扇放在不远的石头上,然后朝着一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还捧着垒的高高的树枝,怕吵醒了她,他将树枝轻轻地放在地上,分了一小部分出来,然后从指尖冒出了一朵小火莲,把小火莲扔在树枝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靠着树睡的白语的旁边不远,时不时的添几根树枝,看着火越来越旺,周边也越来越暖,额上出现了一层薄汗,但转头见她睡得安心了许多,也不再是缩着身子了,他伸手一抹汗,也不在意。
夜渐渐的深了,天上的月也高了许多,千卦才想闭目,却见她眉头轻蹙,整个人有些不安分的扭动着,似乎是想要下跪,他跳了起来,赶紧到了她的身边。
“姐姐,姐姐不要,不要抛下小语,小语听话,小语再也不出来了,小语再也不贪玩,小语什么都不要了,姐姐你回来好不好,回来陪着小语啊。”
千卦蹙眉,伸手在她的额头,往她的体内输入自己的气,安定着她的梦,想要平抚她的情绪,但这于她却没有什么用,她好似只是换了一个梦。
“师父,为什么你要杀了小语,为什么连你也要杀小语,连你也不站在小语这边,是不是小语真的很坏,坏到底了,坏到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追杀、算计,茵茵这样,酒鬼爷爷这样,三鼠哥哥这样,狩影叔叔这样,幽佾这样,还有好多好多人,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待小语,为什么!”
就算是在梦中,她也在嘶吼,也在疑惑,也在质问,也在伤心,到底是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对待她,她做错了什么?
千卦取下她的面具,见到她面上的伤疤时一愣,心疼地替她擦着泪水,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身不由己,小语,真的对不起啊。
这一夜是如此的安静,是如此的温暖,却也是如此的悲伤,火堆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听着觉得安详,不时的闪过脑海的,是自欺欺人的蒙蔽亦或是真的存在呢,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是你吗。。。。。。
翌日,白语自梦中醒来,周边仙气飘飘的白雾虽淡薄,却如仙境一般,她隔着面具揉了揉眉心,昨夜做了噩梦,但半梦半醒之间好似有人待在她的身边,那也是梦亦或是她的幻觉?
“阁下醒了?”千卦面带笑意而来,见到她拿着外衣,冷然的看着他,他笑着解释道:“阁下衣裳单薄,昨夜就那样睡了,在下恐阁下染了风寒,便将外衣给阁下披上,阁下睡得如何?”
一,二,三,四,五,白语狠狠地拧了拧眉头,一句话四五个阁下这是要逼她说名字吗?她有那么简单就被击倒吗?
“幽冥。”好吧,她真的忍受不了,白语站了起来,没有像从前那样伸着懒腰打着呵欠,展开身后的翅膀,白语朝着天上飞去,速度快而带动的风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再无半分的睡意,犹如第一次飞行一样,她在云朵中穿梭,击穿这朵云,横切那朵云,玩得也算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玩够了,便又再往下俯冲,收回了翅膀,十分有技巧的做些动作缓冲,然后脚尖轻点树枝,灵巧的穿梭,最后,平稳落地。
“幽冥,你的清晨真是有趣。”千卦看着她蹦得这样开心,走过去,笑着问道:“不知道幽冥你有什么行程打算,有交集的话,我们不如同行?”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白语觉得这个人好烦,不过说到行程,她的确还没有打算,本只是想要救出爹爹娘亲,所以才会从仙境出来,还提前打造了面具,但是之后发生的事。。。。。。这些不在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安排。
一边活动着筋骨,白语一边思索着,现在她尚不想回仙境回幽冥,但是说到在人间散心的话。。。。。。她可不认路,从小便被小花们说她蠢得跟猪一样,明明是简单的路,没有地图,连地方也找不到,真的是蠢到家了,她有点怕自己散心散心。。。。。。把自己给散没了。
见到白语这般纠结,千卦试探性的提议道:“不如与我一同吧,看你这样子就是出来散心的,正巧我也是出来散心的,许多地方只听说过却没去过呢。”
千卦的话很有诱惑,白语只是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或许出去散散心,她的身边就不会每件事都是悲惨的了,据说人间有许多神话,在这些神话中,她或许能找到救啸天、姐姐还有讹姐姐的方法。
“既然幽冥你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千卦笑笑,他一手揽过白语,说道:“幽冥你多少岁了,怎的这般瘦小,看来是要多吃点儿啊。”
白语无语,这人是否是得寸进尺,昨日打听她的姓名,今日拐她一同上路,还打探她的年岁,是不是常听娘亲说的拐小孩子的人啊?
千卦若是听到白语心中的话必然哭笑不得,他自认为只有他活跃一点儿,才能把她的心情从阴霾黑暗中带出来,但这也只是活跃了一点儿,并非是邪恶啊。
“既然都交换了名字,那就是朋友,幽冥你做何不理我?快说说,今年多少岁,我来给你测算一下,看看你今年的运道如何。”
“。。。。。。十六。”
“十六啊,幽冥,看来年岁也不小了,家里定亲没有,我家中有一个妹妹,可爱活泼又漂亮,不若你看看?若看得上,就将亲事给定了,我也好占点便宜,做你大哥。”
“。。。。。。”
白语顿时不相理会千卦,妹妹?定亲?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是男的啊,难道这人眼瞎吗?面具下的脸丰富的很,面具却是遮掩了一切,她没有察觉到,其实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
千卦见自己的话有效,便又再加把劲,问道:“幽冥你别不理我啊,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说说看,如果她不答应你的话,我来给你说说,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必定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可能说成可能。”
“哦?”白语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千卦,面具上的眉毛似乎顺着她的心意轻轻上挑,她这样说,“既然如此,你就试一试,去将仙界上仙之首溯谪上仙说来,我喜欢他。”
千卦愣了愣,他看着白语,结结巴巴的问,“幽幽冥,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听着他有些的话,白语挑眉轻笑,她看着他,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管是不是真的呢?你若能将溯谪上仙给我说来,我便证明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但是,你你是男的,溯谪上仙,不用说也是男人,你们。。。。。。”千卦纠结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们怎么能那样呢?”
“禁忌之恋吗?”看着千卦点点头,白语双手抱胸,一副你能怎样的架势,“我乐意你管得着呢?再说,心是你能管的住的?哪一日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拼命的对自己说那是不可能的,自欺欺人的说那只是亲情友情尊敬,那都是懦夫!”
白语这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