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平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她身后,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五官算不上多出众,但他有一双深邃沉稳的眼睛。挤地铁的大多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工作一日后的疲惫,廖平微笑的脸上却只有成功男人的自信,以及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儒雅。
鹤立鸡群,附近不少人都好奇地看着廖平。
廖平恍若不知,眼里只有林月。
男人戏谑探究的眼神,却让林月心底腾起一种诡异的害怕。那晚的饭局,廖平因为从罗致恒那里看过她的照片,想借工作机会与她发展一。夜情,尚可以理解成普通的好。『色』,但廖平那样的身家,竟然追到了地铁站……
如果林月对廖平有意,她肯定会被廖平这“烂漫”的行为感动,但……
林月真的怕。
女人眼里写满了防备,廖平失笑,往林月身边走了两步,低声道:“你不用紧张,我是专程来道歉的。我这人,平时对女人确实有点随便,那天被林老师吸引,忍不住使出对别人用惯的手段,没想到被林老师无情地打了脸。”
他的语气很诚恳,不掩饰自己的风。流,甚至幽默地自嘲。
林月望向上方的地铁车次显示屏,距离下趟进站还有两分钟。
廖平同样看了眼。他这次来只是加深下林月对他的印象,并无计划继续陪林月挤地铁。时间有限,他直接道:“在我看到你的照片之前,采购部已经一致通过你那本书的提案,这说明它是一个好故事。私事上面,我喜欢两厢情愿,你拒绝我了,我尊重你,绝不会再『骚』。扰你,同时,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个人行为,让公司错过一部好ip。”
“林老师,明天采购部会继续联系你,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介入,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伴随着地铁进站的轰鸣,廖平朝林月笑笑,转身离开。
林月一直看着他身影彻底消失,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下来。
地铁停了,林月随着人群挤上车,密密麻麻的车厢,她挤在门边,眉头皱了一路。
她的故事,有那么好吗?
林月不是妄自菲薄,她是真不觉得,不可否认,她的故事有吸引人的地方,但绝没优秀到让廖平那么上心的地步。不是为了书,那就是为了人……
看着玻璃门上她的倒影,林月更疑『惑』了,她是好看,可她已经结婚了,廖平放着那么多美女演员不追,至于对她上心吗?
回到家,林月一边琢磨这件事,一边准备晚饭,炒菜的时候,周凛回来了,从后面抱住她,大狼狗似的亲她脖子:“真香。”
也不知是夸她香,还是锅里的菜。
但林月觉得特别踏实,只要周凛在身边,她做什么都安心。
“别闹,我有事跟你说。”林月往锅里加点水,盖上锅盖焖着,转身对周凛道。
周凛这才看见她微皱的眉,拉着人走到餐桌旁,他坐着,再将她抱到腿上,搂着问:“那边又联系你了?”
林月惊讶:“你怎么知道?”
周凛笑,亲了下她嘴角:“别的事你也没见烦。”
他也是自信的,比廖平多了年轻人的狂妄炫耀,或许只是在她面前,成熟靠谱的周警官在向他心里的傻月亮炫耀。只是一个眼神,林月心里就甜翻了,往他怀里靠靠,抱着他温热的大手,讲地铁站的事。
才开个头,身后宽阔结实的胸膛,明显绷了起来,林月仰头,周凛脸『色』十分不好看。
林月忙道:“他劝也没用,我想清楚了,天娱也好,别的公司也好,这本书只出版,其他版权能卖我也不卖。”
周凛是在气老流。氓『骚』。扰他老婆,并不是担心她动摇,听她这么说,他倒奇了:“之前不是很期待?怕以后的公司也不正经?”
林月摇头,看着他俊朗刚毅的脸庞,她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也翘了起来。
周凛心痒,低头亲她耳垂:“笑什么笑,老实交待。”
林月便抱住他脖子,叫他脑袋转过去,然后对着他耳朵道:“咱们的故事,我不想别人演。”
刚得知有影视机会,她很激动,只想着影视化是荣耀,是对自己写作能力的肯定。可以说,那段时间她是飘着的,周六遇到打击,林月才终于又回到了地面,重新又考虑了一遍,然后,她就不想拍了。
不想在荧幕上,看到一个周凛形象的周警官,爱上另一个傻月亮。
只是像也不行。
周凛周警官,是她一个人的。
周凛转过来,落入她羞涩甜蜜的眼中,外面天暗了,她眼睛亮亮的,仿佛有月光。
他是周警官,猜得出她的烦恼,也看得懂她说不出口的甜话。
喉头发热,他也想说点什么。
握着她手,他蹭她脸:“锅里的菜,还要焖多久?”
他信号已经从裤子那儿传过来了,林月扭头就要走,被周凛扯回怀里,一手搂着,一手解腰带。
林月拍他胳膊:“用不上五分钟就好了!”
周凛看眼敞开的窗帘,拉起她将她抵在厨房的灶台前,随时方便她关火。
林月咬紧唇。
周凛贴了过来,在她耳边闷。哼。
锅里的炖菜咕嘟咕嘟沸腾,五分钟后,林月关火,透过透明的锅盖,她看见里面的菜还在咕嘟咕嘟,慢慢地才恢复平静。热气在锅盖凝成水珠,水珠从四边八方滚回锅底,滚啊滚,最后一滴……
他终于不再动,紧紧地抱着她,林月胳膊腿都哆嗦,被他抱回沙发上,他嬉皮笑脸地去盛菜。
林月知道她那句话够甜,但她不明白怎么就戳了周凛的兴奋点,晚上她备课备到一半,又被他扛到了床上。
十一点多,林月洗完澡,秒睡。
周凛关灯,仰面躺在她身边,过了不知多久,他悄悄下床,抱着笔记本去了客厅。
知己知彼,有人要撬他墙角,他得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廖平是知名人物,周凛想了解他,不要太容易。
大学是a大,全国著名学府。
亲妈死得早,有个小他三岁的后妈,老爷子死后,俩人闹出过绯闻。
这绯闻够狗血,不喜欢八卦的周警官都忍不住搜索更多新闻。
廖平后妈,高蕾的清晰照跳了出来。
周凛视线一定,这女人,没有林月漂亮,跟林月也不像,可那种温柔清纯容易害羞的气质,跟林月太像了。
廖平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有了后妈,还想摘他的小月亮?
周凛再次回到廖平的页面,然而就在高蕾的照片消失的那一秒,周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张照片。
深更半夜,一个荒谬到家的念头,出现在了周警官的大脑里。
周凛知道,这个猜想成立的可能微乎其微,毕竟过了十几年,可是,面对假设,他下意识地想论证,证明它是对的,或,证明它是错的。
他重头开始。
出生地点,一致。
年龄段,符合。
a大……
周凛关掉电脑,没了屏幕的亮光,客厅一片黑暗。
漫长的死寂后,周凛抓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烟头的星火,忽明忽暗。
065()
警局。
唐轩今天有事; 需要提前来警局; 到了办公室; 发现他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
“老大?”他敲敲里面办公室的门。
“嗯。”
唐轩推开门; 刚要开个玩笑; 就见老大坐在办公椅上; 神『色』严肃; 桌面上摆了一堆凌『乱』文件。这是有案子,唐轩走过去,目光扫过桌面; 熟悉的案情照片映入眼帘,唐轩看看埋头查案的老大,心情复杂。
十六年前; 江市出了一桩杀人案; 受害人是a大毕业生,女『性』; 年轻漂亮; 新婚半年被人强。『奸』杀害; 结婚戒指不见踪影;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两年后; 警局收到一起人口失踪案,失踪者新婚三月; 年轻漂亮。
当时周凛哥哥周越负责这起案件,查案过程中被枪杀; 其他刑警赶到现场; 发现失踪女姓已经遇害,同样的强。『奸』手法,结婚戒指同样消失。法医在周越的指甲缝中提取到了凶手dna,与警局数据库对比无果,人海茫茫,一直无法确定嫌疑人。
警方认定是连环杀人案,但凶手销声匿迹,再没有类似案件发生,此案也就成了悬案。周凛进警局后,有空就会翻出相关资料,唐轩觉得,这次跟以前一样,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我去买外卖,给你带一份?”唐轩准备往外走了。
“廖平与柳圆圆是同届校友,两人不是一个系的,但公共课有过交集。”
柳圆圆是第一个受害者,唐轩猛地回头。
周凛将廖平继母高蕾的打印照片与前两个受害者的照片一起丢给唐轩,沉声道:“如果假设成真,高蕾就是廖平没再继续作案的原因,或许,他老爸那场意外,也有东西可挖。”
唐轩盯着三张照片,眼睛越来越亮。
。
天娱集团。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廖平一身高定西装下了车,跨上台阶,忽然发现大理石圆柱后站着一个男人,那人背靠石柱,指间捏着烟,看到他,那人目光定了定,然后掐了烟,朝他走来。
目光交汇,廖平顿足,探究地看着周凛。
周凛指指不远处的黑『色』suv,问他:“有事想跟廖总谈谈,车上说?”
廖平想到了林月,看来,林月都跟周凛说了。
“五分钟。”廖平笑了笑,很配合。
周凛帮他拉开车门,两人都坐后座,廖平看向前面,在后视镜中,对上了唐轩黑幽幽的眼。
廖平心平气和地等着。
周凛盯着他,淡淡道:“两件事,第一件,以后别再『骚』。扰我女人。”
廖平笑,一脸诚恳:“如果找林月谈工作等于『骚』。扰,那我无话可说。”
周凛回以一笑,阴狠冷漠的笑:“那当年的两桩强。『奸』杀人案,廖总有什么想说的?”
廖平瞳孔紧缩,然而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平静反问:“什么杀人案?”
周凛深深看他一眼,靠回椅背,叫唐轩开车:“我们怀疑廖总与十六年前的两起杀人案有关,现请廖总配合,随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廖平没有回答,过了几秒,他拿出手机,联系律师。
。
廖平人进警局了,至少24小时跑不了,警局这边采取dna鉴定匹配,周凛带人去他家搜查。
廖平在江市的几处房产一无所获。
下午周凛回到警局,警队老刘、小温正在审讯廖平,廖平还是那身西装,温文尔雅,仿佛人在办公室,对面的刑警只是他的两个合作伙伴。
“拿走两枚戒指,是为了纪念吧?”老刘讽刺地问。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廖平答,嘴角挂着无奈的浅笑。
周凛通过耳机提醒老刘:“问他戒指藏在哪儿。”
老刘问了。
廖平继续浅笑,不再说话,周凛紧紧盯着廖平的眼睛,在老刘另问了三个问题后,他成功捕捉到,廖平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小温,视线偏低。周凛看向小温,注意到小温戴了一条铂金项链。脑海里有什么闪过,周凛沉着脸走出了审讯室。
半个多小时后,周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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