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大家都在说的热乎,云福将宋柱子叫到一边,就把自己要去京都的事儿说了,宋柱子听了,也明白,她是想要去找人帮忙救云良,“姑娘,我知道您的心思,您是帮云良,可是,您能照着人帮忙吗?京都距离咱们这儿山高路远的,不行,云庆得留在家里照顾辛娘,让银锁跟着你去吧!”
“不用啦,宋大伯,我已经安排好了,让莫拙跟我去,所以家里这块儿呢,就拜托您了,庆哥哥,他要读书,我不想耽误他,就只能请您多费心了!”
云福说着,就给了宋柱子施了一礼。
“哎呀,姑娘,您这样可使要折煞老夫了!”
宋柱子急忙扶住了云福,“姑娘对我们父子,对这个庄子所做的一切,老天都是看在眼底的,他一定会保佑姑娘此行顺顺利利的,家里您就放心,有我呢!”
“嗯,这样就好了,大伯办事儿稳当,我放心!”
云福说着,就笑了。
云庆这会儿一直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自家小娘子的一举一动,她去找宋柱子,所为何事,他也明白,自然就是怕她走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要拜托宋大伯帮忙!
看着她跟那些农夫们说话,看着她亲手给大家盛汤盛饭,再看着她把盛好的饭菜都端给娘亲,再看她过去拉云凤过来坐下好好吃饭,她所为这个家做的一切,都是他本该做的,他是个男子啊,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啊,可是现在都辛苦云福了。
他喉咙里咕咕滚动了几下,眼圈一红,就转身进了书房了。
时间不长,云福端着一碗粥,几碟子小菜,一个大馒头进来。
“庆哥哥,你也不要光读书,不吃饭啊,那怎么成?身子骨也受不了啊!”
说着,她一样一样把饭菜都从盘子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忽然,云庆就从后面抱住了她,他抱着她,“云福,不要动,就让我好好抱抱你”
庆哥哥,你
云福想说话,但是被他制止了,“我只想好好抱着你”
嗯。
她也不说不动了,云庆的心思她何尝不知道?眼见着两个人就要分开,来回最少也得一个月时间,以前的朝朝暮暮,很快就要变成日思夜想了,怎么能不伤心?
“云福,我担心”
良久,他才说了这话。
“担心什么?担心我的安全吗?你放心吧,我不是让莫拙跟着我一起去吗?”
“不,不是,云福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咱们分开,世上无定事儿,事情每天都是在变化着的,你想想,在咱们去东照前,你想过,会变成这样吗?那也不过是两个多月,回来,咱们就被赶出来了!”
“庆哥哥,你这是想说,等我回来你就不认我了?”
云福将他的手掰开,然后两个人坐下,烛光下,他们面对面,四目相对,眼底都是情意,
“云福,我是担心你你去了那么大的地方,万一再遇上比我好的,我”
原来小相公是怕他自身魅力不够,云福再移情别恋啊!
云福噗嗤就笑了,人都说灯下看没人,越看越美,她这一笑,云庆看着她花容月貌的,又笑容甜甜,一颗心都要醉了,“云福,你真好看!”
我去,咱们刚刚是说的这个话题吗?
云福一脸烧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作诗的能力没见长,这说甜言蜜语的本事倒是比以前强了太多!”
云福!
宋云庆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云福,我没有说甜言蜜语,我就是觉得你好看,你真的好看”
我倒,能不能换个词儿呢,比方说吟首诗来赞美我一下什么的,单单就会夸一个好看,这书生读书都读愚钝了。
“好啦,你别闹,听我说”
云福想熬脱出手来,但是云庆握得很紧,她没成功,看一眼,云庆,他正眼巴巴看着她,轻易无限的,她又不忍心了,只得放弃任凭他握着自己的小手,他掌心里的暖意都瞬间传递过来,令她心里暖洋洋的。
“庆哥哥,我走后,你呢,白日里读书累了,就去田里看看,尤其是那几家后来补种的,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还有,宋大伯虽然说也是诚心诚意帮咱们的,但是咱们也得自己上点心,不能光指着他啊,他终究是外人!”
她看了外面一眼,宋柱子正跟张叔喝酒呢,两个人喝得都很嗨皮。
“宋大伯好酒,可不能因为酒出乱子,知道吗?城里二嫚姑娘那里,我走之前会去一趟,你呢,瞅空儿隔三差五的就去一趟,看看大哥,再顺便跟二嫚姑娘聊聊,如果大哥出来后,二嫚姑娘他们经过这次的劫难能走到一起,那就算是老天对咱们的恩典了!”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
云庆看着小娘子在烛光下那嫩白的小脸,水波潋滟般的眸子,还有笔挺的小鼻子,真是越看越不舍得,越看越觉得哪怕是跟她分开一晚上都要梦里见几次,更别说,这一分开就是一个月
“云福,我不想你去”
他讷讷着,说了怂话。
“看看你,怎么回事?跟个孩子似的,这样说吧,你不离我不弃”
“真的吗?”
云庆眼睛亮了。
“好啦,跟你说了一晚上废话,我得出去了,别让张叔张婶他们挑理,他们也都是挺辛苦的”
说着,她站起身来,预备往外走。
云福!
宋云庆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面色潮红,“云福,我想”
额?
你想什么?
你你不会是想艾玛,小相公你不觉得你想得有点早,咱们都还小吗?
云福身体定定地僵在了他怀里,眼底掠过一抹羞窘,她脑子里却是万马奔腾的,如果小相公真说出了他的要求来,那她要怎办?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哎呀,这真是个史前不易回答的深奥问题
被害()
“云福;明儿个一早我想去送你”
云庆如是说道。
啊?
庆哥哥;你所想的就是这个啊?
云福惊愕;继而脸红;下一秒钟就想说;庆哥哥;你说这种话还要抱着说啊?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说了就暴露了刚才瞬间她那不纯净的小念头了。
于是,她悻悻地推开他,磨牙;“庆哥哥,不用啦,我跟莫拙他们一起走;没事的!你呢;就在家里好好读书,照顾娘亲跟云凤吧!”
说完;她就出去了。
外头院子里;夜风一吹;她浑身就凉飕飕的;刚才被抱住;又被庆哥哥那句话错误引导,她一身都是汗哒哒的;这会儿被风一吹,总算是清爽多了;不过;也真是有点怅然若失。
说不上来为的是什么,呆呆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宋云福,你疯啦,如果庆哥哥今晚上真对你说出那种话来,你就能答应?低头看看自己,细胳膊小瘦腿儿的,宿主的小身板太弱不禁风了,根本就还没长成,哪儿能经得起一个男子给她带来的凌风暴雨啊!
想来,还是这样好!
庆哥哥,你等我长大些啊,到那时候,你不主动,我主动,呵呵,我不怕被人说成是花痴,好男儿还是早早上手据为己有的好,不然一不留神就会被什么知府千金啊给撬走了,到时候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如此杂乱地想了一会儿,她才把心情平静下来,继而笑着走去酒桌那边,跟张叔刘叔他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菜,喝酒。
她不喝酒,都是以茶代酒的。
倒是旁边的宋柱子,又喝多了,看着自家银锁,一阵的嘟囔,“臭小子,什么时候能给老子弄回来一个儿媳妇臭小子,你想让老子没脸见你娘啊他娘我对不住你”
他说着,倒是痛快了,那边银锁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从来不喝酒的他,拿起酒坛来,给自己倒了半碗,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喝了。
还要再来第二碗,被云福一把将酒坛夺下了,“银锁,你爹已经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你不是想要也喝醉了,你们爷俩今晚上就在大街上睡了吧?”
“云福姑娘,我”
银锁抬头看着云福,眼底星星点点,但很快,他就低下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云福知道,这小子哭了。
“银锁,媳妇会有的,等回头我给你跟大哥一起办婚事,那样多热闹,所以现在,你好好干,多攒钱,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嗯,好!”
云福救过银锁,她又是传说中的福娃,所以银锁从小跟在云良的屁股后面就认定了云福是个好的,说出来的话一定能实现,不然怎么是福娃呢?
所以,他起身,袖子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而后过去,扶起宋柱子,“爹,咱们回吧!”
“臭小子,别别动爹,爹还要喝”
宋柱子喝得醉醺醺的,不想走。
“爹,回吧,明儿再喝!”
银锁一直都是轻声轻气的,穷人的孩子早懂事儿,他知道自己爹不易,所以,也是很孝顺,对宋柱子也细心。
看着他们爷俩走出小院,云福叹息一声,转身回屋了。
第二天,云福跟云庆去了城里。
他们先去悦来酒楼找了二嫚,去的时候是早上,店里正忙着,一个跟二嫚年纪差不多的小子正在忙着擦地,收拾桌子,边擦边嘟囔着,“二嫚,你干嘛一大早就往县衙跑啊?别人知道的说你是去给那宋云良送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上了县衙里做事的某个衙役呢!”
“臭二狗,你浑说什么?那些衙役个个都对老百姓跟狼似的,我看上他们?那得日头从南边出来!”
二嫚左手拎着一个食盒,又手提着一坛酒,从后头出来。还要再骂那个叫二狗的,却一眼看到云福跟云庆了,“哎呀,云福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啊?”
立时,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奔过去,拉住云福的手,亲亲热热地,“我爹今儿早上还说,让我瞅空儿去宋家庄一趟,把云良的情况跟你们说说呢,我正准备给云良送了饭后,就过去呢,看看,你们倒是来了!二狗,泡茶去,快点”
“我桌子还没擦完呢!”
叫二狗的小子看了云福他们一眼,不乐意,但被二嫚瞪了一眼,他只好放下抹布,准备到后堂去。
“不用了,我们也是来看大哥的,不如咱们一起走吧!”
云福拦住了那二狗,跟二嫚说了来意。
“好啊,我正准备去呢,咱们走!”
二嫚很爽快,复又拎着食盒跟酒坛,云庆眼快,急忙过去帮着她把这两样东西都拿上了,二嫚对云庆笑笑,赞句,“多谢宋公子啦!”
云庆笑笑,“说起来该我们谢你的,你这样天天为我家大哥奔走,我们真是感激不尽的!”
“庆哥哥,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不对,二嫚姐!?”
云福说着,就跟二嫚做鬼脸,扮调皮,二嫚的脸分分钟就红了,嗔怪一句。“云福姑娘,你就是喜欢笑话我!”
“我笑话二嫚姐?没有啊,难不成二嫚姐是不想跟咱们一家人?那我得回去告诉娘,让她赶紧给大哥重新张罗媳妇的事儿了,原本啊,我们还以为”
云福的话没说完,那边二嫚就已经抬起手来,“云福姑娘,你再说,我真打你啦!”
“哎呀,好啊,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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