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不知道现下您跟了太后,冤情有可能得到申诉,所以不敢出来,女儿以为,若是爹认为时机成熟了,那就可以求了太后大告天下,寻找姑姑,那个时候姑姑一定可以放心大胆地出现”
“嗯,其实爹也是这样想的!但”连世誉的脸色变得凝重、
“爹,是不是时机还不成熟?”云福猜度道。
“嗯,我闺女最知我心啊!现在虽然爹重回朝野,因了太后的格外开恩,所以朝野上下,包括皇上都对爹我很看重,但当年那件事儿,却非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更要紧的是,你姑姑是被栽赃的,可栽赃的证据,爹还没拿到,那些个害你姑姑的背后凶手,爹还没抓到,这会儿若是爹真的全国范围内,大肆地寻找你姑姑,势必会引起那凶手的惊觉,他们也会偷偷地对你姑姑使坏的!”
“嗯,爹说的有道理,当前最紧要的就是拿到证据!”云福点头。
“唉,这些人之所以做出了那等恶事,自然就是毁尸灭迹了,想要从当年的事件里找出蛛丝马迹来,谈何容易啊!”连世誉摇头,一脸惆怅,“我只担心,若是我死了,却还没查明这个案子,死后我该如何去见连家的列祖列宗啊!你姑姑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子,却被他们害得不得不逃命,那种苦楚,她一定承受不住,我真的很担心她已经唉!”
“爹,您别这样,吉人天相,姑姑一定没事儿!”云福说着,紧紧握住了连世誉的大手。
“嗯,我闺女说的对,老天不可能如此的狠决,阿瑾一直都是温柔贤淑的,老天不会对一个这样的女子下狠手的!”连世誉眼底泛起一层雾气,他扭头过去,看着车窗外,神情凄然。
云福心叹,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岂不知,那是未到伤心处啊!
干爹是堂堂一国大将军,征战沙场是何等的勇猛,令敌人闻风丧胆,又是怎样的威风?却怎知回到了东越国,却一家老小被人害死,他这个将军当的也是窝囊了些!
但现在说这些也是没什么用了,死者已矣,再怎样他们也活不过来。
要紧的是,能拿到证据,再找到阿瑾姑姑,把背后的凶手千刀万剐,给封府上下冤死的人报仇!
说话间,他们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宫门外了。
在宫门口那里,他们换乘了轿子,然后由人抬着,直奔太后所在的坤宁宫。
坤宁宫在宫里是建造最奢华的,因为前后住过几代的太后,也经过了数次的修整,所以,到蓉臻太后这会儿,这坤宁宫里里外外都是建造上的典范,上好的汉白玉铺就的地面闪着温润祥和的光,檀香木雕刻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进入寝殿,抬头入眼是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碧玉灯,珍珠翡翠帘,从里到外,一路的宫娥锦宫装打扮,一字排开,低眉恭候,只等那珠帘内有人传出一声,太后起了,然后一应的宫女们络绎地进入了珠帘内,梳洗,装扮,各自有不同职别的宫女们负责,这个过程大概也要持续两个时辰以上。
然后就有人宣布,太后用早膳了。
今儿个,也是巧了,蓉臻太后身边的人刚宣布太后用早膳了,那边就有人唱喏,“皇上驾到!”
然后呼啦啦进来一帮人,这些人前后簇拥着当今的皇上东武帝进入了坤宁宫。
这个过程里,云福跟连世誉一直都在寝宫门口那里,低眉顺眼地束立着,不敢抬头看,更不敢乱动,站得云福觉得她那小蛮腰都要断两截子了,心中暗呼,这在皇宫里的日子实在是不好熬,不说别个,就说这低头站着,也没人搭理,如此一两个时辰了,眼见着要看到希望,太后梳洗完毕了,却皇上又到了,他大概是来给太后请安的,好像现代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宫里权利最大的是皇帝,但实际上最受尊崇的却是太后,就是皇帝这种权势至高无上的,也要隔三差五地道坤宁宫来请安,拜见,其他的皇后宫妃们就更不用说了。
原本来的路上,云福对于这宫里的皇帝皇太后的生活还有所期待,希望能亲眼得见他们的日常,但是,被近乎罚站了这两个多时辰后,她的这种好奇心早就被磨没了。
现在只希望那皇帝能尽快从太后寝宫里出来,太后呢,赶紧地吃饱喝足了,然后她跟爹爹就能觐见了。
偏偏这会儿从里面又传出来一声尖细的唱喏,“皇上留坤宁宫陪太后用早膳!”
这话一传出来,紧跟着就又有人从外面端着各种菜肴美食络绎不绝地进来,前后进进出出的大概有几十人,人人手中不空,可想而知,这个坤宁宫因为多了一个皇帝陪太后用膳,那多了多少讲究。
一个人吃这样多的菜,也不怕浪费,怪不得古代的科技不发达,百姓们日子不好过,原来都是被这些个宫里的主子们把银子祸祸了啊!
云福暗自腹诽,但最紧要的却是,她想知道,到底她还得等多久才能见到太后啊!?
“小丫头,你是不是站累了?”一旁的连世誉瞄了一眼云福,看她小脸上都挂了寒霜了,悄声问道。
“爹,还得多久能见着皇太后啊?”云福在自家爹的跟前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这大清早的天不亮,就巴巴地往宫里赶,好容易又是马车,又是轿子的进了宫,却被挡在这宫门口,久久罚站。
“闺女,宫里规矩大,咱们想要救云良,还是得忍忍!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你别看他们端进去的多,实际上皇太后跟黄斯瀚都是吃不了多少的,浪费的多”连世誉的话刚说到这里,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人又一声唱喏,“皇后娘娘驾到”
啥?还有人来?
这下云福可就有点上火了。
果然是昨晚上没做好梦,所以今儿办事儿才如此的不顺。
她也不敢抬头看,只闻得一阵浓郁的香气,紧跟着就是环佩叮当,一行人从眼前经过。
“坏了,闺女,好像封飒那混蛋也进去了!”那些人进去后,连世誉悄悄在云福耳边说道。
“那怎么办?”云福震惊,若是这个封飒先一步恶人先告状,从太后或者皇上那里讨要了杀云良的旨意,那自己不就白来了吗?
“没事儿,闺女,云良这等小事儿,谅他也不敢在太后跟前嚼舌根,不过,若是被他先诬陷了云良,咱们再进去说话,恐怕就没那么顺当了!”连世誉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临城是个小地方,云良又是小人物中的小人物,对于宫里这几位大人物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但爹说的其实也对,万一那封飒先编排了云良,那这事儿就不易办了。
想必宋红梅那边早就将关于云良的信儿送到着京都来了。
所以,云福暗中焦急,今儿这事儿大概要棘手了。
“闺女,你先别急,容我想想办法!”连世誉也神情有些焦急了。
这会儿珠帘动,有人从里面出来说了一句,“去,把那道江南蒸酿肥鸭再端上来一只”这个声音连世誉跟云福都听出来了,是小春子。
“春公公”连世誉抬头,直往前走了几步,道,“春公公,我带云福来谢太后洪恩的!”
“哎呀,连将军啊,来了一会儿了吧?怎么不早找杂家禀上啊!”小春子过来,看着云福,“瞧这可怜劲儿的,一定是站得久了,小脸都白了!”
“是啊,春公公,我倒是好说,就是云福还小,已经守了两个时辰了,你看”连世誉疼女儿心切,道。
“好,您先等下,杂家进去看能不能瞅个机会给你说说”小春子说着,就返身回去了。
“爹,他能帮咱们说吗?”这会儿对于云福来说,站着真是从未有过的辛苦,要命的是,还不能随便换姿势,都得保持着一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卑顺姿势,偏偏这种姿势是最累脖颈的,她都觉得自己可怜的小脖颈这会儿都要硬生生地累断了。
时辰不大,正在云福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下去了,眼见着都要因为腰身僵硬,脖颈断裂而倒下的时候,珠帘又动了,小春子出来,笑吟吟地到了他们跟前,“连将军,还是您面子大啊,太后说了,请您跟云福姑娘一起进去呢!”
“是吗?太好了,这哪儿是我连某面子大啊,分明是春公公帮忙啊,这算是连某欠了公公的人情,日后定有答谢!”连世誉说的其实没错儿,这小春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在坤宁宫这边却是权威极高的,因为他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深受太后的恩宠,这个在宫里是谁都知道的,所以饶是那封飒是内务总管,见了小春子,那也是得高看一眼,不敢正面跟他交锋争斗。
“将军不用在意,请跟杂家来吧!云福姑娘,眼见着都要坚持不住啦!”小春子看着云福都要哭了的样儿,笑了。
“春公公,云福多谢了!”云福动弹了下腰身,给小春子施了一礼。
“走吧!甭多礼啦!”小春子笑嘻嘻的。
于是,有人打了帘子,三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入眼就是富贵奢华,不说那些架设摆件,就说说,这满屋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是装扮的花枝招展的,云福被事先嘱咐了,不能随意抬头张望,所以根本不敢抬头,就觉得四周是一片花红柳绿的锦缎服饰。
“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连世誉带女儿云福给您请安了!”连世誉说着,就跟云福一起跪下。
云福刚站了半天,那小腰杆都快断了,这会儿又要跪下,往下跪的时候,她腰间疼痛,禁不住就啊哟一声。这一声立刻就引来了一声训斥,“哼,这是什么地方的女子,竟如此的无礼?敢在太后跟皇上面前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个声音云福可是不陌生,就是那个该挨千刀的封飒。
“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这连将军也不是不知道宫里的规矩,竟带来了一个如此没有规矩的女子觐见,其心不纯,这样的女子若是不被责罚,那以后在宫里还有人会把太后、皇上、皇后娘娘的威严放在眼底吗?”
“哼,这种女子也着实是没规矩!”这个女声是云福没听过的,声音里不乏威严。
“太后,小女昨日被人挟持,身心疲惫,昨个儿子时才被接回连府,稍作休整今儿一早就跟着下官到这里来了,刚刚因为知道太后刚起,所以在外等了两个多时辰,她自来是小地方的人,没有受什么规则教导,一直过着自在闲散的日子,这回把她管束起来,让她有些不适应,还请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宽宥则个!”连世誉这会儿脸色都变了,他就知道封飒这个混蛋不会轻易放过他家闺女的,所以,话虽然说的如此客气委婉,但实际上,他内心里却是定了主意的,接下来谁若是敢真的难为他家宝贝闺女,那他就是跟皇上、太后翻脸,也决不答应!
没了一个阿瑾,他已经悔恨的夜夜难安。
这会儿他一定会护住了云福,决不让悲剧重演。
害人害己()
“昨个儿的事儿哀家都是知道的;云福这个孩子也是个懂事儿的;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今儿个一大早的还知道跑到宫里来感谢哀家;也是让哀家心疼;小春子;快去把云福扶起来;她身子弱,年纪小,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累出个好歹来!”
蓉臻太后一番话,立刻就把形势给扭转了过来。
“是,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