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事儿,小姐高兴就好,等下若是小姐输了银子,元丰给你补上”
洛元丰送上门来讨了个没趣,自我解嘲地又说了这句。
“哼,你不会是以为我们黄家是要饭的吧?”
哪知道,黄如鸢一听就火了,柳眉倒竖的。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黄小姐,我是想要”
“滚!”
黄如鸢本来就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脾气,哪儿容得下他在这里啰里啰嗦的,顿时低低地送给他一个字。
洛元丰饶是脸皮再厚,也被怼得满脸通红,讪讪然走开了。
哼!
黄如鸢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小姐,这个洛家大少爷想太多了”
可不是想多了吗?
他以为知府家的大小姐是收破烂的吗?什么货色都要?哼!
黄如鸢气蹬蹬的站起来,“爹,我要回府去,没意思!”
“如鸢,龙舟赛都没开始,你焦急回去做什么?”
黄斌正跟洛致远说着闲话,却听得身后的女儿火了,不觉愕然。
“你让那些讨厌的人离我远点”
黄如鸢这话一说,黄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刚刚洛元丰灰头土脸地从自家女儿这边走了,不定是说了什么让如鸢不爱听的话了,继而就貌似无意地对洛致远道,“洛老板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女儿一向不喜欢有人在她眼前聒噪,让你见笑了”
呵呵,是我家那儿子让知府大人您见笑了!
洛致远那里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脸上堆起笑来,“大人您放心,我保证大小姐今天耳边清清静静的!”
“那就好!”
黄斌淡淡地说道。
洛致远把张管家叫过来,低低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张管家点头,快步走开找到了洛元丰,跟他说了什么,洛元丰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咬牙道,“我一定会让她看到我是最有才的,让她来求着跟我好”
“呵呵,大少爷,那诗句您都背下来了吗?等下可”
“哎呀,你就闭嘴吧,老叨叨什么,我自然是背下来了”
心情不好,洛元丰气呼呼地跑到那边端起一杯酒,咕咚咕咚就喝光了。
再看去宋家那边,眼神里就都是恨意了,就好像刚刚是宋家人坏了他的好事儿一样。
吟诗游戏开始。
洛元丰站在台子上叫嚣,“怎么宋家人不敢应对吗?不会吧,临城出来的人就一点文采没有?没有也行,那就认输,洛大少爷呢,也不是想要谁出糗,就是想活跃活跃气氛!”
这话说的真特么太缺德了。
明摆着就瞧不起临城来的宋家。
除了云福,其他人,包括辛娘都给气得在那里摸着心口顺气呢。
“娘”
云凤虽然小,不懂太多俗事儿,但看娘亲被气成这样,对那洛元丰真是恨得磨牙。
“庆哥哥”
云福叫了一声,声音淡定,眼神脉脉。
解气()
“嗯;知道了!”
云庆站起身来;目光淡然;凉薄的唇微抿着;抬手整饰了一下衣裳;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这才抬步往那边台子走去;走出去两步,又掉回头来,“云福;你带了银子吗?”
“嗯。”
云福点点头,跟他对视了下目光,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旋即掏出来一百两银票来;“云凤,你去押上;赌你二哥胜!”
“嗯;好!”
云凤接了银票;就去了。
“一会儿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云庆说完;大踏步就上了那台子。
“你懂什么是诗吗?”
看到他上来;洛元丰一脸鄙夷。
“懂与不懂,一会儿便见分晓;请吧,洛大公子”
云庆往台上一站;虽然年龄不大;但身量如玉树临风,举止又风度翩翩,明明洛元丰那是挑衅,但他丝毫不与其一般见识,简简单单一句,一会儿见分晓,表明了态度,又鄙视了洛元丰。
“你好,我先来,定然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洛元丰没想到,他的挑衅就跟针扎在棉花上一样,人家根本就不理会。
他顿时觉得十分无趣,索性想要用诗来打败宋云庆。
“祥云瑞色明暗不对,是高低也不对”
他昨天拿到了那高人给做的诗句的时候正在酒楼喝酒,喝得正起兴,就只读了一遍,装入袖口里了。
明明是记得的,他可不是一般人,秀才的记忆力都是很好的。
“洛大少爷,您慢慢吟,不焦急,我正好看看这台上的风光与台下有何不同!”
宋云庆眼神清亮,面色温润,一看就是翩翩公子,跟身边的洛元丰比起来,那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一个才子,一个浪人。
“我我写下来了,等着我念”
洛元丰急忙扒拉着袖口找那首诗。
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渐渐的他的额头上就沁出汗珠子了。
“洛大少爷,不然我先来,您慢慢找?”
宋云庆一脸的气度优雅。
“好,你先来,你可小心了,别读出一些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诗句来,被臭鸡蛋砸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哦?那就谢谢洛大少爷的友情提醒了!正好我也要提醒洛大少爷一句,臭鸡蛋可是很臭的呢!”
“你”
洛元丰气得都要跳脚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哪儿能跟云庆动手啊,只有气急败坏地揪扯着自己的衣袖,嘟囔着,明明在这里啊?哪儿去了?混蛋,快点出来
下面已经有人在偷笑了。
“什么事儿啊,不是说当场作诗吗?他拿出事先写好的来读,那不就是犯规吗?”
“就是,就是,这回洛元丰可算是知道了,买来的秀才头衔跟真才实学完全是两回事!”
有人附和着。
“青草,你看看这位小公子样子倒是有几分儒雅”
黄如鸢的眼神一直着落在宋云庆身上,越看越觉得他风度翩翩,什么时候脸竟微微红了。
“小姐?您发烧了吗?”
青草不解地问。
“我发烧?谁说的?”
黄如鸢瞪了青草一眼,青草笑嘻嘻,“那小姐您脸红什么啊?是害羞了吗?奴婢倒是奇了怪了,这里有让小姐您害羞的人吗?哎呀,难道是”
“你个贱婢,你找打啊!”
黄如鸢的脸更红了。
一双美眸不眨地盯着台子上的宋云庆。
这会儿宋云庆已然是清清嗓子,高声吟道,“春风吹绿望河堤,锦鲤来去忙嬉戏。朝阳心中生温暖,一舟一浆皆天意!”
“哎呀,好诗,好诗啊!”
台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接着,不少人就都迎合着,“嗯,不错,真是写出了这龙舟会的意境啊!”
有人鼓掌了。
带头鼓掌的人,是那位一直都不肯把目光从云庆身上移开的黄如鸢黄小姐。
“洛大少爷,该您了”
宋云庆不骄不躁,转身对已然把袖子都撕开了,也没找到那首诗稿的洛元丰。
“我”
洛元丰汗如雨下了。
“洛大少爷,快点啊,咱们大家都等着您吟出绝句来,把宋家人比下去呢!”
有人在起哄了。
洛致远的脸色很难看,他端起茶杯来喝茶,借以掩饰自己怒不可遏的心境,却手不停滴发抖,引得旁边杜言喜一阵关切,“哎呀呀,洛老板,您这是肿么了啊?难道是突发疾病?不好啊,知府大人,咱们得赶紧传郎中来的,这洛老板可是咱们东照的精英,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闪失,那咱们东照商界可就要塌下大天来了呀呀呀!”
说到最后,他竟还唱上了,油腔滑调的把周遭的人都听得捂嘴偷笑。
谁都知道,这洛致远此刻心里那就跟塞进去个小火炉一样,那颗黑心可是在火上煎熬着呢!
“杜言喜,你少在旁边说风凉话,我儿今天就是发挥失常,我儿那可是新考上的秀才,这一点黄大人是可以作证的!”
无奈之下,洛致远把黄斌给搬出来了。
他眼看着黄斌。
那意思,黄大人,您那银子也不能白收了啊?
“呵呵,对,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元丰的才华还是有的,只是”
黄斌说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说什么啊?他自己个儿定的游戏规则,当场吟诗,当场决断,这会儿他却恨不能把衣裳都给撕碎了,找什么早就写好的诗句,哎呀,洛大少爷,洛大才子,您能立时吟出一首来么?
“黄大人说的多好,我儿那是大才华!”
洛致远情绪稍稍稳定下,强装一脸自得。
呵呵,你确定你儿子不是大菜花?
杜言喜瘪嘴,还想要怼他几句,但碍于黄知府的面子,他还是没再继续说。
这会儿,台上的洛元丰却是在众人的一阵阵嘘声里不得不做出姿态来了。
“好”
他也终于明白,今天自己就是一头被逼上树的驴子,不管行不行,都得嗷嗷几嗓子了,他往前一步,抹了把汗,张口道,“一二三四五,下河去划船。老虎不吃菜,专门啃骨头”
台下一片安静。
气氛也诡异到极点。
几分钟后,全体爆发哄笑,险些又把洛家好容易搭建起来的台子给笑塌了。
洛致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再红一阵,眼见着跟开了跟染铺似的,那变得叫一个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洛府的女眷也都尴尬万分,个个低下头,恨不能这会儿从这里消失,不再承受众人哗笑中的羞窘。
如此,谁输谁赢,清清楚楚。
就算是把银子押在洛元丰身上,输钱了的人,也都输得心服口服。
这真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黄如鸢激动地满脸通红,小丫鬟青草不解,“小姐,您的脸更红了!”
“废话,本小姐赢钱了,高兴所以脸红,怎么啦?”
黄如鸢瞪了小青草一眼,青草瘪嘴,心道,小姐,让您激动的是人,不是银子吧?
宋家人那边就更高兴了。
云凤去赌台那边领了一大笔赢来的银子。赢钱不是目的,目的是长志气,关键是用宋云庆真正的秀才风范啪啪啪把洛家人的脸左左右右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痛快解气。
云良几乎都要跑上去,扛着他二弟满场转一圈,以示威武了。
不是云福拦着,他铁定那么做了。
辛娘欢喜得眼圈都红了,嘴里嘟念着,“云福啊,都是你的福气啊,没有你,宋家这次算是栽在那些卑鄙小人手里了啊!?”
云福窘,“娘,这事儿可跟我没啥关系,是庆哥哥有才华!”
“不,就是你的福气!”
辛娘一口咬定。
“呵呵,好吧,随便你怎么想吧,娘”云福汗哒哒。只要庆哥哥赢了,那一切都好说。
红梅撇嘴,“有啥了不起?我爹做的诗比这个好多了!”
但她的这种羡慕嫉妒恨,根本没人关注。
一家人都陷入了惊喜中,但云福却没有忘却警惕。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洛元丰,刚刚云庆跟他说话的时候,那小子的拳头是紧攥着的,来之前,云良就在街上打听过了,说这个洛府的大少爷虽然那秀才是买来的,但却是练过功夫的,他老爹专门请了武师在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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