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大哥会好的,您别担心”
云福怎么会不明白呢?
“唉,云良本来就憨厚,这回又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你爹交代”
“娘,到时候我会帮你说的,您甭担心,祖母跟爹都是讲理的人,咱们也不希望大哥变成这样,都是那洛致远的错”
云福恨恨地说道。
“唉”
辛娘叹息,还想说什么,那边云凤在叫了,“娘,娘,您过来看看,这个小玩意好好玩啊!”
她只得跟云福追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她们到了聚仙楼。
娘仨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就红梅一个人空着手不说,还满脸的不情不愿的。
云庆老远看着了,就很郁闷,瞪了她几眼。
进门后,她们要了个雅间,在二楼。
连世誉跟云庆在下面点菜,云福跟辛娘以及莫拙她们就先上了楼。
“莫拙,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云福夸了一句,莫拙除了走路还有点跛脚,其他的看起来算是一个样貌不俗的。
“多谢宋姑娘的夸奖,莫拙汗颜!”
看来是庆哥哥的开导起了作用了,云福觉得莫拙比刚才从衙门里出来那阵儿情绪好多了。
“云福姑娘,请受莫拙一拜!”
进了雅间,莫拙喊了一声,就恭恭敬敬地给云福施礼。
“哎呀,莫拙,你这是做什么?”
云福急忙拦住他,“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不,莫拙说的不是这事儿,莫拙要感谢姑娘的是,姑娘帮着莫拙安葬了老娘,让老娘没有因为我这个不孝子而暴尸街头,莫拙打心眼里感激姑娘,从今以后,莫拙就是姑娘的奴才,姑娘想要莫拙做什么莫拙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啊?
“这哪儿成啊!不行!我帮你,是因为不想看到你被人杀了,怎么说性命都是宝贵的,人人只有一次,但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对我感恩戴德的,这顿饭后呢,我给你点银子,你呢,就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做人,过日子吧!”
云福说道。
“莫拙主意已定,姑娘不必劝说”
莫拙果然如他老娘说的,是个倔强的,认准了的事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还真是
云福有点秀才遇上兵之感。
吃饭的时候,说起在黄家宴席上黄家千金对云庆明里暗里的那种表白,连世誉道,“亲家,我这几日就要离开东照,临走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这个闺女云福,她呢,跟老夫投缘,老夫呢,也是真心疼她,云庆这小子呢,文采非凡,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以后像今天这种情形可能还会有,但老夫的闺女却也是独一无二的,决不能跟什么知府千金啊,县爷千金,甚至什么尚书千金搅闹在一起,所以,我在这里撂下话,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想要云庆身边莺莺燕燕的,那我这次就把云福带走!”
“亲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别说是您不答应,就是我也绝不能答应,云庆以后若是真的有了前程,敢慢待云福,那他就不是我辛娘的儿子!”
辛娘给云庆使了一个眼色。
云庆没有说话,只呆呆地看着云福。
云福被他看得有些窘,“庆哥哥,你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东西?”
她下意识地摸了脸,什么也没有啊!
“哎呀,娘,连大伯,你们看我哥喜欢我姐姐都这副摸样了,他还能再要别的女子吗?啧啧,真是傻了吧唧啊!”
云凤看着云庆,摇头。
大家都笑了。
就是云福都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喃喃一句,“你吃菜啊,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又没有菜”
“呵呵,双方意见统一了,那我也说句,如果将来宋小公子没有遵守今日的约定,我不管什么知府千金,尚书千金,只要胆敢破坏我家主子的姻缘,我定然杀之!”
意外中,莫拙说话了,完全把云福当成主子的架势。
云福无语。
连世誉倒乐了,“好,很好,莫拙啊,等我指点指点你功夫,再给你本武功秘籍,你一定要勤学苦练,不然怎么保护我闺女!”
“是!”
莫拙极其认真地答应了。
云福窘看了自家老爹一眼,“爹,您也跟着胡闹,我哪儿能当莫拙的主人啊!”
“闺女,这世上有的人就是这样,知恩图报,你不让他报,他反而觉得生活无趣,人生没有意义,所以,你能做的就是成全他的想法。”
可是
云福无言以对,敢情她若是拒绝莫拙,那就是坏心眼呗?
唉,还有这种事儿,强逼着人收奴才的。
一顿饭吃完,大家要走,却发现红梅去上茅房还没回来。
云凤说,“我去找她!”
然后小丫头就出了雅间。
旧时的酒楼雅间一般都没有安装木门,都是挂了布帘子,遮蔽着视线。
而且酒楼的茅房也一般都是在后院。
云凤蹦蹦哒哒地下楼,问清楚了茅房的所在,就直奔后院。
众人在雅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等着两个丫头回来,这会儿却隐隐的听到隔壁传来有人的斥责声,“混账东西,让你去找个人都找不到,老爷我要你何用?”
云福眉心微蹙,“爹,好像是洛致远?”
“嗯。”
连世誉也听出来了,隔壁雅间正在训斥下人的人正是洛致远。
“怎么走哪儿都能遇上他啊?”
辛娘有些不满,她是个老实的妇人,一辈子也没想着害过谁,却在这次东照之行里知道了原来坏人做坏事儿竟都是一出一出的,花样百出,实在是让人痛恨。
“娘,您不用担心,酒楼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咱们吃咱们的”
云庆小声地安慰辛娘。
“爹,云凤也该回来了,不然我去看看”
云福说着,站起身来,就要掀帘子出门,却在这时,听到从酒楼后院传来一阵女孩子尖利的惊呼声,“救命啊,有坏人啊”
辛娘听了,身子都颤抖了,“是云凤!”
大家都听出来了,云庆撒腿就往外跑,云福跟在后面。
他们上了楼梯的时候,连世誉却已然如大鸟一般从二楼直接跃下
云福看了一眼,在心里给自家干爹的功夫点赞。
那边莫拙看得呆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是板着脸的老先生竟有如此绝妙的功夫,大惊的同时大喜,刚刚连先生可是说了,要指点他武功的,太好了!
他回过神来,扯了一把云福。“主子,您留在这里护着夫人,我去”
说完,他就从楼梯飞奔而下。
尽管他跛点脚,饶是云庆比他先跑一步,却没他快。
看起来他的护主之心是真的,可就这样收了他当下人使唤,又不是云福的初衷,原本她帮莫家人也不为这些啊!
遇上这样一个执着想当别人奴才的,也真是愁人!
莫拙跟云庆一前一后跑到后院,却见云凤手里抓着一枚后院伙计用来烧火的木棍,浑身发抖地指着茅房那里,“有坏人,想欺负红梅姐有坏人”
“云凤,没事儿了,你不要怕!”
云庆一步过去,先护住了她。
莫拙则拎着一根棍子就直奔茅房出口那里。
进去一看,红梅蹲在角落里,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不要打了,别打了,我我”
那边连老爷子跟一个微胖的男子已经打在一起了。
那男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着一双眼睛,眼睛不大,尽布阴险冷酷。
两个人一起从茅房里打出来,然后又从平地里打上了房顶,后来那蒙面的人瞅了机会,蹭蹭几下就窜到隔壁人家的房顶上,飞速地溜着房顶跑,连世誉冷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直接就掠步追了上去。
这下边云福扶着辛娘也到了后院,看到云凤,先安抚下她,然后辛娘拉着红梅的手说,“红梅,你受惊了,没事儿,不怕,坏人都跑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啊,是想安慰红梅的。
但红梅忽然抬起头来,很是仇视地瞪着在场的几个人,怒气冲冲地斥了一句,“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喂,宋红梅,你这个丫头怎么能这样说?我们还不是怕你出危险吗?”
饶是云庆再好的脾气,也被红梅这话给激恼怒了。
“我生死要你们管?哼!”
哪知道,红梅却更来气,冲着大家吼了一嗓子,人就跑了。
“红梅?你别跑!”
辛娘怕她还有危险,那坏人并未抓住啊!
但红梅哪儿听她的,径直奔出了酒楼,转眼不见人影了。
众人都愣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攀亲(捉虫)()
“娘;我就说这个红梅姐是个不知好歹的;她不让咱们管她;以后咱们都不管她了;她愿意怎么就怎么吧!我讨厌她!”
云凤从楼上下来;进了茅房;却看到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茅房门口;站在那里,他的怀中抱着的就是红梅,小云凤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红梅姐遇上采花大盗了,于是大喊一声,紧跟着拿了棍子就要去打那个人。
然后连世誉就到了;跟那人就打在一处了。
这前前后后的;红梅难道就看不出来大家是真心救她?
还那种态度,实在是让人寒心。
“好了;都不要说了;红梅也是吓坏了;云庆;你快追上去;别让她再出什么事儿?”
辛娘也是觉得红梅有些不大对,但作为二娘;她把三房的孩子带出来了,那就得安全带回去;不然没法儿跟三房以及婆母交代。
“我去”
莫拙应了一声;快步追出去了。
“这个莫拙倒是个勤快的!”
辛娘说着,看看云福。
云福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一家人出了后院,到前面结账,后院这一闹腾前面吃饭的食客们也都惊动了,看到他们出来,都关切地问,没事儿吧?那采花大盗抓住了没?
云庆冲他们施礼,道句谢谢了,再无他话。
“老板,算账!”
云福站在账台前,道。
“呀,这不是是那宋姑娘吗?”
那老板从旁边过来,盯着云福好一通打量而后惊讶地喊起来。
“呵呵,老板,我们是想算账,麻烦快点!”
云福有点愁闷,从龙舟会后,她似乎就变成东照的名人了,走哪儿都要被人惊奇,被人缠着问东问西,她有些理解现代社会里那些明星大腕们的苦楚了,虽然风光无限,但也有无限的烦恼啊!
“不用结账了,这顿算我请!哎呀,宋姑娘啊,您是不知道,这洛家在东照那就是一霸啊,平日里对比他们差的,那就是一个横眉冷对啊,对于比他们强的呢,就各种讨好,尤其是看到黄知府,那姓洛的简直都要去给知府大人提鞋了您们这一家子啊,可是不简单,把那恶人的气焰给灭了,为咱们东照百姓们出了一口气,这饭钱怎么能要?”
老板说着,就又从里面拿出一瓶酒来,“这个酒呢,是小店的特酿,姑娘您拿回去,权当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多谢啦!”
呵呵,我做什么了,你们都来谢我?
洛致远啊洛致远,你在东照得多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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