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末人不太好招,花染迟迟无法到岗最着急的人不是白文雪而是白书一。
不过,她这个着急不全然是因为想要时常能够见到花染,而是担心对方手上的冻疮继续恶化。
她没有看不起饭店服务员的意思,只是在药店的工作显然要比时常碰水的服务员对养伤更有利。这日也盼,夜也盼,直到白书一这个学期结束,才终于把花染盼了来。
老板娘找到新员工之后很干脆地结了花染的工钱,白文雪弄完手续正式和花染签订了合同,三人还在江西菜馆吃了一顿饭。
老板娘又是夸白文雪心善又是夸花染踏实能干,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要说花染正式来药店上班谁最开心,那一定是白书一无疑了。她这次期末又考了个年级第二,已经快被白文雪唠叨死,天天期盼着花染能快点来,让妈妈有点事做。
花染当天晚上就把行李都搬了过来。她的东西不多,药店和饭店又是两对门,搬个家十分钟不到。
商铺原本就是白文雪自家的产业,一层直接通了二层,楼上弄成了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有个小厨房,基本就是一个套间了。
这次招了花染来刚好给她住,既解决了员工住宿问题,还解决了药店晚上值班的问题,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花染把行李搬进房间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不算大,东西也不是很多,但看起来干净整洁温暖舒适,中间那张大床她见都没见过,只看一眼就觉得件价格不菲。
她原本已经慢慢安定下来的心这时又不禁恍惚了起来:这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白书一跟着花染一块儿上来,见她在门口发呆,奇怪道:“染姐姐,你怎么啦?”
“没有”花染听到白书一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她不明所以的面容时,顿时有些无措。
见识到白书一具体的生活环境,花染确切地明白了两人的差距,所以也对她想和自己成为朋友这件事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白书一以为她是到了新环境一时不适应,很体贴地拉着她参观休息室。
“柜子在这边,染姐姐你可以先把东西放一放。床我妈妈午睡偶尔会用一下,不过之前已经打扫过了,床单被单都是新的,也已经洗过了。”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带。”看着床上那看起来就厚实绵软的崭新套装,花染实在觉得自己睡不下去,“这些都是新的”
“当然是新的啦,怎么能给你睡旧的。染姐姐你放心好了,这些没花钱,都是进货时候的赠品啦。”
“可是”
白书一见她还是一脸犹豫,直接抬着床尾的一个把手,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床面稍稍抬了起来。
这张床很大也比较高,下面的空间是隐藏的柜子,床面底下带着支架可以轻易地上下活动。
“不骗你的染姐姐,你看看这里面还好几床呢,我妈每年都要送人,否则就要放不下了。”
里面确实还放着好几床拆都没有拆的三件套,证实白书一所言不虚。花染见她说的是实话,又想着自己那一床土气单薄的床单棉被与这里格格不入,总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那、那谢谢你和白姨了。”
“哎呀,染姐姐你来工作帮我妈妈,这些都是应该的。”
白书一不当一回事,拉着她继续介绍:“浴室在这边,平时都不怎么用。你有带洗漱用品吗?没带的话橱子里也有新的。热水器最近一直开着,你洗澡的时候可以直接用。这是洗衣机,说明书就在上面。”
这里的东西全都很新,尤其是洗衣机,看起来分明就是刚拆没多久,上面的说明书还装在袋子里。
“这、这也是新买的吗?”花染总觉得自己住过来让她们花了很多钱。
“哈哈哈,也是送的。洗衣机,冰箱还有微波炉都是送的,我们家雨伞都是送的,你就放心用吧,真的都是现成的。”
花染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候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太过在意了。
“晒衣服你开后面的阳台就可以了,这边是厨房。就是基本没用过,偶尔煮个糖水喝。”白书一拉着花染走了一圈,介绍得十分仔细,最后颇有些歉疚地道,“这里其他都还好,就是临街,晚上可能有点吵。”
“没有没有,我觉得这里很好很好了。”不要说比起她过去农村的家和打工饭店住处,就算比起当初她误入的那个销金窟的住宿条件来说,这里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你能喜欢最好了,那你收拾东西,我先下去帮我妈妈看着店。”白书一有的时候看起来不谙世事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有的时候又体贴成熟过了头,而不论是哪一方,都让花染心生暖意。
因为临近年底,药店也忙碌了起来。在中国,过年当然就要走亲戚,走亲戚自然不能空手而去。大部分人过年送礼都会选择在药店购买滋补品,所以这段时间是药店的营业高峰期。
白文雪的药店基本都是熟客,附近的人只要送礼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到她这里购买。很多人都是早早打了电话预定,之后挑个时间来拿。
花染快速收拾好东西,下楼看到的还是一副忙碌的景象。不过因为都是老顾客,所以人多归人多,热闹归热闹,不论是白文雪还是白书一都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
有一些没轮到的顾客甚至直接站在店里交谈起来,显然也是认识的。
“染姐姐,你下来啦,先把白大褂穿上吧。”白书一一眼看到花染,见她无措的样子赶紧拎了一件白大褂给她,“你来帮忙收钱,我去给他们拿东西。”
白书一只要在药店帮忙,身上总是穿着白大褂。本来是雪一样粉嫩可爱的小女孩,配着一身白褂子又显出几分清隽来。
花染一来就遇上了忙碌的时候,因为不熟悉很怕自己帮倒忙,所以白书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花染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起身去迎接,阳光从慢慢升起的拉门下渐渐照进店内,也铺在花染的身上。
白书一一开门就看到花染站在拉门后面,精神虽然看起来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呆呆的。一边奇怪,一边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第224章番外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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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染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道:“我不用回家过年”
离开家乡不知不觉两年,除了清明时节她都没有再回去过。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戚,房子也全部变卖;如今回去没有任何意义。虽然也有记挂的人;但在过年时节去拜访没准还会给人家添麻烦。
白文雪毕竟阅历丰富,听她这样说心里多少有了底,没有再继续追问。
“那正好;留下来一起过年吧。你要是能不放假,我给你加班工资。”
“不用了不用了白姨;你能让我留在这里过年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白文雪笑笑不和她争,反倒是对着女儿道;“一一;找回来的钱呢?”
出门之前白文雪给了女儿一百路费;要是放在平时她是问也不会问的。不过白书一之前期末考又考了个第二;虽说不会真让她回去住校,但最近刻意在各方面都稍微严厉了一些。
“诶——不是吧,”白书一嘴里抱怨着;手上却还是乖乖地把钱拿出来还给妈妈;“都要过年了那么小气。”
“我看就是对你太大方了,所以你才有恃无恐。期末没考到第一;再说压岁钱也不给你了。”
“唔”说到这个白书一立即就蔫了;一点儿没办法理直气壮;“好啦好啦;我下次再努力;你别让我住回学校。”
白文雪之前和女儿定下那个约定怕的是她荒废学习,真要说起来,第二也是相当优异的成绩。她没真的想要抓着女儿不放,只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再谨慎一些。
“你呀,这十几块也要贪。明明平时有给你零花钱,帮忙还有打工费,压岁钱都没没收你,怎么还小财迷似的。”
“那没有嫌钱多的嘛,嘿嘿,麻麻别这样,过年的时候我都记得给你买衣服的。”白书一被妈妈说得不好意思,抱着她的手撒起娇来。
白文雪嫌她恶心,推推她脑袋,“别贫别贫,小染还在呢,你也不害臊。”
花染在一旁看得直乐,只碍于矜持的性子努力忍着笑。只要和白家母女俩相处,她就能感觉到温暖和喜悦。就算相处时间尚短,她们似乎已经把她从困苦的漩涡里拉了出来。
越靠近大年三十,过年的气氛也越浓厚,白家虽然人少,但过起年来一点儿不含糊。花染学习了两周帮忙看店已经不成问题,白家母女俩经常抽空出去买过年的东西。
不仅如此,除夕夜当晚白文雪早早关了店门,带着花染一起回家,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
这是花染第一次到白书一家作客,坐下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百多平的公寓不算很大,两室一厅收拾得温馨整洁。
白书一让她坐在沙发上,又是拿饮料又是拿吃的。
“你俩看会儿电视,我先去做饭。”
“白姨,我来帮你。”白文雪去做饭,自己却坐着,花染哪里好意思?连忙站起身来去帮忙。
“不用啦,你坐着吧。我之前已经把鸡汤和肉炖好了,再简单炒几个菜就行。”
“对啊对啊,染姐姐你第一次来,坐着看电视吧,我去帮妈妈就好了。”
白文雪听女儿要来帮忙,顿时头都大了。
“你可别来,越帮越忙。好好陪陪小染,妈妈马上就做好了。”
“好啦,那我不给你添乱了,”白书一倒是干脆,稳稳坐在沙发上不动了,拉着花染也不让她去帮忙,“染姐姐,我妈妈难得下厨,你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大展身手吧。”
花染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房间里很暖和,沙发很柔软,宽屏液晶电视里播放着的娱乐节目也十分有过年的气息。
“染姐姐,我们晚上一起看春晚。”白书一靠在花染身边,一边剥开心果一边对她道,“你也吃啊,不要客气。”
“不用了小白,待会儿就吃饭了。”
“也对,那我也不吃了,免得待会儿吃不下被妈妈骂。”白书一拍拍手,把坚果盒盖上,又道,“看完春晚一定很晚了,晚上你就睡在我家吧,我们一块儿守岁。”
花染既没兄弟姐妹,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同龄人,白书一算是她第一个比较亲密的朋友。而对于留下来过夜这种事,她当真是第一遭经历。
“可是我没有带衣服。”
白书一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了一样,满脸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染姐姐,你猜怎么着?”
她说着站起身,“噔噔噔”一下子跑得没了人影。
“小白?”花染不知道她去干吗,突然被一个人留在客厅颇有些不安。还好白书一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袋衣服。
“染姐姐你快来帮帮我。”
花染见她抱得吃力,连忙跑上去帮忙。等两人合力把衣服搬到沙发上,白书一才洋洋得意地道:“我和妈妈一块儿去买衣服,妈妈给我们买了姐妹装,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这次不止是送旧衣服,而是直接送新衣服了。
“这个,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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