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十箱没问题,但你们喝不完今天就别走出这个门。”
张哥说话显然很有威信,小弟们顿时不敢再放大话,改口道:“五箱就差不多了,大冷天喝那么多啤酒不好。”
几人七嘴八舌,最后说好再点五箱。花染重复了一遍,这群看起来小混混似的青年似乎这时才注意到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女服员。
“哎呀,几个月不来没想到老板娘招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花染还小的阿飞痞痞地道,“张哥,要不要让她陪着喝几杯酒啊,比一些店里的‘公主’还好看。”
花染在听到“公主”两个字的时候,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张哥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花染吓得退了一步,旁边有人立即攥住了她的手。
“怎么啦,还害羞啊。又不做别的,就喝个酒而已。给你小费还不行吗?兄弟们就图个乐子。”
张哥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制止,只是盯着花染看,似乎正在回忆什么。
花染一被抓住就忍不住叫了一声,饭店里的其他客人这时候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看了过来。
但是,别说客人们没有什么反应,就连同在这里工作的那位服务员也没有任何行动。他们似是探究似是观望,目光隐晦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八卦。
花染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别人的目光让她难堪,而男人有力的手更是叫她害怕不已。曾经以为会永远埋藏进记忆深处的不好回忆又突然冒了出来,叫她的身体不自主地发起抖来。
那时候有人帮了她,可是现在呢?明明还是公众场合,她却仿佛孤立无援一般。
“染姐姐!”僵持也不过是一两秒的事情,就在众人等待事态的发展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饭店里诡异的气氛。
“这不是小白呢?”有人回过神来,一看来人是白书一,很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白书一似乎没有听到,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花染。
花染原本以为这样的状况已经是难堪与羞耻的极致,却在看到白书一投注过来的目光时才知道什么叫做羞愤欲死。
女孩白皙稚嫩的脸庞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笑意,但她的眉头已经拢在了一块儿。
快走吧。
花染只能这样期望。不要说奢望这样一个小女孩子来救自己,她只希望对方今天之后不要拿异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白书一在这个时候动了。
裹着棉衣也遮掩不住的纤瘦身形从饭店中央穿过,似乎带着室外的寒风。
“小杨,你胆子真的不小了啊?敢拉我姐姐的手?”女孩子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怎么严厉,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凌厉。她一把拉开那个小杨的手,用肩膀轻轻把花染推到了背后。
那个被叫小杨的小混混看起来不仅认识白书一,而且还颇为忌惮她。
“小、小白,你怎么来了?不是都在药店吃饭了吗?”
不止是这个小杨,在座的一群人似乎都认识她,连张哥都颇为和蔼可亲地开口问道:“小白,白姨还好吗?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
白书一鼓着一张脸,终于显出了几分生气的样子。
“我妈好不好,你都到我家对面了也不知道去看下她,还问我?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怕你又闯什么祸。”
“哎,小白,你怎么能这么和张哥说话呢,这大庭广众的”旁边小杨见白书一说得激动,小心地拉了拉她的手。
白书一挥开他的手,“还说,你干吗拉我姐姐的手?”
小杨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女服务员怎么突然变成了她的姐姐,但也不敢在白书一这个小孩子面前说什么龌龊话,赶紧道:“哎不是,就点菜嘛,我想看看菜单里有啥。”
白书一说着话,除了小杨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敢出声,就等着张哥开口。
“小白,上一次白姨气得不轻,我这不是怕她看到我又生气吗?如果她气消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去看看她。”
从白书一出现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事情,花染被她推到旁边之后好像一下子就没事了一样。饭店里其他客人都看戏似的看着一个小女孩子教训这个之前还威风得不行的混混头目,甚至有些人还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哼,你吃了饭就快过来,我妈正要训你呢。兴哥哥现在就管这带,你要是再不乖,我就让他抓你。”
白书一说得天真,花染心中这口气这时候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
老板娘在这个时候出来,又是安抚白书一又是招呼张哥,顺手把花染推进了后面。
花染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刚转进门就趔趄了一下。
“染姐姐,你没事吧?”
白书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
“小白”
花染脑子还有些乱,想感谢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白书一一边把手里的药放到花染的口袋里,一边轻声道:“染姐姐你别怕,那些人就是年纪小不懂事。我说你是我姐姐,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说别人年纪小不懂事,偏偏听起来还很有说服力。花染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笑一下,眼角却已经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寒风,白书一白皙的脸颊红通通的,一双黝黑的眼睛在药店门前的广告灯下显得更为闪亮。
第九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白文雪见女儿这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禁笑骂道:“你这个活宝,还没吃菜就先喝饮料。”
“哎呀妈妈你别嫉妒;我也敬你。祝妈妈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大吉大利,财源广进。”白书一一点儿也不怕白文雪;又转头敬了她。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因为有白书一在而热闹不已。
花染莫名感觉自己稍稍能理解她养成这种性格的原因——因为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单身母亲带孩子的艰苦她多少能够明白一点。如果没有这样乐天的性格,家里一定会冷清很多。
“好啦,吃菜吃菜,小染你多吃一点。”白文雪笑着把女儿拉坐下来;不让她胡闹了。
“染姐姐,染姐姐;你吃这个,茄汁鲈鱼。”可惜白书一不是个肯安分的主;坐下来就开始给花染推荐菜肴,“年年有余。还有这个;蒜茸粉丝北极虾,有点甜甜的;可好吃了。”
三个人九个菜;实在是丰盛得有些过头。
小鸡炖蘑菇,梅菜扣肉;四喜丸子;肉沫豆腐;清炒毛毛菜,虽然家常但极其美味。
“我自己来就好了,小白你也吃。”
花染拉回白书一的手,不让她再忙活。
白文雪做菜偏清淡一些,但味道极好,鲜的鲜,香的香。白书一正在长身体,饭量是三个人里最大的,几乎消灭了一半的菜肴。
除了下饭菜还有大闸蟹和羊肉甜汤。花染知道白书一爱吃蟹,这段时间没见她少吃。白文雪自己嫌麻烦,蒸了四个让她们俩分。
花染不大会吃蟹,白书一只好独自吃了三个,最后吃撑了抱着羊肉甜汤哀嚎。
白文雪见两个小姑娘吃饱喝足,满足也油然而生。
“既然吃撑了,那汤少喝一点。”
“不要不要,妈妈做的羊肉甜汤最好喝了,冬天来一碗热乎乎的,我要喝完。”
花染以前连羊肉也很少吃,更何况是这种特殊做法的羊肉甜汤了。稍稍带了点皮的羊肉里加了桔皮,姜片,冰糖还有其他一些食材,煮得烂烂的稠稠的,没有一点儿膻味。喝到口中软甜清香带着几分特别的味道,还十分暖身暖胃。
白文雪见花染小口小口喝着羊肉汤,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人也似乎放松了下来,不禁显出了几分笑意。
“小染还喝得惯吗?”
“嗯嗯,很好喝。”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多喝点,待会儿我来收拾。”
“白姨,让我来吧,我来洗碗。”
“不用啦”
白文雪刚想推拒,这次白书一却站在了花染这一边。
“妈妈你就别管啦,我们喝完自己会收拾的,你快去看春晚吧。”
花染有人帮忙一起说顿时胆子也大了起来,连声道:“对的白姨,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白文雪看看花染又看看白书一,最后妥协了。
“那你们慢慢喝,我去看电视了。”
白文雪一走,饭厅里顿时只剩下白书一和花染两个人。
“小白,待会儿我来洗吧,你去陪白姨。”
“诶,不要啦,我们一块儿洗嘛。我好少做家务的,难得做一次,一块儿一块儿。”
白文雪菜做得不少,不过量都控制得不错,三人吃得努力,剩下的倒也不多。两人合力把桌子清理了,锅碗瓢盆统统放进了水池中。
“等一等,染姐姐你戴手套。”白书一见她要直接下手,连忙拉住她。
“没事的,小白。”
“不行不行,听我的。”
白书一不但给她套上,自己也老老实实地套上了手套,两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把碗洗完了。
从厨房出来时间恰好八点,春晚已经开始。白文雪坐在沙发上,原本散落在沙发上的新衣服已经不见了。白书一见状拉着花染坐了过去,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样子依偎在母亲身边。
白文雪见两人来了,笑道:“坐下来一块儿看吧。小染的衣服我已经拿去洗了,待会儿一一你记得拿出来烘干。小染晚上就住下来吧,明天早上放假,我们睡个懒觉。”
到了这个地步花染也不好再推却,乖巧地点头应了。
白书一坐在中间,看看右边白文雪和左边花染,心满意足地道:“今年是三个人一起过年,真好。”
白文雪记起来当初赵兴兴在家里过年的时候女儿也是这样高兴,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酸涩和歉疚。
“是啊,真好。”她靠到沙发上,叹息着道,“开心就好。”
花染听在耳中,心里也暗暗接道:是啊,真好。
白文雪到了十点左右坚持不住先去睡了,留下两个小的在客厅继续看电视。白书一刚还对春晚很有兴致的样子,结果白文雪一走就打起了哈欠。
“染姐姐,我们要不先洗澡吧,等过了12点直接睡。”
花染自然没有意见,点点头正想问谁先洗,白书一已经关了电视,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了。
“我们一块儿泡澡,还快一点。我房间也有电视的,待会儿就躺床上看好了,暖和一点。”
花染呆了一下,人已经被拉着走进白书一的卧室。直到在盥洗室开始脱衣服,她还没想出来要怎么拒绝对方这个一起洗澡的提议。
“染姐姐你怎么不脱呀?会冷吗?”
脱去臃肿的秋衣秋裤,白书一竹竿似的身形完全显露了出来。身上的内衣内裤样式稍有些稚气,看起来十分可爱。大概是还在长身体阶段,她的第二性征并不明显,看起来反倒像是个瘦弱的少年。
花染实在是没有和人那么亲密过,一下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结结巴巴地道:“不、不冷的。”
白书一这时候才发现了她的紧张,睁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染姐姐,你是在害羞吗?”
实在不用花染多说了,她的脸红得比刚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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