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道:“好啊,等下你听我的,若是见到人,直接买下来。”
刘永平:“”来这里也罢了,还想着要把人带回去,这事若是让菁菁知道
刘永平正想劝劝,却见刘永安已经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这两位爷,请问可有相熟的姑娘?”
刘永安摇头。
妇人就捏着嗓子道:“姑娘们,来客人了。”
话音未落,几个资色一般,浓妆艳抹的女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还长着两颗爆牙。身上的香味熏得人难受。
被这样的人挨上,只怕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刘永平:老四这爱好还真奇特!
刘永安手一拍,往桌上放了一叠千两银票:“我这兄弟头一次来,嬷嬷务使人给我伺侯好了。”
那妇人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抓那银票。
刘永安手一捞,“先让我这兄弟看看人再说。”
妇人瞟了默然的刘永平一言,忽地笑了,“这位爷确实是人中龙凤,值得更好的,让天字号的姑娘们来待客。”
随着她的声音,一群莺歌燕语扑面而来,果然姿色和最初见到的那些已经有天壤之别。
刘永平没弄准刘永安什么意思,只好装模做样地盯着一群姑娘看。
这个时候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这万花楼里的温度却比外面高得多,姑娘们袒。胸。露背,穿得十分清凉,一下子把刘永平看了个大红脸,再也不敢看人家姑娘,只管低了头不语。
刘永安:“只这些了吗?我这兄弟家里全是仙妻美妾,就算来了外面也不会将就这些庸俗脂粉的。”
刘永平的了这话,顺便将扑过来的姑娘推开了。
复又一群姑娘过来,刘永安仍不满意,“我们又不是没钱,快快让头牌过来。”
妇人:“咱们这儿如今最当红的姑娘丽娘,清谈五十两一个时辰,听曲一百两一首,若两位想在这里过夜,则需另选姑娘。”言外之意,这位丽娘卖艺不卖身。
刘永平直咂舌,这也太贵了吧!
刘永安却面不改色地挥手道:“那就她吧。”
被人引至二楼,刘永平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头牌,一个长相尚可,满脸冰霜的女人傲慢地看了他们一眼,也不言声,自顾自地掩袖吃起茶来。
依她的判断,这两人年纪不大,却衣着华贵,又无下人跟随,肯定是手里稍有两个闲钱到这种场所来充门面的。
毕竟万花楼当红头牌的名声在这里竖着,很多“贵”公子籍着听万花楼丽娘弹过曲,来显示自己家里有钱。
刘永安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闭目养起神来。
刘永平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着有学有样,也坐了下来。
就在丽娘以为刘永安睡着的时候,他却淡淡地开口道:“将姑娘拿手的弹一曲可好?”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让人拒绝的威慑之力,让丽娘的气势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可她又不甘心这样输了气势。
她可以肯定,这两人不是为她而来,可做为万花楼的头牌,她却必须拿出让客人心折的技艺出来。
只见她稍稍沉思了一下,抱起琵琶,信手弹了起来。
刘永平只觉那声音忽高低,忽慢忽快,忽急忽缓,大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至于别的,他倒听不出来了。
“这首曲子应该是初时候使人振奋,接下应是恐慌,最后是无所适从才对。姑娘心中的杀意若可以减去两分,冷静下来想想楚霸王自刎的凄凉无奈,只怕技艺会更上层楼。”
丽娘一下子怔在了那里。她本是想借这首十面埋伏来给对方施压的,没想到人家不仅听懂了,还指出了她的不足。
就在丽娘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见一个随从模样的人,扛着个满身酒气的华服公子径直闯了进来。
刘永安饶有兴趣地看了那华服公子一眼,笑道:“怎么,六公子又喝醉了?”
那随从道:“六公子吩咐了,请您和他一道走,不然他这心里不踏实。”
刘永安冷笑:“他是想让我送他回去,好免了世伯的责罚吧?”
那随从道:“公子英名,还请公子一定要帮了我们公子这个忙,不然我们老爷生起气来,公子实在是吃不消啊。”
刘永安只是不理。
那随从便一直缠着他说尽好话。
最后,刘永安似被缠得不胜其烦,终于应了,带着刘永平跟那“六公子”一起出了万花楼。
“把人给我送到二伯母那里去。”刘永安命令那随从道。
刘永平好奇地道:“既然是二伯母的亲戚,为什么不是三哥出面?”还不是你自己想去那种地方鬼混?
刘永安:“你以为那真是什么六公子?不过是三嫂的娘家表妹罢了。被人贩子拐到万香楼,她便说出了我爹的名字,说是刘家的亲戚,万花楼问咱们要十万两银子赎人呢,不然你以为我会去救她?”
刘永平难掩好奇:“三嫂的娘家表妹是位公子?我好看看到他脸上还有胡子。”说完,他自己哈哈笑了起来。
刘永安:“易容术,不足为奇。”
刘永平:“三嫂到处在跟人说你逛青。楼呢,你倒好,还专门去赎她表妹。”
刘永安心道:若不是知道赵氏在跟踪我,我还不会救这个人呢。若是让刘永辉偷偷地把人救出去了,赵氏肯定又不肯承认她那好表妹进了万花楼。如今有阿平做证,由不得她不认。
他心中这般盘算,口中却叹气:“她只说是咱们刘家亲戚,外人又不知晓。那万花楼的老板,又不是个安份的,以为她是你我的表妹,想拿住她跟咱们讲条件呢。不然,就她那模样,十两银子都有多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来信()
无论顾氏和赵嫣然心里怎么想,刘永安从万花楼救出赵嫣然的娘家表妹柳姑娘却是不争的事实。
婆媳二人带着赵太太、柳芳一起去四房感谢刘永安,并且特意挑了刘永安外出的时候找张氏说这件事。
“长安这孩子,心真好,不声不响地把柳家姑娘给救出来了。柳家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那些该天杀的拐子,给她爹娘说是在集庆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呢。没想到来之后把人送到那里去了。菁菁又在坐月子,说不定明年还要再抱一个,长安身边没一个人怎么行?我今个儿把这孩子带过来,还请四太太看在她逝去的父亲的份上,收留了她给长安使唤呗。”赵太太觑着王菁的脸说道。
张氏气得脸色铁青。
刘永安昨天告诉她救人的始未,又说顾氏今天肯定会把人给送过来赖给四房她还不信。没想到这一大早的,还真就过来了。
这赵太太还真敢想,也不看看柳芳是什么货色!
别说在青楼里呆了好几个月,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配不上她的儿子!
可张氏又不想冒然说出什么话得罪了二房,让刘永辉去了鲁淮王那里,只板着脸坐在那里。
赵嫣然道:“不如咱们去问问菁菁,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四婶一向又是最疼菁菁的。”
王菁啊王菁,若是你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天天去花柳之地,还顺便救了个“亲戚”回来,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她自己,她才不在乎。反正这柳芳是继母的娘家外甥女,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她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要生气也是王菁生气,让她好好看看,她那“好”男人是如何背叛她的。
就算这事儿成不了,让王菁恶心一下她也是高兴的。
张氏一听这话,火“蹭”地一下子就起来了!
她还好好地坐在这儿,这些人就以为她没权没势,家里的事情全部交给王菁解决了吗?
“我们家老爷虽然谋了一官半职,但也没有让亲戚家的孩子过来做奴才的道理,还请三奶奶以后不要再提这话了。”
赵太太听了这话非但不生气,反而掩嘴笑了起来,“说到底,贵府公子真是个长情的人,便是做奴,我这外甥女也是高兴的,据她说她跟四公子还是十年前有幸在一起游过湖,没想到十年之后他倒仍记得芳儿的容貌,一去就把人给救出来了。若不是知说有这件事,我肯定不会跑来说这话的。“
她这么一说,张氏也想起来了,“我记得那时候刚好一位姓柳的姑娘落了湖,送到了于大人的府上,不知跟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赵嫣然和赵太太都知道张氏指的是柳芳,可惜于正昌根本没正眼看她,直接命人把她扔出来了。
但她们怎么会认下这样的事?
“事情隔了这么久,都不记得了。”赵太太和善地笑了起来,“四太太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但贵公子帮了我们,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确实是薄礼,就是四盒五芳斋的点心罢了。
张氏:“那我就收下了。”
赵太太见张氏这么痛快,就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张氏照例虚留了一回,这才跟着顾氏一道将人送走了。
哪想赵太太上了马车,顾氏复又转身跟着张氏进了内室,“张妹可别怪我,若知道那赵家说话这么三不着两,我就不带她们来了。”
张氏仍旧是客套了两句,并不接这话。
顾氏知道张氏看不上赵太太和柳芳,索性狠狠地骂了她们一场,然后道:“长安这般往那种地方跑,这孩子功名又被捋了,以后说出去,总是不好听。”
她不提功名被捋还好,一提这事,张氏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就算是做小的,长安这样的品格,也多的是姑娘愿意呢。你看中哪个,直管告诉我,我替他说合去。”顾氏安慰道。她早盘算好了,赵嫣然把四房已经得罪差不多了,若是能安插两个眼线在王菁房里,那可就不同了。
若是赵太太这般说话,张氏肯定得发火,但顾氏就不一样了,这位好歹是刘永安的二伯娘,所说的话也全是为侄儿着想,张氏就算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
张氏:“菁菁还在月子里呢,我若这时候给儿子纳妾,还不得被人笑话?”
顾氏笑起来:“我知道,再有十天就满月了。你现在可以慢慢帮他相看,过段时间再进来还不是一样?”
张氏似笑非笑地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顾氏。
这是一封勒索信,大意就是:你们家的亲戚现在在我们天香楼,若想要他平安,还不赶快拿十万两白银去交易。
然而万花楼再也想不到,刘永安仅凭这一封信就把人给救出来了。
顾氏看张氏胸有成竹的样子,十分好笑,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菁菁孩子生得晚,不过好歹也算有嫡子了,放两个人在他房里,也免得长安总是往外跑。那地方的姑娘生风流病得多,万一被传染了
张氏实在忍不住了,“长安是接到这勒索信,才去的那种地方,他这个人一向喜欢打抱不平,到最后总弄得一身灰。现在倒好,窑姐也想往他跟前送了。若不是看在二嫂您的面子上,我直接就把她们打出去了。”
顾氏讪讪地说不出话来。略坐了一坐,直接告辞了。
再看到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媳,心里越发烦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