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菁又好笑又好气,你想谋些好处我管不着,可若想踩着我谋些好处,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老太太只怕是忘了,我可是神医弟子,照顾个产妇还是不成问题的。”王菁笑嘻嘻地说道。
二老太太还想坚持,却见文氏已经面带倦色的闭上了眼睛。
王菁则笑道:“我去看看给二老太太备的礼好了?”
一听说有“礼”,二老太太也顾不得再说别的,一叠声地让文氏好好休息。
不多时,只见不少下人抬着东西过来,有个管家模样的仆妇跟着,道:“姑娘将礼给老太太备好了,我帮您放在马车上吧。”
这是变相的赶人了。
不过,看在东西的份上,老太太不情愿走,也只得罢了。
二十两银票、四色点心、四匹细棉布。
毕竟是本家的长辈,来打秋风也只能认了,就是刘家一年也有不少这样的人上门。
等到王慎行长到会躺在那里玩拔浪鼓的时候,已经到了正月半,天气也比年前暖和了一些,由文氏抱着带着王菁一起,开始走百病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月光下()
濠州府这一带在正月十六的时候,素有走百病的习俗。
走百病也称走三桥,相传在正月十六的晚上,走过三座桥,这一年就可以百病全消。
其实,不单是正月十六要走三桥,就是小孩满月、老人六十六岁的时候也要走三桥。
平时不允许出行的小姑娘们,这一天可以呼朋唤友、成群结队的一直玩到夜半回家都不要紧。走百病的时候,家境稍好一点的姑娘媳妇们还会穿上白绫袄儿,翩然而行。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但是穿一身白是会招长辈训斥和不喜的,后来不知是谁发明了这一天的时候穿白绫袄,下面配下各色的裙。
其实,这么穿也挺好和,白光下望过去,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王慎行这个时候已经有二十二斤了,抱着沉甸甸的,氏抱了一会儿就被王菁接了过去,走不了多久王菁也觉得胳膊酸涩起来。
“妹妹,让我看看小侄儿。”有人在背后说道。
王菁闻言心中一喜。这是刘永安的声音!
有他来抱孩子,她和氏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男人抱孩子和女人就是不同。
刘永安让孩子双脚站在他的手掌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手臂平平的伸了出去。
王慎行从来没这样过,高兴得咯咯直笑。
这么玩了一会儿,刘永安又把他抛过头顶,再接住。王慎行高兴极了,一个晚上笑声都没停过,连氏要伸手抱他,他都往刘永安怀里躲。
好在氏之前教王菁读书的时候,也见过刘永安这么逗瑞哥儿玩,倒也不担心他会伤着孩子,倒是丫鬟和乳娘把心悬了好一阵子。
“小哥儿睡得早,让奴婢把他抱回去罢。”乳娘说道。
王慎行还舍不得放手,直到氏抱了他方罢了。
让刘永安抱了这么久,氏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该吃奶了,他吃过奶要睡觉,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继续玩。”她说道。
王菁想跟氏一起走,看到刘永安警告的眼神,又打消了念头,万一他心血来潮去翻窗户可就麻烦了。
可现在,朦胧的月光下只有他跟她,再想到他翻窗做的事,王菁不由自主的脸红了。所幸月光茫茫,并没有人发觉。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落入了一只大掌之中。
以前他不知牵过她的手多少次,她只觉得安心,不像现在心里十分别扭,可又抽不出来,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快步向走前。
哪想走到一片竹林面前,刘永安长臂一伸,就把王菁拉了进去。
“这么大的月亮,你想做什么?”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再不知道他的意图岂不是傻子?
这竹林又不隐蔽,只要有人从这里路过,马上就会发现里面有人,她可不想跟着他胡来。
刘永安道:“就是能看到有人,也不会知道是谁。”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挡在了靠路的那一边。
“你不是疯了?”他不要脸,她还要名声呢。
她说着,使劲地往外挣,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然而又哪能如意?
“你别这样,杜鹃和紫鸢还在后面跟着呢!”王菁说着,使劲的去推刘永安,哪里又能推得动。
“你从小就许配给我了,她们早晚会知道。”刘永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听你的话,整整五个多月都没去找过你,难道不该有些奖励吗?”
冬至的时候他借着送羊肉的机会来了一次,小年的前一天他又来过一次,大年初一她还去过刘家跟刘成方夫妇拜过年,眼前这个人还跟她下了一盘棋,怎么可能整整五个多月没找过她?
“我们见过三次的,哥哥难道都忘了?”她提醒道。
“那不算,我又没亲到你。”他说着话,猛然朝她靠了过去。
王菁挣扎着要往外跑,然而却被刘永安从背后拦腰抱住了,紧紧地圈在怀里,她的后背就抵着他的胸膛。这时候衣裳穿得并不多,双方甚至能直接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他喷出的灼热的气息就在她的耳边,让她忍不住心慌意乱起来。
“咱们不能这样!”她说着,使劲地朝他脚上踩了一脚。
然而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搂着她的手臂越发的紧了。
“为什么不能?从你来我们家的那一刻,娘就把你许配给我了!”他振振有语地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令她不由僵在了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的唇不知似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地刷过她的唇。
王菁明显的感觉到,后面的人呼吸一下子快了起来。
王菁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该死的,他又闻到了那种似乎比梅花暖一些,比兰花淡一些的香味。
似乎脑袋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汲取更多的芬芳。
突如其来的,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反复的辗转着,吮。吸着,噬咬着。
王菁绷着身子,握着拳头咬着牙也不作声。
然而,刘永安却不满意这般相处,停在她樱唇上的牙齿比之前重了许多,她痛呼出声,然而那声音还没被人听到就淹没在了他口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
王菁只觉双腿发软,若不是被他扶着,又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只怕已经倒下了。
“我也不想考什么捞什么子举人、进士了,明天就找人去王家提亲好不好?”他轻轻地在她耳边低语道。
王菁恨恨地瞪他一眼,“拜你所赐,我要守孝三年,怎可能与人议亲?”
刘永安愣在那里,他千算万算,再怎么算也不会想到余氏会这么快就去世了。
“你若不考举人、进士,只怕爹和娘会先把你狠狠地抽一顿,然后再快速地帮我找门亲事。”王菁十分理智地分析道,“爹娘如果反对,我们就算在一起也要吃很多苦,那样又有什么意思?何况还有弟弟们呢?长子可是要立门户的。”
这道理刘永安自然是懂的,可他偏偏就喜欢看她那副着急的样子。
“行,我听你的晚上不去找你,但我休沐的时候你也不许躲我。”他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都是威胁意味十足。
王菁不理他,扭头就走。
等她出了竹林,才看到杜鹃正站在远处,焦急地朝这边望,见她走过去衣衫还很整齐,头发也没有乱,才明显的松了口气。
王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只好默了下来。
好在两个丫鬟都没有问。(。)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名次()
元宵节才过了没几天,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几场小雨过去,草儿绿了,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有了嫩芽。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可听到虫鸣的声音。杏花、桃花次第开放。
这个季节最是挖野菜的好时候。
麦田里最多的就是麦瓶草了、野辣菜了。
农家的孩子拿着废旧的铲子,提着小箩筐,一会可以挖大半筐回来,凉拌、煮汤、炒菜、煮面,味道十分鲜美。
野辣菜还可以洗净晾干切碎撒点盐花制成腌菜,吃的时候少放一点麻油进去,十分下饭。
若是吃厌了,还可以换换口味,荠菜、苦菜也陆续出来了,挖一些回家掺了煎好的碎蛋包饺子、包子,吃着也是香喷喷,让人食欲大增。
到了三月三,除了互赠兰草之外,会用荠菜花煮鸡蛋,这时候的荠菜已经开花起苔老得嚼不动了,若还想吃野菜的话,蒲公英、柳叶、苦菜、野菠菜、野芹菜、夏枯草、枸芽、刺儿菜、鸡冠菜、香椿都可以用开水煮了,拌着吃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濠州人最喜欢的是到韭山挖野韭菜回来和鸡蛋一起炒着吃。更有人将野韭菜和腐乳一起炒,吃起来也特别香。
雨渐渐多起来,大雨过后的岩石边,常常会有许多地木耳,不仅可以凉拌,也可以和豆腐一起炖,还可以炒鸡蛋、炒肉、蒸包子、炒韭菜。地木耳吃起来比木耳要滑嫩爽口一些,就是不容易清洗,天气热的时候极容易生虫子,一般都在初春的时候吃,到了盛夏就没人吃了。
这一年的雨似乎比往年都要多。到了清明前后,更是沥沥拉拉下个不停。
以至很多有经验的农人们开始忧心肿肿,“清明打湿老鸹毛,麦打水里捞。”
等到谷雨的时候,濠州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暴雨,自此开始三天两头总要下上一场,等到收麦子的季节,家家户户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代的麦子全是农人们挥舞着刀镰一刀一刀割出来的。割完要捆,捆完要挑到路边,再用车拉到麦场晒干用牛拉着石磙轧出来;如果割麦子的时候地里太湿地就容易踩伤地,等到种秋庄稼的时候不好犁耙;另外地里太湿脚上也容易沾到泥巴,更容易把麦根拔起来;但是不抢割,熟透了麦穗很容易断掉在地里,有些甚至还没开始割已经出芽了。最好的办法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抢收掉。
但是抢收回来的麦子如果堆得时间太久晒不到太阳也会发霉。割过小麦的地里要及时种玉米、红薯、芝麻、高粱等秋作物,若是地太湿就没办法犁耙,撒的种子出会出芽不齐。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
秋庄稼还没种完,梅雨季节提前来了。
天气一直阴沉沉的,细雨绵绵下个不停,时有大雨、暴雨出现。
雨季一直断断续续延续到了七月底。
然而屋漏偏逢连阴雨。
早在前朝的时候,为了防御金兵南下,东京守将杜充曾使黄河人为决堤,从此黄河夺淮,水系紊乱,“小雨小灾、大雨大灾,无雨旱灾”。
这么一来,很多地方都被淹了。
刘成方整天带着一群人处到救灾。
等到天气放晴,大水退去,很多不受淹的农作物诸如芝麻、棉花、玉米都淹了个七七八八,水稻虽然不会被淹死,但是白天长时间下大雨、雨水冲刷颖花致使不能正常授粉、空秕粒增加了许多。
而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是粮食急剧减少,好在刘成方做知府这两年也算兢兢业业,去岁的时候趁着粮食丰收,粮仓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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