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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郝解放抱着拳,向四方拜了拜。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郝解放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笑容:“你以为七爷八爷是想见就能见的?想见他们,还要看你够不够格!”
“什,什么意思?”
阿喵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听着郝解放的讲述,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沉迷不已。
郝解放丢掉了烟蒂,坐到穆容的办公桌上继续说道:“七爷八爷若成双去接一个人,此人生前必定有大功德,行大善,做大事,造福一方黎民百姓,若是谁死了,碰巧看到这二位爷,也算是他的大造化,被他们接到的灵魂,下辈子必投人身,且大富大贵。”
“牛头马面则反之,牛头阿傍,马面明王这两位,若是去钩了谁,此人一定会下地狱受上千百年的苦楚,下辈子托身畜道。”
“啊!那穆容的妈妈”
郝解放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扎纸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郝解放盯着立在角落里的替身女鬼怔怔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复又说道:“穆容成了孤儿,被山阳市福利院收养,在她十岁那年,她梦到了她母亲在地狱受苦,要说母女连心这种东西真是无解,穆容的母亲,那时候已经坠入地狱,是没有资格给家人托梦的,可是穆容就是感应到了;她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居然偷偷喝了福利院的消毒水自杀。”
“啊?!”
“恰巧是我钩的她。”
“那穆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郝解放笑了笑,跳下了办公桌:“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若实在好奇,不妨问问穆容?”
阿喵打了个寒颤,心底里对穆容还是有些怕怕的,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被深深吸引,又有些忌惮。
郝解放一脸了然:“早点回去吧,你是无根之魂,若是能跟在穆容身边,也算是你的造化。”
说完,捏了一个法诀,消失在了原地。
阿喵飘飘荡荡的回到了欣欣家园403号,回忆起郝解放今天告诉她的,心里痒痒的。
“桑榆桑榆!”
“唔”
“桑榆,醒醒,我有话和你说。”
穆容忙完了工作,飘回了家,见桑榆竟然一大早就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而阿喵就坐在桑榆的身边,她挑了挑眉:“你离活人远一点,别扰了人家的气场。”
“是,穆容大人”阿喵立刻拉开了和桑榆的距离。
而正在摆弄手机的桑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穆容不由得看了两眼,然后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桑榆拿开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泗川的天气预报
早晨八点,穆容从房间里出来,桑榆已经做好了早餐。
看着愣在门边的穆容,桑榆笑道:“起来啦,洗漱吃饭了。”
穆容张了张嘴,却在桑榆那如水目光的注视下,乖乖的洗漱去了。
看着穆容的背影,桑榆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阿喵昨天,都和她说了。
桑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去出言安慰,她能为穆容做的,或许只是在二人还是室友的阶段,做些可口的饭菜,或者提供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陪伴。
二人相对而坐,桑榆夹了一枚荷包蛋放到穆容的碗里:“你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
“没有。”
“喜欢吃的呢?”
“没有。”
“那不喜欢吃的呢?”
“肥肉和香菜。”
“哦,记住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我在一家早点铺交了钱,每天去那里吃就行了,还顺路。”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吃了凉东西,胃要不舒服的,再说我也要吃饭的嘛,难得我们俩的作息时间差不多,也没什么麻烦的。”
“随你吧。”
“穆容?”
“嗯。”
“我一个人白天在家里有些无聊,不知道能不能到你的店里面去看看?”
“扎纸铺。”
“我知道可以嘛?”
“行。”
一直飘在旁边的阿喵笑的花枝乱颤,按着腰,指着桑榆说道:“桑榆,你看没?穆容刚才说“扎纸铺”的时候,用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你,她一定是觉得你不正常,你完了,你现在在穆容的心里是奇怪的女孩了,哈哈哈哈哈”
桑榆俏脸一红,偷偷瞥了一眼穆容,见对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似乎没有阿喵说的那么嫌弃,才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二人一同出门,由于桑榆的加入,穆容也不好骑车了,推着自行车,和桑榆并排走着。
穆容历来话少,即使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也不认为有什么可说的。
而桑榆倒是有不少话想和穆容说,但一想到穆容高冷的性格,还有刚才阿喵说的也只好跟着沉默。
然而,这一路上却并不安静,阿喵挂在穆容的身上,引吭高歌,一首不怕不怕,一路相伴。
铁门帘向上卷去,一股阴风从扎纸铺里面吹了出来,桑榆看到有不少灵魂正在偷吃香烛,看到穆容后,争先恐后的跑了。
阿喵见状,如忠犬一般从穆容的身上跳下来,叉着腰指着偷东西人的背影吼道:“你们以后要是再来偷东西,我就要告诉穆容大人,让她收了你们!”
“随便坐。”穆容倒了一杯水给桑榆,然后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有人在吗?”
走进来一位青年男子,下巴上有青楞楞的胡茬,黑眼圈很深,眼中布满红血丝,消瘦,憔悴,仿佛随时会倒下。
“阿明先生?”
被唤做“阿明”的青年男子打量了桑榆半晌,恍然道:“桑小姐?”
“是我,您需要买点什么?”
“你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顺便帮帮忙”
“帮忙?”
“嗯。”
“桑榆,这人的运势好低啊,前面就是殡仪馆,他也不怕撞到东西。”阿喵绕着“阿明先生”飘,说道。
桑榆心头一紧,看向角落里的替身女鬼,见对方并无反应,稍稍放了心,来到穆容身边介绍道:“穆容,这位阿明先生是对面402的业主,我们之前见过一面,说了几句话。”
穆容点头,桑榆退到了一边。
“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阿明猛地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又犹豫的停下了脚步,紧了紧怀里的东西,一脸犹豫。
“你,就是老板?”
“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阿明癫狂了起来,一步蹿到穆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木盒子,哆哆嗦嗦的捧着:“救她,救救她,求你!”
穆容平静的看着盒子,并不接,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桑榆,盒子里面有东西!”阿喵提示道。
“阿明先生,不如你把盒子打开?”
“哦哦,好。”
阿明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盒子,“咔吧”一声,从盒子里面传出了音乐,原来是个八音盒。
曲子很陌生,桑榆从未听过,叮叮咚咚,平缓而悠扬,听起来很舒服。
就在桑榆不知不觉沉浸在音乐中的时候,穆容清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扎纸铺,修不了这个东西。”
阿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死心的问道:“你听不见吗?”
穆容摇了摇头。
桑榆和阿喵惊愕的对视一眼,后脊冒出一股凉意。
凌晨四点多,穆容回来了。
桑榆躺在沙发上,面朝靠背。
她和阿喵商议后决定,既然穆容尚不知情,为了避免把事情变的复杂,阿喵建议桑榆隐藏阴阳眼的事情。
“你回来啦。”
阿喵先是习惯性地迎了上去,然后停在了穆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对上穆容冰冷的目光,又后撤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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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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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尚且狐悲;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同类死在眼前;穆容的反应实在太过平淡。
就在这时;桑榆和阿喵看到一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到了跳楼女子的身旁,而那位跳楼女子的魂魄还处在迷茫中,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红衣女子碰到跳楼女子灵魂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红衣女子身上的红色快速褪去,并且脚下迸发出冰蓝色的光芒;当红色全部消失后;“红衣女鬼”的身体,竟然随着那道冰蓝色的光一同消失了
这样的情况桑榆还是第一次见;她按着玻璃墙,睁大了眼睛:那个从天而降的红衣女子,确实是消失了。
阿喵的声音适时响起,解答了桑榆心中的疑惑:“找替身”
桑榆猛地将目光投向阿喵,见穆容正在看自己;嘴唇抖了抖;咽回了疑问。
阿喵继续说道:“那个红衣女鬼从前应该是在这附近跳楼死的,刚才找到了替身,就可以去地府投胎了;而这个女人;要继续待在这里;直到寻找到下一个替身才行。”
桑榆沉默了,她看到那个跳楼女子,穿着白色的睡衣样式的衣服,飘在半空中,打量着她已经死去的肉身。
桑榆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可光是设身处地的想想,便涌出了一股心酸。
穆容并没有错过桑榆眼中闪过的哀伤,她看着楼下的尸体,鲜血已经顺着车顶淌到了地上,跳楼的女子定是活不成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未等桑榆回答,穆容已经挤开了人群,径自走了。
阿喵没有跟去,留在桑榆身边陪着她。
大约两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陆续到位,有关部门封锁了第二现场,经医生确认死亡后,女子的遗体被抬了下来,盖上了白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家具城的某处穿墙而出,飞到了跳楼女子的灵魂前面。
看到穆容的那一刻,桑榆的心头一滞,涌出了一股:在电影中,看到超级英雄从天而降的情结。
“是穆容!桑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阿喵说完“唰”的一声,穿过了玻璃墙,飞了出去。
“穆容大人”
穆容瞪了阿喵一眼,后者立刻识趣的停在了五步开外的地方。
穆容手掌一翻,利落地将一枚深蓝色的符纸贴在女子的头顶。
桑榆看到:符纸贴上以后,女子衣服颜色的变化也随着停止了。
红衣女子消失后,这个被抓了替身的灵魂,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发生变化,从裙摆起,由下至上的涌出一抹红色,将女子原本白色的衣服染红。
此时那红色停在了女子的腰际,好像一条盘在腰间,蠢蠢欲动的毒蛇,意欲将女子吞没,却被穆容贴上去的蓝符压制的寸步难行。
桑榆也随着紧张起来,双手十指交叉停在胸前,一眨不眨的看着穆容。
穆容飘到了一边,手中赫然出现了一部手机,也不知道是在打给谁。
“喂。”
“穆容?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给我,出什么事儿了吗?”
“你现在在哪?”
“医院啊,有个人时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