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溪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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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溪之恋-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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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双腿由下而上地盘住了安阳,双手还不断催促地轻拍着安阳的背脊,嘴里发出愤愤的声息,整个身子像要掀翻安阳般不停地跃动。 
  在她疯狂腾踢的当儿,安阳愈发感觉到阵阵惶惶的快感,他像要按住一头擒获的小兽那样,极力不让她从自己的身下滑脱。 
  任红锦粗暴地一把把抓挠着安阳,嘴里发出了一阵呻唤: 
  “噢,安阳,你再给我一点,再……一点……” 
  话音未落,那奇妙的瞬间来临了。 
  安阳只觉得像有鱼嘴在亲吻他,像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轻抚他,那紧紧裹住他的柔情蜜意似在有节奏地挤压他。他像一头发了狂的公牛样悍然不顾直冲而去。 
  任红锦惊喜得锐声喊了起来。   
  缠溪之恋 十一(1)   
  从可视电话中,看清是胖子保安按动三十八号别墅的电铃时,安阳的心头还掠过一丝不安和惊慌。 
  别是任红锦母女的案情有进展了,真和聂艳秋有啥子关系。若真是那样,麻烦就大了。 
  开门让胖子保安进来时,胖子圆脸上满是喜气。 
  他一边换鞋一边对安阳道: 
  “安老板,事情清楚了,全闹明白了,结论简直是你想象不到的。” 
  “咋个回事?” 
  安阳急于要知道案情。 
  “嘿嘿,公安局全查清楚了。” 
  胖子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道: 
  “堵塞住煤气管道的草团,是一只鸟巢。管道里头暖和,小鸟在里面筑了巢。哈哈,真好玩!弄出一场虚惊来。谢谢,谢谢你的茶,你的茶叶喝去就是有味。” 
  安阳却不觉得好玩,若不查清事实,他要背黑锅,聂艳秋更要背黑锅,遭怀疑。事情出了以后,不是连他都对艳秋起了疑心吗?为这事儿,他的心总是悬着,夜深人静时常会惊醒过来。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他可以放心了。 
  他由衷地感谢胖子保安及时来报这一消息。买下孔雀苑别墅刚开始装修的时候,安阳看见当保安的胖子跑前跑后十分热心,就委托他在当保安时多长一个心眼,替他看着点儿。他和聂艳秋都忙,对装修房子又不是什么内行,更不可能天天守在三十八号看着民工们装修。省城里,装修房子的民工偷工减料,或者是把东家的装修材料偷偷拿出小区去的事情,时有发生,有保安多一双眼睛看着,总要好些。从安阳这方面来讲,不过是随便几句客气话。没想到胖子保安把这当成一回事,干得特别卖力,天天要往三十八号跑两趟。他恰恰又懂一点装修,民工们干得不合适,他会及时指出来。安阳看他做得那么认真,干脆就在暗中雇了他,每月给他二百块钱。小别墅装修完了,虽然没事干了,安阳也照样给。要求只有一个,巡视小区的时候,胖子保安要对三十八号别墅周围多留一个心眼。 
  一来二去的,胖子保安俨然成了安阳心腹般的人。 
  不过安阳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每月二百块钱起的作用。真正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保安根本担待不起啥子。 
  胖子出声地吹着杯子里的茶叶,美美地喝了两口茶,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说: 
  “安老板,不过这事还没完。” 
  “噢?” 
  安阳困惑地睁大双眼瞅着他。 
  胖子笑着说: 
  “听说任红锦娘家的哥,从乡下地方猫猫冲跑进省城来了,要为母女俩的死讨个说法。” 
  安阳的头皮有点发麻。   
  缠溪之恋 十一(2)   
  “他要问哪个讨说法?” 
  “问出租房屋的房东呀!” 
  “嗯。”安阳这才吁了一口气,“这话咋个说?” 
  “听说他找了律师,律师给他拍胸脯说,至少索赔二十万元,而且准保索赔成功。”胖子说得津津有味,“你房东既然出租房子,就该对房屋内的一切设施负安全责任。造成母女俩死亡的直排式烟道燃气热水器,早在两年前就明文规定禁止使用了,房东为啥还装这种禁止使用的热水器,还不勤于检查,让小鸟在烟道里筑了巢,就是更大的失职。听说这索赔数额不大的官司,因为涉及两条无辜的生命,引得省城司法界议论纷纷哩。” 
  胖子兴致勃勃地说了一阵,喝完一杯茶,告辞离去了。 
  安阳却呆坐在沙发上,沉吟了良久。 
  事情在省城里演变得再热闹,只要不再涉嫌到他和聂艳秋,他也没多大的兴趣了。只是,任红锦的死,特别是女儿李昌芸的死,在他的心头终归是一团阴影,一团抹不去的阴影。 
  稍一平静下来,六七年前的往事,就会浮上他的心头,搅得他的心灵一阵阵地泛起波澜。 
  是啰,自从和任红锦之间有了亲昵关系以后,安阳就感觉到自己是在任玉巧和任红锦之间走钢丝。 
  他也觉得无奈,觉得难堪,可他又莫法。处于他当时的境地,他该咋个办呢? 
  不能说他对她们没有一丁点的感情,随着交往的加深,他是有感情的,他甚至觉得有点离不开她们,也是爱她们的。 
  可是,即使他依恋她们,爱她们,他也不能娶她们中的一个女人为妻。而他的生理上又有着强烈的需要,这种需要使得他对她们有求必应。况且她们也喜欢他,这是他看得出,也敏锐地感觉得到的。 
  想得烦了,他干脆就不去想。 
  心头暗自忖度着,眼下这情形,也只能是这个样子,穷光蛋一个呆在凉水井寨子上,不见出头之日,不如就这么得过且过地呆下去吧。   
  缠溪之恋 十二(1)   
  天亮以前,安阳醒了。 
  凉水井寨子上正是最幽黑最静谧的时候。 
  他转过脸去,任红锦仍在酣睡,鼻孔里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声声呼吸。听着她那女子特有的安详气息,安阳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温情。 
  是的,她是他的女人。 
  昨晚上尽兴以后,任红锦突然坐了起来,开了电灯,“哗”的一声掀开了被窝。 
  安阳正诧异地想问个究竟,半夜里陡地显得分外明亮的电灯光影里,安阳已经看见了那摊血。 
  崭新的垫单上,一片胭红,湿潮潮的。 
  这么说……安阳瞪着这摊血,愣住了。 
  任红锦轻轻地拍打了他一下,让他移动一下身子。 
  她起身动作利索地把染红的垫单抽下床去,重新抖开一张新垫单,铺在床上,他们才又躺下去。 
  一到床上,任红锦就主动张开双臂搂住了安阳,把脸亲昵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安阳带着震惊的语气说: 
  “咋个会是这样?” 
  “不是跟你说了吗,李克明是个无用的男人。” 
  任红锦捋着散乱的头发,以感激的口吻说: 
  “成亲足足三年半,我这是头一次尝到做婆娘的滋味。” 
  在凉水井寨子,已婚的妇女习惯地被称作婆娘,可以和男子开玩笑,也可以说一些带“荤”的话。而未婚女子,则被称作姑娘,男人是绝对不允许跟姑娘讲“含沙射影”的话的。 
  可能正是发现了结婚三年多的任红锦还是处女这一事实,才使得原本一完事就想离去的安阳,决定留了下来。 
  昨夜,他的脚悄悄地伸出被窝,刚想缩起身子往床沿下逡,就被任红锦察觉了。 
  任红锦不由分说地一把逮住他,呵斥般问: 
  “你想做啥子?” 
  “回屋头去。” 
  “哪个赶你了?呆着,不准走!” 
  任红锦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张开双臂,紧紧地环腰搂着他。 
  “今晚是我真正嫁人的日子,你就舍得让我守空房?” 
  安阳还有什么话可说?于是便留了下来,和任红锦缠绵着度过了这个难忘的夜晚。 
  这会儿,天快亮了,不能再呆下去。 
  安阳必须赶在勤劳的山乡人早起干活之前,离开任红锦的屋头。 
  他缩起双脚,双手支撑着床铺,蹑手蹑脚坐起身来。 
  “你又想做啥子?” 
  没想到他一动,竹笆床铺就“吱吱嘎嘎”一阵响,惊醒了任红锦。 
  安阳只得俯下身子,凑近她耳畔,悄声说: 
  “鸡一啼,天就亮了……” 
  没等他说完,任红锦的身子就黏上来,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说:   
  缠溪之恋 十二(2)   
  “不管他,干脆睡到人都去赶场了再起。” 
  不等安阳回话,任红锦就扳过安阳的脸,一下又一下扎实而又“啧啧”有声地吻了起来。 
  安阳顿时被她脸上深切的眼神、身上的温热淹没了。 
  这一天,安阳直睡到喧嚣的凉水井寨子重又静寂下来,寨路上再也没脚步声才起床。 
  离开任红锦的屋子前,任红锦恋恋不舍地依偎在他怀里,好像他要离开她很远,抹着泪要他逮着时机一定再来。 
  安阳答应了。 
  从任红锦屋头回到家里,一路上都没遇见人,安阳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头在庆幸,总算没让人察觉,总算没撞见任何人。 
  他一边忙着升火、热饭,一边涮大锅煮猪潲。 
  火燃得大起来。 
  他正木然地坐在灶门边添柴,悄没声息的,一个人影子站到了他的身旁。他没察觉,直到任玉巧的嗓门响起来,他才大吃一惊地睁开眼。 
  “累得你够受了啵?”任玉巧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是悻悻的。 
  安阳猛地一抬头问: 
  “啊,不、不累。玉巧,你咋个来了?” 
  他刚才进门时,只是顺手掩上了门,并没把门闩死。 
  “我不能来吗?” 
  任玉巧拉过一条板凳,在安阳跟前坐下,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灼灼放光地逼视着他。 
  “来,啊,能来。” 
  安阳乍一见她时的不安变成了惶恐,看她妒忌的脸色眼神,安阳感觉事态的严重了。 
  任玉巧压抑着自己的声气,可吐出的话却充满了忿怒: 
  “哪个喊你在她屋头过夜的?” 
  “不是你一定让我去的吗?” 
  安阳镇定了一些,心头暗自惊愕,她是咋个晓得他在任红锦处整整呆了一夜的? 
  安阳不敢问,只是显出一副委屈相说: 
  “我说不去,你还催着我、逼着我去……” 
  “我只让你去一次,是让你完事了就走。谁知你一去就呆了整整一夜。”任玉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晓得,昌惠从你那儿回来,我看到你屋头灯很快就熄了,料定你去了任红锦家。我这心头,就像有虫子在咬,咬得心头好辛酸。想到你同她睡在一张床上,我心头真是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说着,任玉巧眼里噙满了泪。 
  “你猜猜我做了啥子?” 
  安阳木然晃着脑壳。 
  “我跑到离任红锦家不远的墙角阴影里,紧盯着她卧房的那扇窗。我看到灯熄了,哦,那滋味真不是人尝的。等了好久,总算见到灯又亮起来了。我想事该完了,你该出来了。哪晓得,哪晓得……等了好半天,灯又熄了,你、你没得出来……”   
  缠溪之恋 十二(3)   
  安阳受了感动,不由吁了口气说: 
  “我也莫法……” 
  “告诉我,是不是她缠着你?” 
  任玉巧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放缓了些,手伸过来,抓住了安阳臂膀,摇了摇,啜泣般问。 
  “她不让我走。” 
  安阳心里,并不想把一切往任红锦身上推。事实上,他当时也不想走。 
  “这个骚婆娘。” 
  任玉巧低低地斥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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