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许不听:“一边去,我吸的不是烟,是人生。”
苏扬翻她白眼:“人家小姑娘的身体才19岁,别没两年就被你糟蹋成肺癌,对得起人家吗?想让人家死不瞑目吗?”
莫许不以为意地笑:“她死不瞑目,我还死不瞑目呢,我现在就快要被她留给我的满身肥肉气死了呢。”
“别说混话。”苏扬瞪她,随后又皱起眉疑『惑』:“不过,这小姑娘是怎么没的?怎么就让你鸠占鹊巢了呢?”
“我怎么知道。”莫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她是不是没想过。
夏炽到底是怎么死的?
莫许从夏炽的身体里醒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除了肉多一点之外完好无损,就连中暑的症状,也是醒来之后那天下午才出现的。
既没有抹脖子,也没有割手腕,也没有吞□□,总不至于想不开寻死吧。
更何况,生在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有寻死的念头呢……
“大概是那丫头注定短命吧……”莫许淡淡地说,手指不由自主的拨动打火机,又点上了一根烟。
苏扬正想得入神,也没再阻止她。
“不管怎么样,既然这副身体被我占领了,就得随我的意愿支配,那丫头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干扰,说不定以后,等我瘦成一个窈窕淑女成了万人『迷』,她还得感激我呢,哎,这个看脸的社会,胖子是没有未来的……”
莫许叼着烟打趣,正吞云吐雾笑得得意,却听一阵轰鸣的摩托车响声呼啸而来,很快就见王建人载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山丘下的马路上开过,朝寺庙的大门开去。
并且,路过时,王建人自然地扭头往山丘的方向看了一眼——因为碧绿的山丘上坐着两个一红一白的女人实在太显眼。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莫许浑身一颤,表情心虚得像做了贼,连夹在指头的烟头滑落到又粗又肥的大腿上也没发现,几秒之后,莫许毫无悬念地从地上弹跳起来,尖叫:“嘶,妈呀,好烫!烫死我了!”
苏扬哈哈大笑:“说你怂你还不承认,被人看一眼就吓成这样。”
莫许看着大被烧得的指头大的洞子,以及里面冒出了小泡的肉,痛得眼泪花直冒:“你懂个屁,我那是注重形象,他要是把我当成吸烟酗酒的太妹,以后不喜欢我怎么办?我还指望把他拐进城帮我对付楚寒呢。”
苏扬仍旧笑:“那人家现在看到你吸烟,就把你当太妹你能怎么办?”
莫许远远瞅着王建人把车停在寺庙门口,和中年男人一起进了门,抹了抹眼泪花儿下定决定:“当然是挽回形象啊,绝对不能让他误会我!”
第22章()
寺里香火重,刚进门莫许就被熏得皱起了眉。
她探头探脑地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王建人站在佛堂旁边的一个小厢房外,手里拿着个杯子喝水。
被他载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佛堂大门旁边的木桌前,跟那个外号黄大仙的老头儿说着什么。
而佛堂正中一座足足几人高的佛像金光闪闪,像是能把晚上闪成白天。
据说这座佛被黄大仙的徒弟,也就是那天开着豪车把苏扬撞到地里的神经病渡了很厚一层金,就连这座寺庙也是那个神经病掏钱建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土豪,钱多无处砸,竟然跑到这种穷村沟里建个寺庙把自己住进来……
莫许被金佛闪得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赶紧垫着小碎步跑到王建人跟前咧着笑喊:“嘿嘿,建人叔,你喝水呀。”
王建人微微仰着头,喉咙滚动,只用余光瞟了她一眼,没吭声,喝完水进厢房把放杯子,等他回头打算出门时,本来就不宽的门已经被莫许横在那里一站,堵了个三分之一,就连小孩子也过不去,他冷着脸皱眉:“你咋子?”
莫许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建人叔,我刚没有烧烟,你看错了。”
“嗯,看错了,我眼瞎,快让开。”王建人面『色』生硬地点点头
但莫许就堵在那里动也不动,还很无辜地解释:“建人叔,你误会了,真的,我没有烧烟,我就是看那个苏嬢嬢的烟又细又长的,跟我老爸的不一样,所以就好奇点一根来闻一哈。”
慢吞吞跟在后面的苏扬听到‘苏嬢嬢’几个字,差点没气得吐血。
“你烧没烧烟不关我的事,跟我说这些咋子?让开,不要把门挡了。”王建人不耐烦地上前一步,只等莫许让路,他就出去。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这么一走近,莫许眼前立马笼罩出了一片阴影,只能看到他肌肉结实的胸口。
莫许似乎感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一下,她抬眼,望着他剃得不留一根胡茬的下巴可怜兮兮地眨眼:“咋子不关你的事,万一你以为我学坏了,以后不跟我耍咋个办?”
王建人极具讽刺意味地扯了扯嘴角,双手『插』腰,垂下眼,黑沉沉地眸子审视她几秒:“哪个有时间跟你耍,老子忙得很,再不让开我冒火了。”
“建人叔,我真的没有烧烟,你要咋子才相信嘛。”莫许也急了,她干脆占着体形优势,叉开双腿卡住门的两边,把路堵得死死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你不相信我我就不让,难不成你要打我哦。”
这就是所谓的‘挽回形象’啊……
苏扬倚在佛堂大门边,笑得两个肩膀耸动。
王建人脸『色』发青,重重吸了口气,咬着字警告:“夏四儿,你再在我面前横,信不信老子……”
话没说完,却见莫许面部肌肉一抽,‘嘶’地一声蹲下盯着自己大腿上破了洞的裤子一脸扭曲。
王建人眸『色』一动,语气缓和下来:“你又咋子了?”
“泡儿都磨爆了,你说咋子了……”莫许吸着鼻子哭。
刚才叉腿的动作太大,裤子崩得太紧,把被烟头烫出来的泡磨破了。
“还不是被你看到我手头拿烟,吓得我把烟头落腿上烧了个大泡儿……”莫许委屈得冒眼泪花。
王建人居高临下地撇着眼,见她裤子洞里的肉果真被烫出了一个粉红的泡,现在皮破了,流出淡黄的水……
他垂下眼,黑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色』,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难道怪我?”
“本来就是嘛,我本来就没有烧烟嘛,你咋子就不信嘛,我还不是怕你不理我才跟你解释的嘛,你凶啥子凶嘛,我本来就胖,万一泡儿爆了还留个疤咋个办嘛……建人叔,真的没有烧烟,你相信我嘛……”
莫许委屈地嘀咕,王建人被她劈里啪啦指控得脑仁发痛,『揉』了『揉』太阳『穴』说:“好了,好了,你说啥子就是啥子,快回起来,不要堵在这里,我还要跑车。”
她蹲在门口也是一大跎,对于王建人这种身高体壮的人没法过。
莫许立马站起来,两眼通红地看着她笑:“嘿嘿,建人叔,你说话算话哈,以后不能生我气,要跟我耍哈。”
王建人不忍直视地拂手:“快让快让,看得我脑壳痛。”
大功告成,莫许满意地后退几步把路让开,王建人二话不说大步生风地越过她走到佛堂门口,那个中年男人还在跟黄大仙有说有笑地聊。
莫许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歪着脑袋冲苏扬挤眉眼。
“啧啧……”
苏扬大开眼界地砸吧了下嘴,无言以对。
这样也行……
这么卖力,就是不知道靠的是真演技还是本『色』出演。
“王师傅,你再等几分钟,我去给佛祖上根香就走哈。”
中年男人客气地说。
王建人点头:“不急,你弄完再走。”
中年男人是来找佛祖还愿和感谢黄大仙。
据说是前一阵子家里不顺,来找黄大仙算命,而黄大仙出一些点子,中年男人照着做,运势果然就好起来了。
而王建人今天承包了接送他来回的生意。
中年男人去佛堂前上香然后贡献香油钱,黄大仙打了个哈欠,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样走出佛堂伸懒腰,见莫许两个眼睛通红,诧异地问:“咦?你这个胖丫头咋子了,哭了?哪个欺负你了?”
莫许指着腿上的泡:“泡儿爆了,痛得很。”
“哎哟 ,好造孽哟……叔公这里有『药』,保管擦了不痛不痒还不留疤,跟我来吧。”
黄大仙甚是同情地哼了两句,就双手背在身后径直走下佛堂外的台阶,朝侧面的别院走。
走了几步回头,见莫许还愣在原地黑人问号脸,又招手:“还愣着干啥?过来噻。”
“啊?哦……”
莫许的确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这老头会对她那么好,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走。
佛堂门口苏扬又手抱胸,盯着王建人似笑非笑。
那么高贵的大少爷,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方靠开破摩托维生,不知道哪一天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过去会不会心里落差太大得个抑郁症啥的。
哪知,她正想得入神,王建人却看着她突地冒出一句警告的话:“不要教坏小娃儿。”
那表情冷得能把人冻感冒,那眼神锋利得能把人捅成蜂窝。
苏扬懵『逼』几秒,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草!草!草!
谁教坏谁?
明明是莫许那个死人自己要吸,她拦都拦不住,关她鸟事啊?
凶她干『毛』啊?
还有,她才是被教坏的那个好不好!
但王建人早就转身和中年男人一起走远了。
第23章()
黄大仙把莫许带到自己的厢房,拿出一个葫芦状的小陶瓷瓶递给她说:“拿去抹吧。”
“哦,谢谢叔公哈。”
莫许讪讪地接过瓶子,闻了一下有点刺鼻,不太敢擦,但看那老头儿一脸殷切地盯着自己,又不忍心拂他好意,只得英勇就义地往伤口上抹。
这一抹才发现『药』效真奇了,原来被烫得火辣辣的伤口一下子变得凉幽幽,一点也不痛了。
“感觉咋样?管用不?”黄大仙挑着眉问。
“哇,叔公你这个啥子『药』啊,好灵哦,一点都不痛了。”莫许发自内心的赞美。
黄大仙得意得眉飞『色』舞,头顶亮得反光:“哼,那是,这可是叔公我的独门『药』方,能不管用吗?”
黄大仙伸出手,莫许把『药』瓶子盖好了捏手里往身后藏:“我这个泡儿破皮了,要多抹两下才不会留疤,叔公,再给我用两天行不?”
黄大仙笑骂:“你这胖丫头,是想把我的『药』『毛』了去吧,算了,拿去拿去。”
莫许本来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这老头真的愿意给,只能道谢:“那谢谢叔公了哦。”
黄大仙:“谢啥子哦,害怕留疤就代表你晓得爱惜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晓得爱惜就行。”
莫许:“……”
一个泡也能牵扯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老头儿也太能说教了。
不过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她只有笑着奉承:“叔公说得好有道理哦。”
两人一起出别院,回到佛堂门口时,苏扬还杵在那里生闷气,而王建人早就不知所踪。
“苏嬢嬢,我建人叔走了吗?”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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