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种了一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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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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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敏虽看不太懂脸色,可她身边有个能看懂的哥哥。赵锦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带着妹妹告辞了。

    送走了两人,赵煊换了一身衣裳,脚步一转,又去了阿黎那儿。

    阿黎也才刚用完午膳,还没有消食呢,这就见到赵煊过来了。

    问了之后才知道,赵煊也是刚用了午膳。得了,一块儿消食吧。

    阿黎可没有吃完就坐着的习惯,赵煊也知她有这个毛病,见她一直在屋子里溜达,索性陪着她一道儿。不过,赵煊好歹将里头侍奉的小丫鬟都赶走了,没让别人瞧见她们家傻愣愣地围着屋子转圈儿的场景。

    阿黎被赵煊颇为腻歪地牵着,觉得不说话光走路忒无聊了,便道:“今儿奴婢与她们二人说了胭脂铺子的事儿。”

    赵煊并不是太上心,随口问道:“哦,结果如何?”

    “红豆是十二分的乐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先把身契难到,届时她能给我奴婢赚个金盆满钵。至于玲珑,她”

    阿黎的停顿让赵煊立马追问道:“她怎么了?”

    “她想留在府里,因而铺子里的事儿,就只让红豆去做了。”

    原是这么件小事,赵煊道:“那也无妨,那铺子里,总归缺不了人的。”

    “嗯。”阿黎将事情交代完了,又问道:“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那王爷您什么时候有空,待奴婢去那铺子里转一转?总不能到时候铺子都重新开张了,奴婢这个当老板的,还不晓得铺子的门往哪边开?”

    赵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转身看着阿黎,乐得打趣道:“你说你是老板,那我是什么?”

    阿黎一时哑然,支吾道:“奴婢是问王爷何时出去的事呢。”

    “三日后。”赵煊认真道。

    阿黎得了准话,心中稍定,因自知失言,撇过头不去看赵煊。不过,赵煊却并不想放过她。

    他身量高,尤其是站在阿黎身边,更显高大。赵煊居高临下地望着阿黎,却没有了之前恶意的嘲讽,只笑道:“之前的那话你还没回,就想这么逃过去了?小小的人,心可真不小,还想当老板呢。”赵煊刮了一下阿黎的鼻梁,道,“你啊,顶多是老板娘。”

    至于那老板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是吧,老板娘?”

    他靠得近,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又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在这星幕里。连说话的声音,都放缓了。

    阿黎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心弦。

    如果,赵煊真的是胭脂铺子老板,她是老板娘,那也挺不错的。

    赵煊说好了三日后,便没有食言的机会。三天里,阿黎每天都会提醒赵煊一遍。待到了三日后,阿黎不仅把自个儿带上,还拐上了红豆一道儿。

    本来她也请了玲珑,不过玲珑对胭脂铺子没甚么兴致,便叫人带了话,说不来了。

    红豆志得意满地到了阿黎的屋子,一腔豪情,还没来得及喧哗开,一个不错就看到赵煊在那儿杵着。

    “奴,奴婢给王爷请安!”

    红豆闭着眼睛,天呐,怎的王爷也在,阿黎方才没让人交代啊。

    “起吧。”赵煊冷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红豆局促地爬了起来,悄咪咪地找到阿黎身边。她很肯定,自己方才从王爷的目光中看出了嫌弃。很显然,这位王爷是不愿意带自己的,可阿黎愿意带,她也愿意去,于是这一行人,便从王府出发,赶去了东街的胭脂铺子。

    一路上,红豆都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给缩没了。

    她不过是个奴婢,按理说不该坐上马车,可谁让她除了奴婢这个身份,还是阿黎的好姐妹呢。便是王爷再嫌弃,这姐妹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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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了一路;半点没有颠簸;不知不觉;便到了地方。

    赵煊先带着阿黎下去;红豆刻意落后一步;等两人出去了;才猫着腰从马车上蹦了下去。

    她可是头一次做这样气派的马车;舒服不说,最重要的是气派!临下来的时候,红豆又回过头;仔仔细细地看了马车一眼,眼含留恋。光这一架马车,就能跟别人吹一天了。

    大概是她看得时间有些长了;红豆敏锐地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她;红豆猛地转头,直愣愣地往边上那人看过去。

    那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怔了怔;遂转过头不再去看。

    红豆却是不大畅快。她觉得这人是在嘲笑自己没见识;虽然她也确实没见识;可是被外人知道了;那就叫人不高兴了。再说;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上回撞了她的事儿她还没算账呢。

    红豆抬着头,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走了。

    王爷身边的侍卫又怎么样;她还是阿黎的小姐妹呢!

    王安摸了摸脑袋,被哼地莫名其妙。

    一行人到了胭脂铺子门口,那边早就有人候着,见到赵煊和阿黎,立即笑着迎过去。

    “奴才给王爷,给姑娘请安。”领头的是一位青衣管事,二十左右的岁数,年轻得很,不过举止相貌瞧着都甚是稳重。

    赵煊应该也认得他,叫人起身后,便先一步带着阿黎踏进了铺子里。

    来之前,阿黎也想过这铺子是什么样子,她本来以为胭脂铺子都是小小的,没想到真到了这儿,却被这宽敞的铺面给镇住了。

    这铺子,虽只有一层,可是比秋娘那两层的地儿加起来都大。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盘下这样一间铺子得要多少钱,阿黎心里还是有数的。就是因为有数,她才更加忐忑起来。

    若是这本是个旺铺,到时候赔了的话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赵煊打量了里头一眼,这也是他第一次过来,府里的私产,他多是交给亲信打理,像这样单个的铺子,若不是因为阿黎,他也不会特意抽出时间来光顾。

    “觉得如何?”赵煊看着阿黎问道。

    阿黎小小的心虚了一会儿:“不错。”很不错了。

    边上的青衣管事闻言,便插了一嘴道:“姑娘,这间胭脂铺子,原在京城里也是排的上号的,不说第一,第二那是觉得称得上的。自打王爷吩咐下来之后,这铺子便暂时歇业休整了,只等姑娘给个准话,什么时候再重新开张。”

    阿黎忽然倍觉压力:“那,还是年后再开吧。”

    “行,姑娘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那管事满口答应。

    赵煊也不管,全凭阿黎自己拿主意。他踱着步子,将这铺子好好地看了一遍,说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反正以赵煊的眼光来看,什么他都瞧不上。

    半晌,他道:“你可瞧清楚了,这铺子有没有什么想改的?”

    一边的红豆听了,眼睛一亮,她有,她可看出许多可改的地方了!

    无奈,王爷问的不是她,这铺子也不是她的,眼睛再亮也没人看她。

    阿黎亦想了不少。最后缓缓道:“这儿添一张桌子,摆几个瓶子插花吧,其余各处也都多添置几只瓶子。如若以后铺子里新进了什么好货儿,便插上对应的花,也好引人注目。”

    管事连连点头,一脸笑意地附和着:“姑娘好想法,奴才待会儿便吩咐下去。”

    提出的意见被采纳,阿黎脸上红红,有点激动,忍不住又道:“再有,我看那里头有几面铜镜,不过太小了些,回头可叫人买一面大铜镜,能将整个人都照出来,斜着摆在那处。”

    管家顿了顿,瞄了赵煊一眼后方才委婉地问道:“姑娘是想让客人照地清楚一点儿?”

    “是想让她们留地留了久一点儿。”镜子斜着摆,照出来的总会比真人瘦一些,腿长一些,即便铜镜看不太清楚,可是聊甚于无。

    阿黎也是女子,知道女子爱美乃天性,爱美之外,大抵还有一些臭美,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能看许久。

    不过,这些话阿黎是不会说的。她没解释清,管事也没弄太清楚。只是这姑娘这么说,青衣管事也都应下来。

    “姑娘可有别的吩咐了?”

    阿黎凝神细思了许久,可这一时半会儿,她能提出来两个已经是不错了。

    赵煊叫她皱着眉,伸手抚了抚,把她的眉心抚平:“想不到就不玩勉强,回去可以慢慢想,待想到了,再差人过来说。”

    “也好。”

    她们又在铺子里看了看,且阿黎还将红豆介绍给了这位管事。

    原本以为这铺子没多大的时候,这掌柜也不用多慎重。可如今铺子比她们料想的大许多,红豆这个下任掌柜也得多学习学习了。

    如今正好有位现成的管事,正好可以叫红豆跟着他学。

    那位管事自然不会拒绝,当场便有了主意,让红豆这些日子都过来,一面学着管账,一面学着怎么做生意,怎么与人打交道。

    交代完了之后,赵煊终于轻松了许多。他是不耐烦这些琐事的。是以,离开了铺子,他就准备领着阿黎回去了。

    阿黎到底大着胆子扯住了他的袖子。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若是不逛逛,她都觉得对不起自个儿。以前当扫地丫鬟的时候,每月都有假,想出去就能出去,她那会儿一是觉得外头没什么好看的,二是觉得出去就要花钱,硬是不出去。如今想想,真是矫情得可以。

    “想去哪儿?”赵煊问道。

    阿黎说不出具体的,只道:“哪儿都能去,好容易沐休,得了一天的空闲,该要好好走走。”

    赵煊锁着眉头,似乎在考虑。

    阿黎也知道赵煊事挺多,尤其是最近才到京城,每天忙活个没完。可是,出来都出来了,现在就回去,总还是不太甘心。

    阿黎一咬牙,又道:“便是别的地方不去,也该找找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胭脂铺子看看。瞧一瞧别人家的铺子是怎么一回事,回头也好借鉴借鉴,王爷觉得怎么样?”

    见她实在不想回去,赵煊也就难为她了。

    阿黎甚少有什么要求,赵煊虽说不大乐意,但还是遂了她的愿。待扶着阿黎进了马车之后,车帘被甩下,里头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

    “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滚去驾车!”

    他舍不得凶阿黎,还舍不得凶别人么。

    阿黎小心肝儿颤了颤,闭着眼睛怜惜了外头的红豆一会儿。原来还想着让她赶紧进来呢,现在,只怕她是不会进来的。

    红豆何止不想进来,她连一块儿跟着的兴致都下没了。

    不过王爷已经发了火,马车还是得赶紧驾起来。红豆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最后麻溜地爬上了驾车的座位上。

    丢面子就丢面子吧,总比丢了命强。

    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奇怪她为什么坐在这儿。

    红豆一贯是欺软怕硬的,当即转了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正捏着缰绳的王安:

    阿黎姑娘的这位小姐妹,可真是个怪人。

    马车又行了好些时候,应了阿黎的要求,去了京城西街的那间琼楼阁,也是经营脂水粉的,且名声十分不错。

    她们进去时,便有两三个小丫头上来迎接。琼楼阁比方才那铺子小些,不过上头还有一层。这儿也有隔间,赵煊进去不久,便被人引至隔间用茶了。

    他也不想这么麻烦,只是这铺子里人多,还都是女人。赵煊最受不得这些女人黏黏糊糊的目光,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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