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种了一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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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种了一盆花-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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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红豆又摸到阿黎身边了。

    “乐什么呀?”她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这才有空打趣别人。

    阿黎也不介意,只道:“还能有什么,穷开心呗。”

    红豆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她这么开怀,瞧瞧现在这模样,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雀跃。这是捡到钱了?由己及人,红豆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啐道:“你还穷?名下有田有宅子,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胭脂铺子并附带一个小作坊,寻常人家,便是再攒个十几辈子的,也没有你这么有钱。你要是穷了,我还不得直接穷死算了?”

    阿黎嘿嘿一笑。颇为狡黠。掰着手指这么一算,她好像确实挺富有的,当下又有了一点得意。虽然这宅子铺子都不是她自个儿赚的,但是如今都是她的。是她的,赚得钱也自然是她的。阿黎乐了一会儿,又问道:“前些日子给你的那方子,他们可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说着,红豆还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包裹出来,里头装着的,正是她们做好的玉屑膏。红豆往下一抖,那十几盒玉屑膏就抖到了小榻上:“你那方子已是写得那样精细,再不做出来,要她们也没什么用处了。这是今儿做好的,我拿了十几盒回来,先试试好不好用,若是好用,才好大量赶制出来。”

    “好用,肯定好用。”阿黎有股迷之自信,“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这玉屑膏,就定在这日开始卖吧。”

    红豆未曾说什么,那铺子是阿黎,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连小鸢也围了过来,都是女子,谁不爱美呢。虽说小鸢平日里也不是很讲究这些,但是她信阿黎的话。姑娘说好用,那肯定是好用的。

    阿黎扒拉着那十几盒玉屑膏,一人分了三盒:“先用着,若是喜欢再叫她们送来。”

    小鸢也不客气,她知道姑娘素来不喜欢这一套,利索地收了,又道了声谢。

    红豆就更不客气了。

    “还剩下这些,红豆你先拿回去,赶明儿得了空,将这些交给玲珑。咱们俩是出了王府,自在逍遥了,倒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总归要过去问一声才好。”

    红豆道:“你觉得这是逍遥自在,她未必会这么想。”

    她若是真想出王府得话,先时也不会拒绝阿黎了。她们三人里头,打从一开始,就只有她和阿黎愿意出去,想出去。至于玲珑,红豆也曾有过猜测,可是猜来猜去的,总觉得会伤感情,还不如不猜。

    “她怎么想是一回事,咱们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阿黎仍旧坚持。

    本来在西院的时候,她们三人形影不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才多久过去,竟再不能和从前一样好了。阿黎身边的朋友只有这么多,红豆和阿黎,更是意义不同,她实在不愿见到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落场。

    红豆也不耐烦说这些,立马道:“得了得了,我送去还不成么?”

    说着,又将那余下的几盒一并收拢过去了。

    “烦你跑一趟了。”

    “哼,知道还说。”

    阿黎不由得笑了。

    正如阿黎知道红豆是什么脾性一般,红豆也知道阿黎是什么脾性。若真不帮她做啊,指不定要怎么着急呢。

    收下了那几个玉屑膏,红豆也没有耽误,第二日便回了王府找玲珑唠嗑了。

    原本是高高兴兴地去,哪里想到,回来的时候却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坐着。阿黎以为她在府里遇上什么不顺的事了,连忙去问,结果愣是没从她嘴里问出半个字来。

    红豆只是生着闷气,却什么也不说。

    阿黎皱着眉头,想着要不叫那几个侍卫前去打探打探。这念头还没有起多久,当日下午,阿黎出门时便被一个夫人抱住了腿。她被抱得手脚僵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妇人又是哭又是闹。

    妇人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正吮着手指头,呆呆地看着她。

    “你,你是何人?”阿黎被她哭得脑子都要炸裂了。

    嗓门真大啊,撒泼的姿势也熟练,这形象,怎么有点儿熟悉呢。

母女() 
阿黎看了许久;也愣是没看出这一丝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反倒是因为这么一愣神;被那夫人抱得死紧。

    妇人的哭喊犹在耳边;阿黎听着;竟还有闲心胡思乱想。

    这莫不是来讹钱得吧?毕竟她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莫说阿黎;连边上的小鸢也被这一变故弄得好半天没醒过神来。

    那夫人只管哭诉;也不说具体是何缘由找上她;而那边上的小女孩儿却是胆怯得很,见阿黎看过来,直往那夫人怀里钻。不知是不是前头哭过了;小脸脏兮兮的,也不说话,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被盯得久了;以为阿黎和小鸢都在瞪她;本就心中惶恐,如今更委屈了;嘴巴一撇;哇得一声哭出来。

    边上顿时有了许多议论声。

    这处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兼之这杏儿胡同原也没有多大;那些娘子妇人们;平素最喜聚在一块说一些东家长李家短的热闹事;如今热闹就在眼前,怎么可能缺得了她们呢?这才没多久,边上就已经就聚着一大群好事儿的人了。

    小鸢一听到那些人的胡话;立马醒悟过来;上前拉扯着地上那妇人:“你有什么话不能站起来说,多大岁数的人了,竟这么当街跪着哭闹,叫我们姑娘的脸往哪儿搁?”

    谁知,那妇人铁了心赖上阿黎,小鸢拽了半天也没有拽动。

    “我不起来,姑娘您行行好,给我们母女俩指条生路吧。我知道姑娘您看不上我们这些泥腿子,若不是真过不下去了,我也不会舍了老脸来求姑娘啊!”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窸窸窣窣地说了起来,无他,只因这妇人说的话,太容易叫人往别处想了。

    张娘子也混在里头,手里捧着瓜子,一边嗑,一边捣了捣边上的李娘子道:“瞧瞧,平日里摆着那副模样,还以为是个多好的呢。如今亲娘找上门来了,却又不愿意认,可不就是原形毕露了吗,啧!”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她们杏儿胡同怎么就住进这么一个人。张娘子感慨不已,又觉得自个儿再不去江府,与她们一家划清界限是再正确不过了。

    她可不做这等昧良心的人。整个杏儿胡同,只有她最清明,没被这江姑娘糊弄住。

    李娘子皱了皱眉:“莫要混说,没听纪娘子说吗,那江家姑娘父母皆已故去。”

    张娘子翻了个白眼:“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真是忒傻了。要我说,那些不过是她随口一编,反正别人也不会去查证,自然要怎么可怜有怎么可怜。这些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傻子了。”

    她说得挺嘚瑟,不过李娘子却不由得面色凝重了,心里头对那江姑娘也有了几分怀疑。

    这妇人来得突然,莫不是真与江姑娘有什么干系吧?

    她们自以为说得小声,然而别个也都不是聋子,再者又站得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见。小鸢正是听见了,心有疑虑,才不太敢下狠力气。

    那妇人见状,更添了底气,勒得更紧了。阿黎嘶了一声,腿都有些麻了。

    “你给我快点松手!”小鸢气急了,忙上去拉。可她那力气,哪里比得上江朱氏,平常农活做多了,一把子力道。

    阿黎实在痛得不行,不由得怒了,且又不耐烦起来,狠心一掰。

    江朱氏被甩在地上后,看着自己的手,都有些傻眼了。就这么松手了?怎么可能?

    本还想再扑,谁想还没冲上去,右肩处忽然一痛,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阿黎以为她被自己那皱起了眉,冷了冷声儿再次问道:“你是哪个?”

    “姑娘,我是朱氏啊!”

    阿黎心中忽得一沉,朱氏,怎么可能是朱氏,怎么可能?她五岁离家,虽后来心有怨怼,从不愿意想起家中的事,这么些年下来也都忘的差不多了。可是纵使再不记得,她也还是有印象的,朱氏,不该是这样。

    她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那天她被卖了,也没见她吱过一声,似乎永远都这么懦弱,离不开丈夫,也离不开儿子。

    “你说你是江朱氏?”阿黎问道。

    那妇人点了点头,心里也颇为奇怪,她都没说自家夫家是谁,这位姑娘怎么一猜就中?

    莫不是那死丫头已经和这位姑娘说了,江朱氏猜来猜去,也想到这个可能了。

    她哪里会想到,这群看热闹的人,想法这么清奇,连带着那位好看的姑娘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

    阿黎现在是挺不正常的,看着江朱氏的目光越发冷凝:“小鸢,将人请进去。”

    恍惚过后,阿黎便清醒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有人借着江朱氏的名号来她这儿找事。如今在这外头,她再怎么想问清楚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提审,只得先将人请了进去。若她不是江朱氏,不止是这妇人,连后头的正主,她也要一并揪出来!

    江朱氏打了个冷颤,不过还是松开了阿黎,从地上站起来了,顺带将边上的小女孩儿也拉了起来,见她不肯跟着走,忙骂了几句,扯着她的胳膊往前带。

    阿黎冷眼瞧着,并没有制止。江朱氏,可没有这么大的嗓门。

    “小丫头不懂事,还望姑娘勿怪。姑娘您先请。”江朱氏忙对着阿黎道了声歉。

    小鸢赶紧道:“快些进去吧。”

    “哎。”江朱氏连连点头,拉着小女孩儿跟在后来。

    还未进门,忽然被一人拦在前头。江朱氏正要发火儿,抬头间便看到红豆堵在门口,眼里冒着火。

    “你来这儿做什么?”红豆忍了又忍,这才忍住也将人从门槛处赶走。

    “要你管,你个死丫头!”江朱氏对着红豆可没有对着阿黎时的小心,立马骂了回去:“你这丧良心的白眼狼,你这没心肝的不孝女,怎得,自个儿不管老娘,还不兴老娘自谋出路?”

    红豆冷笑一声,却是半点不让,有心将人堵死在门口:“你口中的出路,就是在别人大门口又是哭又是闹?”

    “干你屁事!”

    阿黎在边上看着,不仅问道:“红豆,这是你母亲?”

    “呵,我可没这么狠心的老娘。”

    “呸!”江朱氏分毫不让,“你以为我想认你这么个女儿?”

    养了那么大,权当是白养了。以前没本事就算了,如今有本事了,还做了人家铺子里的掌柜,也不愿意帮衬帮衬家里,这般不孝,也不怕遭报应。

    阿黎算是看明白了,只是“你母亲姓朱?”

    江朱氏赶紧回道:“是,是,我姓朱,夫家姓江,也算是京城人,这死丫头原来也是姓江的,后来去了外头,连自个儿的姓也丢了。”

    原来,是这么一个江朱氏。阿黎弄清楚后,颇有些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有人从哪里知晓了她母亲的姓名,故意过来挑事。

    她和红豆认识时,红豆就是这个名儿,玲珑也是这个名儿。三人都被家里抛弃,心有怨怼,从来都不愿意提起家里的事。所以,阿黎也不知道,原来红豆也姓江,原来红豆的母亲也是江朱氏。

    这可真是孽缘了,阿黎扶额。

    红豆也知道今儿的事是不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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