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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颜不知该如何回答雪儿,此时她的脑中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双眸失神,只知道低喃着,“救救她。。快救救她。。”
雪儿拿着热毛巾仔细擦拭着慕容颜风尘仆仆的面容,可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瞧着林全为冷岚歌医治。
雪儿见了,心中忍不住一阵长叹,两个女子相爱已是错,如今这两人身份如此却仍然纠缠不清,更是错上加错了。。。
过了一会儿,慕容颜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冷岚歌床榻前,缓缓伸手想要抚上她凄美的脸颊,却离她肌肤只有几厘处生生停了下来,在空中停滞了良久,怔怔出神。
“殿下。。”
林全忍不住低声唤道,这一次他就算再愚笨也能明白了,自家殿下跟这位太子妃娘娘之间有情,可是。。。他两人毕竟是叔嫂。。。他实在不愿见自家殿下深陷不伦之渊。
听到林全的唤声,慕容颜的手如触电般猛然收回,慌忙倒退了好几步,远离床榻。
“带着她离开燕京,现在就走。”良久,慕容颜抬眼对上林全,发令道。
林全听了,没来由地一阵恐慌,急忙俯首跪下,“殿下,这是何故?”
慕容颜默默将腰间明黄色的包裹取下,塞给林全,正色道,“不要多问,带她去冀州找太子,并将此物交给她。”口气坚决,不容违抗。
林全满眸惊恐,双手捧着那明黄色的包裹,浑身发颤,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削瘦的身影大步离开,渐渐消失在寒风之中。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朱颜瘦,此生休,免教生死作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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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冷岚歌醒转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陌生的马车中,她猛然坐起身子,正对上雪儿闪烁的眸。
“太子妃娘娘,你觉得身体好点没?”雪儿垂眉敛目的问道。
“我这是在哪?”冷岚歌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一身华丽的宫服已被换成寻常百姓家的白布素裙,而环视了一圈,没见到慕容颜的身影,便又问道,“她。。她在哪?”
雪儿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冷岚歌,只是掀起车帐跟正在赶车的林全说了几句话。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林全恭敬的将那明黄色的包裹双手奉于冷岚歌面前,低声道,“娘娘,咱们这是要去冀州找太子殿下,而此物这是襄王殿下临走前吩咐过务必要交给您的。”
“她去哪里了?”冷岚歌问道,神色有些不安,“这又是何物?”
林全目光黯淡,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殿下只说了,此物由娘娘交给太子殿下比较妥当。”
冷岚歌听了,匆匆伸手解开这包裹,刹那间整个人便呆住了。
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正是历代帝王相传的传国玉玺。
林全在一旁看傻了眼,他猜测过这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奇珍异宝,但是打死都没想过,竟然会是传国玉玺,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禁暗想,
历朝历代,唯得传国玺者,才可名正言顺得天下,殿下本就是皇子,为何不取而代之?而要将此玺拱手让人?
他微微抬头望向怔怔出神的冷岚歌,心道:是了,殿下定是为了她,才甘心放弃一切。。。
唉,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回燕京。”良久,冷岚歌终是开口道。
“可是殿下让小人务必将娘娘安全送到太子殿下那里。”林全说道。
“本宫说了,回燕京!”冷岚歌抬起了泛泪的眸,定定地命令道。
慕容颜,你这算什么?!
你若死了,难道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做皇后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自作主张的来决定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嘛。。。更的慢是因为信息量太大
我需要好好斟酌,不可写错一步。
第88章 刺嵩王()
赵衡端着酒杯,面色不善地坐在上座;听着跪在底下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念着楚夏缇的生平。
可他越听脸色越沉;几欲捏碎手中的酒杯。
在听到‘平治二十四年秋;昭帝许襄王娶匈奴公主为妃’这一段后;赵衡终是忍无可忍,猛然起身,将手中酒杯狠狠砸在照本宣科那人身上;一脚踢翻面前的矮角案台,便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该死的!她竟然已经嫁人了?!
赵衡捏紧了拳;疾步走到楚夏缇歇息的寝阁门前;门两侧守着的两排侍卫一看到怒发冲冠的嵩王,纷纷都下跪行礼。
他满眸怒火,大力推开了房门;吓得在屋内伺候楚夏缇的一名侍女险些失声叫了出来,她抬眼一见是嵩王驾临,便急忙俯首跪下,贴着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楚夏缇眸中也迅速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凝神镇定了下来。
赵衡眸中带着血丝,喘着浑浊的粗气,发令道,“滚出去。”
那名侍女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楚夏缇,立刻轻轻应了声‘诺’,便快步走了出去。
“匈奴公主。。。”赵衡自言自语般地苦笑道,目光从上至下扫过楚夏缇,最后还是定在她那张明艳绝伦却布满冰冷鄙夷之色的容颜上。
楚夏缇只瞧了赵衡一眼,便撇过了头,漠然地望着侧旁的那架烛台。
“你名叫夏缇,对吧?”赵衡慢慢走近她,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楚夏缇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厌憎地说道,“你不配唤我的名。”
赵衡陡然停住脚步,死死盯着楚夏缇,忽然大笑了起来,道,“我不配?那谁配?那个短命的燕国襄王?我听说他已经坠河而亡了,不是吗?”
楚夏缇听了,脸色刷的惨白,厉声打断道,“住口!她不会有事的!就算你这儿的人都死绝了,她还要再活一百年呢!”
她已经极力克制了,可发出的声却还是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悲音。
赵衡倏地拧起了眉,脸上蒙上一层冷冷的煞气,他一步一步逼近她,摇着头说道,“如今,本王其实有些后悔了。”
“既然后悔了,那就赶紧放了我。”楚夏缇几乎快退到了墙壁上,但她还是昂着头,保持着高傲的模样。
“不,本王后悔的是,不该等到破了燕京再娶你。”
赵衡踱到楚夏缇的面前,然后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日,本王便要娶你。”
楚夏缇脸色愈发难看了,这个男人灼热的气息径直喷洒在自己额头上,她捏紧了手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一句话,“你休想强迫我!你该知道,我已是大燕的襄王妃!”
赵衡却哼了一声,冷冷地念着,“襄王妃。。。襄王妃。。。”
他猛然转过身,对着门外高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有两名侍卫便推门而入,恭敬地跪下。
“传令下去,明夜本王要在这冀州府迎娶王妃,即刻派人打点妥当了,不得有一丝差池!”赵衡发令道。
“诺。”两名侍卫急急的应道,匆忙退了下去。
赵衡又对上了楚夏缇满是憎恨和愤怒的眸,却挑着眉毛,笑道,“襄王妃又如何?我不介意你是否嫁过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慕容颜那短命鬼都死了,你还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像你这样的女人,既然被我遇上了,自然没理由放手,更何况。。。当初不是你主动要求见我的吗?”
楚夏缇真的有点痛恨自己当初怎么想了这么个自取其辱的法子,她恨恨地盯着赵衡,几欲要用自己的目光在他胸膛上生生戳出两个洞才好。
一阵沉默后,赵衡瞥了一眼那个不屈怒视自己的女人,说道,“我劝你今夜还是早点歇息,明日咱们可是要拜堂洞房的。”
楚夏缇真是从没听过如此恬不知耻的话,当场气得浑身颤抖,简直快要吐血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赵衡迈开长腿,走了出去,对着两旁的侍卫说道,“给本王看好王妃了,若是她再逃了,你们全都得死!”
随了赵衡的离去,寝阁里迅速恢复了沉寂,而楚夏缇却僵硬地立在原地,一步也无法挪动,直到诚惶诚恐的那名侍女进来了,试探着叫了声她,她这才晃了,回过了神。
她咬紧了唇,眸光变得越发寒冷,心中却渐渐坚硬了起来。
翌日清晨,一行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艳红如骄阳般的喜袍、凤冠,却生生刺痛了楚夏缇的眼。
还未等这些人开口,楚夏缇便冷冷开口道,“我不会穿的。”
“嵩王殿下说,如果您不愿奴婢们替您换上,他便亲自来为您换上。”一位侍女弯下腰,恭敬地说道。
“无耻!”楚夏缇咬牙怒骂道,她抬眼望向门外重重肃立的侍卫,心中长叹了一声,只好垂下了头。
侍女们见楚夏缇似乎屈服了,便急忙将门扉掩紧,有条不紊地帮她妆扮起来。
待打扮停当,侍女们上来收拾妆盒,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楚夏缇望向菱花镜中的自己,也吃了一惊,虽然知道自己一向是穿红色最为好看,但不想穿上这一身华贵的艳红嫁衣,竟艳丽的叫自己都屏息凝神。
红色给苍白剔透的肌肤罩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放射出媚惑的艳光,醺然若醉。
可是,华服掩不没泪意,艳妆遮不住悲愁。
一双剪水秋瞳渐渐湿润了起来,楚夏缇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莹润的红唇,两行清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该是自己最美的模样,可为何她却看不到?
楚夏缇猛然伸手拉扯自己身上的嫁裙,自己怎么能嫁给除了她以外的人呢?
那几名侍女见状,纷纷骇然失色,跪下来重重的磕头,点如蒜捣。
“您要是有什么差池的话,奴婢们可都活不成了!求娘娘大发慈悲!求娘娘大发慈悲!”
楚夏缇凄然的望着这些可怜且无辜的女人,终是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悄悄将梳妆台上的一个簪子收入袖中,然后缓缓擦干脸上的泪,说道,“走吧。”
一名侍女赶紧踱到楚夏缇面前,呈上一块艳红绸缎盖头,想要罩上她的凤冠。
“不必了,直接走吧。”楚夏缇伸手将这红盖头打落在地,冷冷地说道。
说完,她便径直推门走了出去,两旁的侍女急忙尾随而上,拖起她后长而曳地数尺的裙摆。
赵衡身着红袍,一直守在殿阁门口,听到门扉打开大声音,他陡然抬眼一看,刹那间,眼神发直,凝眸不动,他的双目像被耀眼的光芒刺中,眼中流露着赤裸裸的爱恋和赞叹。
更让赵衡惊诧的是,楚夏缇居然还对着自己盈盈一笑,更是明艳的不可方物。
这勾人魂魄的一笑真是把赵衡给迷得晕头转向,不禁心道,难道她终于明白,我才是她的真命天子了吗?
他大步走上前,向台阶上的她伸出了手掌。
楚夏缇眸中寒光一闪,可仅一瞬,便立刻换上一副倾城笑容,缓缓将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心。
赵衡小心翼翼地接过楚夏缇,牢牢牵着她,步履稳稳地向正厅而去,一路上的侍卫侍女皆低首行礼,一列一列地跪下去。
赵衡握着楚夏缇柔若无骨的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