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心。”盛骁站在原地,等他走近了问:“今天晨会的事我听说了。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沈俊彬低头默默地走着,想了一会儿,呼了口气,认真地说:“我叫他们不要生气,不要着急,但其实我很生气,可这种生气又不是平时的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当年曾经非常信任程金鸣,他可以算是我最早的一批同事之一。你可以想象,刚接触工作时的朋友总是最交心的,我对他的信任程度不亚于我带来的那几位厨师长。他又是经营人员,所以我把一些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可是他欺骗了我,让我的团队蒙受了相当严重的损失。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我当年还帮他隐瞒过一段时间,因为他说他家境困难、母亲病重、心愿未了,等等。你可以在旁边劝我,‘消消气,消消气’。”“消消气消消气。”盛骁缀在他身后,稍一低头偎在他耳边说,“其他呢?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不知是劝慰的话真的管用,还是盛骁的言听计从取悦了沈俊彬,他微微笑了:“劝完之后,还可以再劝劝。”“得了你。”盛骁拿胳膊肘撞他一下,“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沈俊彬一怔:“怎么了?”盛骁:“很多人都知道这事了。我今天刚来的时候,连前厅的小谭都在更衣室里拿手机搜广告法,你就让我在这儿当复读机?”“其实,广告法的事,法务部那边可能更清楚一点。”沈俊彬哈出一团气,看着它散开,“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众志一心,各司其职,调整好心态,减少出错率。”盛骁:“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什么建议?”“你要是真想干点什么,就用工作状态适当地在店里多转转。有你在,我猜很多人都会觉得安心。”他忽然想到,“也许有些人在跳槽之前,会把你当做‘工作环境’的一部分加以考虑。”盛骁诧异这小子今天说话竟然如此坦诚,有一说一老实得不像他:“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不是。”沈俊彬回头看看他,一本正经地说,“您应该在我‘生活条件’的考虑范畴里。”盛骁十分受用,腰杆挺得更直了:“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这几天我得搬回店里住,我和另两个夜值经理商量过了,他们也会回来。正好你这几天忙,就别两头跑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到。”“哦。”沈俊彬感觉自己被人从一只手里拿走了一枚叫做“回家”的枣子,同时又被塞了一颗“随叫随到”的甜头,他一时间没掂出来孰多孰少,是盈是亏,有点『迷』茫,问,“你要住到什么时候?”盛骁:“至少住到平安夜、圣诞节之后。反正你这边走不开,就算我回去了,你也不在。”沈俊彬觉得自己手里好像又被人塞进了一点儿什么东西当作“添头”。这『奸』商给一点儿拿走一点儿,弄得他更掂不明白了。不是他优柔寡断,而是盛骁给他的东西总是带有一层扑朔『迷』离的光环,让他掂不明白重量,估不准价值,一块钱的东西能掂出来十万块的珍重,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能让他舍弃金山银山,他只好木木地“嗯”了一声。盛骁看他有点儿傻呆呆的,担忧地问:“沈俊彬,累吗?”当然累了。可沈俊彬又不想说“累”这个字。他总觉得这是一种低头,一旦说了,现在身体所能承受的一些东西就要把他压垮了。更重要的是他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里,他忽然想到严格说起来盛骁也算是总监级经理人,就因为还差一层百翔的认证,所以他驻店也只能住员工宿舍,而不能分一间客房。要是他通过百翔系统的考核就好了,他们互为邻居,一墙之隔,从衣柜或者卫生间的墙上挖个洞,夜里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私会,无需经过走廊里摄像头的法眼,白天再把洞堵上,大大方方地出门。沈俊彬工作了一天,考虑了太多太多严谨的问题,现下他不想管这个想法究竟可不可行了,只觉得盛骁怎么这么笨蛋,都多少年了,为什么还没考过。他问:“你为什么不考百翔经理人?”“……”盛骁不知他是怎么从温情关怀跳跃到这个问题上的,感觉就像吃着年夜饭被人问候考试成绩。他无奈地一摊手:“你知道啊,我的英语恐怕过不了面试。”沈俊彬嫌弃地白他一眼:“知道英语不好,你不会去学吗?”“等一下。”盛骁顿住脚步,伸手拦他,“你这时候不应该说你保我过吗?你以前说那话都是吹牛的啊?”沈俊彬反问:“我说过吗?”他确实说过,所以他很快就想起来了:“哦,我是开过这样的条件,不过那时候说的好像是……”他前后看看,悄声道:“你得让我上?”盛骁:“……”时间挺晚了,沈俊彬有一点儿困,有一点儿乏,眼睛慵懒地眯着,正巧像心思莫测的挑剔买主在打量商品。他半真半假地说:“当时的你对我来说比较新鲜,我当然愿意出高价尝个鲜,别说百翔的考试了,买车买房都好商量。现在嘛,看在……情分上,你要是真觉得你考不过,我也能给你出这个价。怎么样?你考虑一下。”说完,他朝盛骁抛了个挑衅的媚眼儿,像是带刺的玫瑰,只问你敢不敢接。听完这番豪言壮语,盛骁难以置信地吸了一口凉气,四处看了看,随即径直走向贵宾楼的方向,转头一抬手招呼他:“来来,你过来,来,我让你‘尝鲜’。”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由于非常残酷、现实的原因,我隔壁文要到解v的时间了,所以我明天要赶紧更一章那边,不知道一章能不能写完……反正这边断更一天就是了。沉痛道歉,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感激涕零,结草衔环,汪汪汪汪。
第58章()
沈俊彬身体困倦; 但思路清晰,在他来看,当务之急是养精蓄锐; 少节外生枝; 天亮之后继续稳扎稳打,发挥应有的实力。即便没有our meeting这个跳梁小丑; 他们也大战在即,本该如此。佳人; 红颜。在兵荒马『乱』的百忙之中; 能占盛骁两句嘴上的便宜; 引得他片刻动容,这无疑是绝佳的心情调剂,美妙滋味不可言说; 毕竟敢调戏盛骁又能得到这样的反应的人恐怕是不多的,这就够了。沈俊彬还没昏了头,没天真烂漫到以为自己一皱眉,盛骁就会关心则『乱』,肯六神无主地屈身; 邀请他开罐品尝。当然; 他本人被盛骁里里外外尝过许多次了; 从指尖到睫『毛』全都没能置身事外; 早八百年就没什么可刚烈的。他也不介意盛骁打着甜言蜜语的旗号反过来将他再拆吃入腹一次——那样他倒觉得自己应该感谢这位贵客的光临惠顾; 成全了他的忠心事主。只是他今天千真万确的,真真儿的是体力不支了; 实在应付不了盛骁不知疲倦的春风一度。他身系着公司、业主、宾客,以及背后明泉上下近千员工的希望,现下他的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盛骁的恩泽哪儿是雨『露』啊,那是洪涝灾害,大水过境无一次不把他冲得七零八落。他今日只好敬谢不敏了。盛骁在前走着,突然驻足,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今夜有雾。空气中弥漫着蒙蒙的白『色』水汽,盛骁站在灯下,轮廓半明半昧。他的皮鞋踩在和园林小径边界不甚分明的黑暗之中,肩上却披着一层与九天玉轮相似的白霜。他的一举一动像是过度锐化的动态图片,不太真实,和水汽凝成的缕缕白练难舍难分。让人不禁怀疑,其实眼前这人能脱离地心引力,随风而去。如果他能对盛骁留有余地,“聪明”而不失亲昵地相处,又把握分寸,不神魂颠倒,不含笑饮毒酒,不荒废……“等你呢。”盛骁的话里有一只小手,锤了他胸口,又拉他走,“过来啊。”沈俊彬:“……”……那人活着还他妈有什么意思?骊山烽火燃,荔枝八百里加急入关,沈俊彬手抄衣袋,走路带风地大步跟了上去。装潢精美的贵宾楼古『色』古香,门内坐了一个值班的保安和一个工程部的晚间作业人员,见二人走近,起身问候:“盛经理好,沈总好。”在上次万圣节活动中,由于菜品种类较多,宴会厅内又要布置主题景观,所以一部分冷餐取餐台设置在大宴会厅外的走廊里。表演开始后总有孩子喜欢进进出出寻觅糖果和甜点,打闹嬉戏,导致宴会厅门不能常闭。餐饮楼是一栋中间挑空设计的建筑,节目表演时的音乐声震天响,厅门一不关,整个楼都跟着嗡嗡叫。另外,晚宴客人进场、退场的时间较为集中,人流量又大,对非活动晚宴的客人会造成一定困扰,故而这次圣诞节前一周沈俊彬就打了申请:启用贵宾楼。地板抛光打蜡,所有布草、地毯拉出来彻底清洁消毒再重新铺设。明泉的pa使用的消毒剂当然是无毒的,但无毒不代表无味,清洁过后,贵宾楼里的气味不太好闻,这几天工程部正夜以继日地轮流值班,盯着换气扇作业,帮助楼内空气流通。盛骁煞有介事地抽抽鼻子:“哎,今天这味儿小多了,是沈总?”“明天还得再抽一天。”沈俊彬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模样教人不敢质疑,道,“去楼上看看。”两人名正言顺地进了楼。主要营业场所的摄像头分布盛骁很清楚,但贵宾楼的监控覆盖范围他还真记不清了。不过他知道,卫生间里肯定没有。他拦腰一抱,直接将沈俊彬抱到了洗手台上,仰起头吸住那双唇。沈俊彬朝门口抬了一下眼:“锁门了吗?”“锁了。”盛骁挤进他的两腿之间,“说沈总,你想怎么尝个鲜?”沈俊彬搂着盛骁的脖子,膝盖下意识地夹住他的腰。盛骁的腹部就贴在他的胯间,时不时的触碰和那人有意的轻轻撞击都让他快感连连。他在一瞬之间心猿意马,大脑做不了主,把刚才的豪言壮语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只想让这个人喊他的名字,将最隐秘的,最不可示人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盛骁的力量、汗水,床上和生活中的一点儿癖好和脾气,好的、坏的,他都愿意一一承受。“盛经理。”沈俊彬捧着盛骁的脸,兜兜转转了一圈,看哪儿都想下口,可碍于它们暴『露』在外,他哪儿也不敢咬。百爪挠心之余,他违心地斥责了一句:“你在值班啊,这是干什么。”“不值班我早就把你扔到床上了。”盛骁没把他“尝鲜”的妄想当一回事儿,直接解了他的腰带。沈俊彬一点儿反抗都没有,配合他脱了半边裤子,坐在洗手台边缘,顺从地抬起一条腿,搭在他的胳膊上。盛骁轻碰一下水龙头的开关,沾了点温水在指尖,勉强挤进一截指腹,触『摸』到了柔软滚烫的内壁:“想要吗?”“想。”沈俊彬的腰软了,整个人扑在他肩头,低低地呼了一口气,“我们进来太久,等会儿人家该问了。别弄了,来。”“我怕把你弄疼了。”盛骁记忆犹新,第一次他们用了润滑剂,但那牌子的耐久度太差,即便他戴了安全套,一进一出沈俊彬还是疼得死去活来,第二天又是急诊又是抓『药』。他千算万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可就是没算出贵宾楼里的客用品还没摆上。眼下他手边连个能打起沫的香皂都没有,只进了一根手指就知道摩擦力太大,这样来一场,后果只会比当年更惨烈。盛骁看得出沈俊彬今天心烦。餐饮部的琐事本身就多,沈俊彬一个人可能要面对数个供应商,同时联合销售部应酬几个团队,另外每场宴会大小领导的多方要求合计起来也许是几十、上百条——其中还不乏一些人“别出心裁”的异想天开,他都得一一礼貌耐心地解释,逐个敲定细节。再加上姓程的傻『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