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中蛊者强行反抗,自己便会让尸虫吞噬中蛊者元神,待元神噬尽,中蛊者一生修为与灵力一时间全部爆发殒灭,以枯黎的自身修为和灵力,待爆发时,灵界的蕴灵城怕是会随着枯黎烟消云散,而灵界怕是千年内再找不出替代枯黎授法的仙灵,灵界千年内的后脉元神也将会大大弱化。
“对不起。”渊烬小声说到,说完正想动手,却被花愠强行阻止。
“你要做什么?渊烬,蕴灵城未曾有仙灵因你是阎界王世子而待你不同,你这是要做什么?”花愠紧抓着渊烬的手,看着渊烬手中那又黑又臭的小虫,要不是自己贪玩,灵力不济,元神尚未来得及完全溢出。竟不知会看见渊烬另有所图。
“花愠,我无心伤害你,你放手。”渊烬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我不放,这虫子的气息是阎界邪虫之物,你想用这虫子做什么?你快杀了这虫子,否则,我不放手。”说着,花愠和渊烬便用法术默默较劲,花愠想要杀掉尸虫,渊烬便护着尸虫。
见花愠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渊烬便强行推开花愠,直奔枯黎,此时,枯黎已入法阵,非常虚弱,授法法阵一开,便不可收回,否则遭其反噬,法阵中众仙灵皆可能元神尽毁,枯黎虽知渊烬向自己冲来,也不敢妄动。
花愠见此,来不及多想,奋不顾身上前想要阻止渊烬,便同渊烬以掌对掌,不料渊烬掌内的尸虫也随即进入到花愠体内,尸虫蛊便种在了花愠身上,花愠不堪尸虫侵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四章 心意()
蕴灵城清香阁
完成授法后,大家才惊觉渊烬不见踪影,而花愠已经晕倒再地。
弥月等扶起花愠前往起居处清香阁。
墨临盘坐在床上,为花愠输入灵力缓解伤痛。
“都是老夫的失职,未能照顾好小灵女,渊烬本是冲老夫而来,是小灵女为老夫挡下了那一掌,才会”枯黎对弥月作揖,语气中带着愧疚。
“大长老,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渊烬竟有如此歹心,你也是为了保护众仙灵,此事不能怪你。”弥月扶起枯黎说到。
“渊烬他应该已经逃回阎界了,此事还是要尽快上报灵王才是,查出花愠到底所中何物,也好解了其毒。”羽昇忧心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再和墨临一起渡些灵力给花愠,让她好受些。”弥月说到。
“要不要我帮”羽昇话还未说完,弥月便打断了他,“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
枯黎与羽昇一同走出清香阁,羽昇轻关上清香阁房门,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蹲地,面色凝重,枯黎上前扶起,道,“情路乃两心共行便是幸福,独行则是不归路,世子,这条不归路若是觉得辛苦,便作罢回头吧。”
羽昇扯出一丝笑容,“这不归路我走得太久,已寻不到回头路了,她竟愿意用这等伤身的法术去护他周全,我只能作陪,护她的周全了。”
羽昇回头看向枯黎,“此事还要多谢大长老为我守口如瓶。”
待枯黎和羽昇走后,弥月冷言问到“花愠所中何物?”
渊烬现身,回答到,“尸虫蛊。”
渊烬走向弥月,抱歉的解释到,“这本是给枯黎准备的,没想到花愠替枯黎挡下了,对不起,我也未曾想”
“是我没有想到才对,你是阎界的王世子,阎王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好仙灵?我竟还傻傻的以为你跟阎王不一样!我竟还将你送的灵链一直戴在身上!”
说罢,弥月伸手拽出藏在心口的灵链,往渊烬胸口一扔,掉落在地,眼里已经含有泪珠滚动。
渊烬弯腰捡起,“你竟一直带在身上,月儿,你对我”
渊烬这才明白,为何他明明没有逃走,众仙灵却都看不到他,自己努力的开口说话却出不了声,大家从自己身上穿过,仿佛自己透明了一般,原来是弥月施了灵控术,让大家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可是灵控术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更何况是自己这般灵力强大的仙灵,要想让枯黎和羽昇都不发觉,想必更是消耗了巨大灵力,弥月为何要消耗这么巨大的灵力来保护自己?
莫不是弥月的心意跟自己一样。
是啊,弥月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他被阎王带来灵宫的时候就知道,他那刻入眼底的冰凉扫过自己的时候,自己就逃不掉了,沦陷在他的眼眸好像是那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灵女,母后从小便教习自己母仪之风,自己身负灵界未来灵后之命,怎么可能与阎界王世子有结果,所以,她在忍,忍住那份喜欢不被其他仙灵知道,可每每见到他非与羽昇较个高低的时候,每每他向自己靠近的时候,总是想要再看他一眼。
他送的灵链自己视若珍宝,可不能让别的仙灵看见,便日日带在身上,藏于心口;而羽昇送的糕点悉数都吃进了花愠的嘴里,羽昇对自己而言,终究只是朋友。
今日授法后自己元神第一个归位,便见到花愠晕倒在地,还有一脸惊愕不知所措的渊烬,想了想,大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担心众仙灵元神归位,渊烬难逃出灵界,便用灵控术掩盖渊烬。
“又怎样?你伤了我这么疼爱的妹妹,你别有用心的来这蕴灵城,现在蕴灵城众仙灵都知道你伤了灵界的小灵女,我与你,恐怕下次见面,只能是敌军!”弥月伤心落泪。
“你走吧,回你的阎界去吧,你回去之后,恐怕阎灵两界,不日又将开战了,战场上若相见,我绝不留情。”弥月自嘲,终究自己还是不忍与他现在就刀剑相向,还是想要他这次能够逃出这灵界。
“弥月,我只要你没事,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渊烬瞬移到弥月身前,轻轻的拥住了弥月,用栓控术控制住弥月,并将多数灵力渡于弥月。
渊烬轻声对弥月说“若我们真的在战场相见,你一定不要留情,我倒觉着,死在你手里,挺好。”
说完,渊烬扯嘴一笑。
弥月和渊烬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都不自觉流下了一行泪,渊烬渡完灵力,便消失在了灵界,栓控术也随即解开,留下弥月瘫倒在地,悄然落泪。
墨临渡完灵力才发觉,床的周遭竟然被设了结界,墨临默念咒语,一挥衣袖,结界破开,安放好花愠,从厢房走出,看到大厅里泣不成声的弥月,赶紧上前扶起,“弥月,你怎么了?”
“哦,没事,花愠好些了吗?我再去渡些灵力给她。”弥月连忙拭去眼泪。
“不用了,我渡了好些灵力给她,看上去好多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弄清楚她所中何物?”墨临说到。
“是尸虫蛊。”弥月答到。
无忘山
弥月一行四仙灵带着昏迷不醒不行的花愠准备回灵宫,御灵飞行太久,便到途中的无忘山稍作休整。
这无忘山虽周遭是清泉,却全是让仙灵喝了便丧失记忆忘却情爱之水,弥月一路护着花愠,不允墨临和羽昇帮忙,太过疲惫,也十分口渴,嘴唇已泛成白色。
羽昇见状心疼不已,只好御灵前往其他山脉找寻清澈水源,留下弥月墨临还有昏迷的花愠原地等候。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大灵女心疼你妹妹呢?”墨临突然开口,眼底透着冷漠。
弥月有些疑惑的看着墨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哼。”墨临轻描淡写的一哼,“放走害你妹妹的凶手,又在这儿装作很关心你妹妹的样子,何必如此虚情假意?弥月,你以为光凭你,就能完全掩盖渊烬的气息?”墨临望着弥月,带着些许厌恶。
“什么意思?”弥月显得有些惊慌。
第五章 矛盾()
墨临转过头,望向无忘海,“那天与花愠渡完灵力,我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似乎渡灵力的途中我听到了渊烬的声音,而所有仙灵都不知道花愠身中何物,你却知道,困住我和花愠的结界也带有你的气息,其中种种,让我不得不猜想,或许是你有意放走了渊烬。”
墨临轻叹一口气,“我想去质问你,却被羽昇拦住了,我告诉羽昇,或许是你放走了渊烬,羽昇却一点也不吃惊。”墨临说到这,又轻叹了一口气。
“我很生气,他知道却还帮着你放走他,我便轻推了他一掌,他竟被我打出五丈远,摔倒在地,以他的修为,远不至于此,我赶紧上前去扶他,却感觉到他的灵力极不稳定。”墨临又看向弥月,此刻的弥月,眼底全是惊愕。
她怎么就没想到,光凭自己的灵力要去掩盖渊烬这样精纯的无极修为,是很难不被其他仙灵发现的。
当日授法完成,羽昇元神归体,便看到弥月朝晕倒的花愠飞去,自己紧跟着也赶过去,突然之间渊烬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他轻触倒弥月,感觉到她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便知,弥月在用灵控术帮渊烬掩盖真身元神及气息,他也知,若是修为不及受控者,很容易灵力耗尽,遭反噬,受重伤。
他苦笑,从弥月出生开始自己便相伴在侧,护其周全,也抵不过他陪你这500年,无奈,但也不忍见她灵力耗尽,只好帮着她悄悄相助,再施灵控术控于渊烬,掩盖其气息,可过程却被枯黎看见,他只好趁众仙灵慌乱,用传音术恳求枯黎,莫将此事告知众仙灵,所有后果,他愿一力承担。
枯黎看出羽昇痴心一片,也知渊烬秉性,此事一定另有蹊跷,再者蕴灵城从不参与政务军事,便答应羽昇。
“羽昇对你痴心一片,却不见你对他好半分,渊烬屡次修行挑衅羽昇,大打出手,有一次羽昇与渊烬交手,见你修行冒进分了心,渊烬没控制好灵力,伤了羽昇,羽昇自己受了伤还不忘给修行时冒进的你渡灵力疗伤,你伤他心,伤他身,你于心何忍?!”墨临显得有些激动。
“我我”弥月深感羞愧,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一时间,错综复杂的感情让弥月觉得喘不过气,又因之前渡大量灵力给花愠缓解尸虫蚀骨之痛,又消耗灵力一路背负花愠,头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着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失去知觉。
“墨临,我当你是兄弟,你喜欢花愠,我便从未怠慢过花愠,你明知我心系弥月,你为何伤她?她这两天灵力消耗过大,本就虚弱,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羽昇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弥月,刚找到甘泉便立刻赶回来,没想到竟见到弥月晕倒,连忙上前环抱住她,质问墨临,语气中参杂些许冷意。
“我只不过把她该知道的事情告诉她,你把我当兄弟,我又何尝不是,看着你这般为她付出,她却念着伤了我愠儿的阎界王世子渊烬,我替你不值!我也生气,花愠是她妹妹,她却放走害她妹妹的凶手!我就是一时气不过便把她该知道的都说了!是她自己承受不住晕倒了而已。”说完,墨临别过头,语气中也透漏些许愧疚。
羽昇扶起弥月,喂弥月喝下甘泉,又渡了灵力给弥月,将弥月轻轻靠在一棵大树上。
“我都是心甘情愿,她不知道心里会好受些,以后莫将这些事情再告知她了,她表面清冷高傲,实际却又明理心热,她从小就太过懂事,总是去压制自己的感情和需求,什么都以大局为先,处处照顾妹妹,我给她送礼物她总是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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